兩 條 細白 人腿 。 「 是 剛才 那 位 老太太 ！ 」 藤田 一 臉 緊張 地 說 著 ， 不 知 為什麼 ， 他 拍 了 拍 我 的 肩膀 。 不 到 一會兒 時間 ， 好奇 跑來 觀看 的 人潮 已經 圍起 一 道 人牆 ， 一時間 人聲 鼎沸 。 然而 ， 肇事 的 那 位 司機 卻 仍然 雙手 緊握 方向盤 ， 一 臉 茫然失措 的 神情 。 看熱鬧 的 人群 中 ， 有 幾 個 人 發出 怒吼 ： 「 把 他 揪下來 ！ 」 「 我們 也 過去 看看 … … 」 雖然 藤田 這麼 說 ， 我 卻 僵 在 原地 ， 無法 動彈 。 你 別 看 我 身材 長 得 壯碩 ， 事實 上 ， 我 從 以前 就 很 怕 看到 血 。 我 連 自己 受傷 時 都 不 敢 看 了 ， 更何況 又 聽到 那些 圍觀 的 人 說 「 已經 沒 救 了 」 ， 這 教 我 怎麼 敢 看 呢 ？ 好奇心 強 的 藤田 ， 丟下 全身 顫抖 不停 的 我 ， 一 個 人 跑到 事故 現場 觀看 。 等待 的 時間 ， 我 故意 別 過 臉 望 著 其他 地方 。 沒 多久 ， 藤田 慘綠 著 一 張 臉 回來 。 「 還是 別 看 的 好 。 頭顱 完全 被 輾碎 了 。 」 光 是 聽到 這 句 話 ， 我 就 快要 暈厥 過去 了 。 「 真的 是 剛才 那 個 老太太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就 是 她 。 」 真 可憐 ， 我 真的 很 為 她 難過 。 她 一定 是 在 和 我們 擦身過後 準備 過 馬路 時 ， 被 左轉 的 水泥 攪拌 車 給 捲進 後輪 底下 。 直到 出事 前 的 那 一 刻 ， 當事人 一定 沒想到 ， 自己 竟 會 就此 喪命 吧 ！ 捧 著 小 花束 的 老太太 ， 究竟 要 去 哪裡 呢 ？ 聽到 我 這麼 說 ， 藤田 用 詫異 的 表情 看 著 我 。 「 花束 ？ 那 位 老太太 有 拿 花束 嗎 ？ 」 「 有 啊 ， 淡 粉紅色 的 花束 … … 」 「 不 對 ， 是 一 隻 手 拿 著 手提袋 ， 另 一 隻 手 這麼 垂 著 。 」 「 不 對 不 對 ， 是 另 一 隻 手 將 花束 捧 在 胸 前 。 」 我 和 藤田 就 這麼 爭執不下 。 我 在 心 裡 想 ， 這麼 明顯 的 一 捧 花束 ， 你 的 眼睛 到底 看到 哪裡 去 了 ？ 最後 ， 藤田 決定 再 折回 事故 現場 確認 。 「 現場 只 留下 手提袋 ， 並 沒有 什麼 花束 … … 是 你 看錯 了 ！ 」 藤田 回來 時 ， 自信滿滿 地 說 著 。 就 在 那 時候 ││ 你 知道 我 在 想 什麼 嗎 ？ 當然 ， 我 對 老太太 的 慘死 深感 難過 ， 不過 ， 當下 我 感到 比 這 更 令 人 悚然 的 感覺 ││ 就 在 這 之前 沒 多久 ， 幾乎 一模一樣 的 這 種 對話 也 曾 出現 過 。 3 事實 上 ， 事情 是 這樣 的 … … 和 那 幾乎 同出一轍 的 對話 ， 兩 年 前 我 也 經驗 過 。 你 問 我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？ 一樣 ， 也 是 碰上 有 人 橫死 的 場面 。 我 的 老家 在 葉山 ， 這 前面 已經 提 過 。 由於 葉山 靠 海 ， 從 孩提 時代 開始 ， 每逢 暑假 我 一定 到 海邊 玩水 。 也 不 是 只有 我 如此 ， 附近 的 小孩子 都 一樣 。 由於 從小 就 習慣 在 海邊 戲水 ， 難免 有 些 人 會 比較 不 守 規矩 。 那 傢伙 一定 也 是 如此 。 就 在 我 重考 那 一 年 ， 同樣 是 在 八月 吧 ， 那 一 天 ， 我 受 夠 了 每 天 只是 讀書 、 考試 、 讀書 、 考試 ， 於是 獨自 一 個 人 到 海邊 游泳 ， 想要 讓 腦袋 清醒 ， 游泳 是 最 好 的 方法 了 。 可是 ， 正 逢 暑假 海水 浴場 最 熱鬧 的 時期 ， 走到 哪 都 可以 看到 成雙 成對 的 情侶 ， 或 成群 結黨 的 朋友 相互 嬉鬧 。 我 甚 覺 無趣 ， 畢竟 我 是 重考生 ， 真 要 開心 也 開心 不 起來 。 雖然 我 也 想 拋開 一切 ， 盡情 玩 個 痛快 ， 卻 很 難 做到 。 當 我 一 個 人 正 徘徊 著 找尋 無 人 的 場所 時 ， 不巧 竟 碰上 我 最 不 想 遇到 的 人 。 對方 和 我 是 同 一 所 高中 畢業 ， 雖然 稱不上 是 對手 ， 但 在 考試 的 排行榜 上 倒是 經常 競爭 。 不過 ， 他 現在 可是 第一 志願 的 大學生 ， 而 我 卻 是 慘遭 滑鐵盧 的 重考生 身分 。 我 不 想 碰到 他 的 理由 可想而知 吧 ！ 「 你 還 敢 跑來 游泳 ！ 明年 的 考試 沒 問題 嗎 ？ 」 在 人潮 擁擠 的 海灘 看到 我 ， 他 邊 說 邊 朝 我 走過來 。 果然 是 和 同 所 高中 畢業 的 其他 朋友 一 道 來 的 。 那 時候 我 看到 了 ││ 那 傢伙 頭 上 綁 著 淡 粉紅色 的 頭巾 。 （ 什麼 嘛 ， 綁 那 種 頭巾 耍酷 啊 ！ ） 我 記得 很 清楚 ， 當時 我 是 這麼 想 的 ， 所以 應該 不會 錯 才 對 。 由於 當時 還 不 流行 在 頭 上 綁 頭巾 ， 因此 ， 那 種 討厭 的 感覺 特別 強烈 。 雖然 是 令 人 討厭 的 傢伙 ， 但 又 不能 對 人 太過 失禮 。 隨口 聊 了 幾 句 後 ， 我 才 發覺 那 傢伙 身 上 散發 著 酒臭味 。 「 你 喝 酒 啦 ？ 」 雖說 是 大學生 ， 但 畢竟 還 未 成年 ， 聽到 我 略帶 責備 的 語氣 ， 那 傢伙 露出 微笑 ， 回道 ： 「 沒 ， 沒 … … 喝 ！ 」 接下來 ， 不用 我 說 也 猜想 得 到 吧 ！ 不到 一 個 小時 之後 ， 那 傢伙 ││ 溺斃 了 。 當 我 獨自 在 無 人 的 角落 裡 曬太陽 時 ， 從 海岸 中央 的 救護所 ， 傳來 這樣 的 廣播 ： 「 和 一 位 牛仔褲 上 印 著 伸 舌頭 標誌 的 男性 一起 前來 的 友人 ， 請 儘速 到 救護所 來 ！ 」 那 傢伙 穿 的 是 褲腳 邊 被 剪開 、 屁股袋 上 縫有 「 滾石 」 牌子 的 五分褲 。 雖然 我 不 是 跟 他 一起 前來 的 友人 ， 但 該 不會 … … 心 裡 這麼 想 的 同時 ， 不禁 跑去 看 個 究竟 。 救護所 裡 有 個 當作 屏風 的 東西 ， 躺 在 裡面 的 ， 沒 錯 ， 正 是 那 傢伙 … … 簡直 就 像 在 沉睡 一般 。 「 喝 了 酒 還 游泳 ， 根本 就 是 自殺 行為 。 」 救護所 裡 一 個 穿著 泳衣 的 男人 用 斥責 的 口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