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 想 過 所有 可能 的 情形 。 也許 他 只是 覺得 一切 都 太 沉重 ， 和 我 有時候 一樣 ， 覺得 日漸 消沉 而 沮喪 … … 我 需要 知道 實情 ， 狄埃爾 先生 ， 這樣 我 才 能 想出 最 好 的 對策 。 你 肯 幫 我 忙 嗎 ？ ﹂ 狄埃爾 考慮 了 一下 。 他 抓 了 抓起 皺摺 的 脖子 說 ： ﹁ 巴仕 可 探長 那 天 跟 你 談 過 ， 你 為什麼 沒 找 他 幫忙 ？ ﹂ 她 淺笑 了 一下 說 ： ﹁ 他 對 我 所 看 的 書 比較 有 興趣 。 我 藉 看書 來 逃避 一些 事情 ， 你 看起來 卻 像是 對 我 所 逃避 的 事情 較為 感興趣 。 ﹂ 狄埃爾 報以 微笑 。 ﹁ 我 可 不 敢 低估 巴仕 可 先生 。 ﹂ 他 說 。 可是 他 仍然 覺得 自己 頗 受 恭維 。 ﹁ 好 吧 。 ﹂ 他 說 ： ﹁ 就 這樣 說定 了 。 我 不 保證 找 得 到 ， 可是 應該 不 難 ， 我 也許 得 去 問 你 爸 那 趟 南下 的 事 ， 也許 他 能 幫 得 上 忙 。 ﹂ 再 看到 她 的 表情 後 ， 他 大笑 起來 ： ﹁ 他 不 怎麼 喜歡 那 小子 ， 是 嗎 ？ 不用 擔心 ， 我 不會 讓 他 知道 我們 之間 的 協定 。 我 會 說 是 社會 福利 方面 的 調查 之類 的 。 來 ， 你 能 告訴 我 些 什麼 呢 ？ ﹂ ﹁ 你 問 問題 ， 我 來 回答 。 ﹂ 她 說 。 ﹁ 很 公平 。 你 覺得 史偉恩 夫婦 相處 得 怎麼樣 ？ ﹂ 她 想 了 想 ， 然後 說道 ： ﹁ 還好 ， 至少 一 開始 很 好 。 ﹂ ﹁ 一 開始 ？ ﹂ ﹁ 在 史偉恩 先生 和 我 爸 合夥 、 而 我 剛 來 工作 的 時候 。 我 想 當時 她 還 沒 發現 他 對 自己 創業 的 事 有 多 認真 。 ﹂ ﹁ 等 她 發現 之後 呢 ？ ﹂ ﹁ 她 就 越來越 不 高興 了 。 他們 吵 過 幾 次 架 ， 主要 都 是 為 了 去 美國 和 錢 的 事 。 我 聽到 他們 在 屋子 裡 叫罵 。 她 認為 這 個 生意 毫無 希望 。 他 說 他 的 根 在 這裡 ， 他 絕不 可能 放棄 莫斯科 農莊 ， 去 替 狄嘉 多 家 的 一 幫子 壞蛋 工作 。 ﹂ ﹁ 她 一點 也 不 體諒 他 ？ ﹂ ﹁ 沒 錯 ， 她 說 照 這樣 下去 ， 等到 他 破產 的 時候 還是 非 放棄 不可 。 她 說 她 家 的 人 不 是 壞蛋 ， 只是 很 有 效率 的 生意人 。 她 問 他 有 什麼 資格 批評 她 的 家人 ， 因為 他 家 的 人 只 會 賠錢 跟 拿 槍 轟爛 自己 的 腦袋 。 ﹂ ﹁ 這 件 事 史偉恩 先生 怎麼說 呢 ？ ﹂ ﹁ 他 很 平心靜氣 地 說 ， 他們 總 能 不計 一切 代價 地 把 農莊 弄回來 。 哎 ， 他 既然 已經 弄回來 了 ， 就 不會 再 放手 的 。 ﹂ ﹁ 告訴 我 ， 小姐 ， ﹂ 狄埃爾 用 他 最 友善 的 聲音 說 ： ﹁ 如果 他 這 話 真 說 得 那麼 平心靜氣 ， 而 他們 在 屋子 內 那裡 ， 你 在 屋子 外 這裡 ， 你 是 怎麼 聽 得 到 的 呢 ？ ﹂ ﹁ 這裡 冬天 有時 地面 會 結冰 ， 我 就 只有 到 屋子 裡 去 。 ﹂ 她 兩 眼 正視 著 他 說 。 ﹁ 有 道理 。 你 認得 一 個 叫 華特森 的 人 嗎 ， 寶貝 ？ ﹂ ﹁ 我 倒 不能 說 有 多 認得 他 ， 他 是 個 客戶 。 ﹂ ﹁ 你 覺得 他 怎麼樣 ？ ﹂ ﹁ 很 自戀 。 ﹂ ﹁ 你 會 喜歡 他 嗎 ？ ﹂ ﹁ 門兒 都 沒有 。 ﹂ ﹁ 為什麼 呢 ？ ﹂ 她 想 了 一下 ： ﹁ 首先 ， 我 很 清楚 他 不 喜歡 我 。 ﹂ ﹁ 這 有 什麼 關係 嗎 ？ ﹂ ﹁ 要 應付 那些 喜歡 你 的 人 就 夠 麻煩 了 ， 何況 是 去 追 那些 不 喜歡 你 的 。 ﹂ 她 冷冷 地 說 。 狄埃爾 咧嘴 一 笑 ， 他 越來越 喜歡 她 了 。 ﹁ 史偉恩 太太 呢 ？ 她 喜歡 他 嗎 ？ ﹂ ﹁ 我 跟 巴仕 可 先生 說 過 了 ， ﹂ 她 說 ： ﹁ 他 試 過 ， 可是 我 想 她 表示 拒絕 了 。 ﹂ ﹁ 要是 她 後來 又 搭上 他 ， 會不會 讓 你 驚訝 ？ ﹂ ﹁ 不會 ， 我 對 她 的 認識 還 不 夠 讓 我 感到 驚訝 。 ﹂ 這 話 很 有 道理 ， 可是 沒 什麼 用 。 狄埃爾 換 了 條 路線 問道 ： ﹁ 史偉恩 先生 和 華特森 先生 處 得 怎麼樣 ？ ﹂ ﹁ 不 怎麼 好 。 ﹂ 他 等 著 她 再 說 明白 一點 ， 但是 過 了 一陣子 ， 她 又 把 眼光 放回 書 上 。 這 實在 叫 人 不 舒服 。 她 跟 他 談好 交易 說 願意 回答 他 的 問題 ， 可是 還是 得 他 先 問出 問題 來 。 ﹁ 你 怎麼 知道 ？ ﹂ 他 問道 。 ﹁ 我 看到 他們 在 院子 裡 吵架 。 ﹂ ﹁ 你 聽到 他們 說 些 什麼 嗎 ？ ﹂ 他 望 著 窗子 外面 問道 。 ﹁ 聽 不 到 。 而且 ， 過 了 一下 他們 就 進 屋 裡 去 了 。 ﹂ 他 遲疑 了 一下 ， 感到 大 受 挫折 。 每 條 線索 最後 都 是 一 片 空白 。 史偉恩 和 華特森 吵 些 什麼 呢 ？ 是 史偉恩 比 他 自己 所 說 更 早 開始 懷疑 了 嗎 ？ 如果 真是 這樣 的話 ， 那麼 對於 在 漢北屯路 所 發生 的 事件 ， 是 不 是 該 有 新 的 看法 呢 ？ 他 想必 是 露出 了 一 臉 可憐相 。 因為 看 他 可憐 ， 她 用 很 激昂 的 語氣 說道 ： ﹁ 你 不 想 知道 他們 吵 些 什麼 嗎 ？ ﹂ ﹁ 你 剛 說 你 聽 不 到 。 ﹂ ﹁ 我 不用 聽到 ， 他們 是 為 華特森 先生 的 帳款 爭吵 ， 在 我 把 帳單 寄去 之後 ， 他 一直 沒有 付清 。 最後 一 封 催討信 裡 威脅 說 要 告到 法院 。 ﹂ ﹁ 錢 的 數目 很 大 嗎 ？ ﹂ ﹁ 夠 大 了 。 史偉恩 先生 戶頭 已經 透支 了 ， 能 收到 的 每 一 分 錢 對 他 都 很 重要 。 ﹂ ﹁ 結果 怎麼樣 呢 ？ ﹂ ﹁ 他們 進 了 屋子 ， 華特森 先生 給 了 史偉恩 先生 一 張 支票 。 ﹂ ﹁ 你 怎麼 知道 ？ ﹂ ﹁ 因為 後來 史偉恩 先生 出來 找 我 ， 把 那 張 支票 交給 我 ， 要 我 存進 公司 的 戶頭 。 ﹂ 結果 竟是 這樣 ， 不 是 為 吃 醋 爭吵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