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疑 指向 那 個 男人 的話 ， 那 他 就 會 同時 失去 了 那 個 女人 和 他 的 自由 。 ﹁ 巴仕 可 先生 ！ ﹂ 是 史偉恩 ， 顯然 已經 叫 了 他 兩三 次 了 。 ﹁ 對不起 ， 我 在 想 別的 事情 。 ﹂ ﹁ 我 想 也 是 ， 我 希望 打聽點 消息 。 如果 要 投訴 某 個 警方 人員 的話 ， 有 些 什麼 程序 ？ ﹂ 巴仕 可 突然 完全 警覺 起來 。 他 發現 史偉恩 似乎 已經 從 施存傑 之 死 所 引起 的 震驚 與 傷痛 中 迅速 恢復 ， 看來 完全 又 是 以前 的 老樣子 。 ﹁ 要 看 你 心 裡 怎麼 想法 。 ﹂ 巴仕 可 說 。 ﹁ 我 心 裡 想 的 是 ， 我 準備 採取 任何 必要 的 手段 ， 不 讓 那 個 叫 狄埃爾 的 傢伙 再 來 騷擾 我 、 迫害 我 。 ﹂ ﹁ 我 確信 主任 不 是 有意 要 冒犯 你 。 ﹂ 巴仕 可 說道 ： ﹁ 我 知道 他 有時候 是 有點 過份 高壓 ， 其實 那 只 是 風格 問題 … … ﹂ ﹁ 說 我 謀殺 了 我 太太 ， 還 故意 開 著 JCB 挖土機 輾死 施存傑 ， 這 是 什麼 風格 ？ 你 聽到 阿尼 說 的 話 了 嗎 ？ 我 希望 你 做 了 記錄 。 那 是 意外 ， 很 悲哀 的 意外 。 可是 跟 你 說 有 什麼 用 ？ 你 再 重 個 三十 公斤 ， 老 個 十五 歲 ， 就 會 跟 狄埃爾 一樣 。 我 會 把 這 件 事 交給 我 的 律師 ， 等 他 開始 動作 之後 ， 你們 休想 再 包庇 那 個 胖 雜種 ！ ﹂ 他 轉身 大步 走 了 開 去 。 巴仕 可 這 才 注意到 莎麗‧安培亞 已經 到 了 走廊 上 ， 站 在 離 他們 不過 幾 呎 遠 的 地方 。 ﹁ 他 說 的 是 真 的 嗎 ？ 狄埃爾 先生 認為 他 可能 是 故意 殺 了 我 爸 的 嗎 ？ ﹂ 她 說 。 ﹁ 我 真的 覺得 不可能 ， ﹂ 巴仕 可 說 ： ﹁ 狄埃爾 先生 有時候 喜歡 攪局 ， 如此 而已 。 再 說 ， 令尊 在 臨終 前 說 的 話 ， 好像 也 很 清楚 說明 了 那 是 一 場 意外 。 ﹂ ﹁ 我 想 也 是 。 只 可惜 他 來不及 跟 他 的 家人 說 兩 句 話 。 ﹂ 這 番 表面 上 諷刺 的 話 ， 並 不能 完全 掩飾 她 真正 的 痛苦 。 ﹁ 令堂 還好 吧 ？ ﹂ 巴仕 可 問道 。 ﹁ 她 想 在 那裡 再 多 坐 一下 。 可是 我 現在 得 趕快 回去 照顧 孩子 了 ， 託 了 個 鄰居 在 看 著 。 至少 現在 我 有 更多 的 時間 帶 孩子 了 。 ﹂ ﹁ 為什麼 ？ 我 是 說 ， 你 的 工作 … … ﹂ ﹁ 我 不 想 再 做 下去 了 。 我 之所以 接受 這 份 工作 ， 只是 因為 我 爸 已經 安排好 了 。 我 怕 他 會 像 當初 湯尼 不肯 接受 他 安排 的 工作 時 那樣 ， 罵 我 是 個 無業 遊民 。 可是 我 向來 就 不 怎麼 喜歡 史偉恩 先生 。 反正 ， 爸 不 在 了 ， 他 又 有 那麼多 錢 在 銀行 裡 ， 一定 會 想 找 個 光鮮 得 像 雕花 玻璃 似的 人 來 接 電話 的 ， 是 吧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， ﹂ 巴仕 可 說 。 ﹁ 只有 傻瓜 才 會 有 了 真正 的 鑽石 還 去 找 雕花 玻璃 。 ﹂ 這 其實 也 可以 當作 一 句 話 聽來 空洞 而 庸俗 的 話 ， 但 莎麗‧安培亞 苦笑 地 接受 了 ， 倒 使 他 的 冒險 一 試 十分 值得 。 ﹁ 謝謝 ， ﹂ 她 說 ： ﹁ 也許 我們 還 會 再見 。 ﹂ 他 望 著 她 走 了 開去 ， 在 她 這 短短 的 十九 年 裡 ， 生命 給 了 她 最 嚴酷 的 試煉 。 他 只 希望 試煉 的 結果 不 是 毀滅 。 ﹁ 投訴 ？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可是 他 為什麼 會 問 你 呢 ？ ﹂ ﹁ 我 想 是 因為 我 剛好 在 那裡 吧 。 ﹂ 巴仕 可 說 。 ﹁ 他 知道 你 是 我 的 屬下 ， 也 知道 你 馬上 會 來 警告 我 。 ﹂ 狄埃爾 深思 道 ： ﹁ 他 這些 話 都 可以 當 著 我 的 面 來 說 ， 而且 也 會 得到 同樣 的 效果 ， 不 是 嗎 ？ 所以 他 一定 是 特別 找 你 說 這些 的 。 可是 為什麼 呢 ？ ﹂ ﹁ 我 覺得 你 想 得 太多 了 ， 長官 ， 他 只是 氣瘋 了 罷了 。 對了 ， 他 說 的 是 真 的 嗎 ？ 你 有沒有 指控 他 這些 罪名 呢 ？ ﹂ ﹁ 也 可以 說 是 有 吧 。 ﹂ 狄埃爾 一 臉 因 常 被 人 誤會 而 深感 無奈 的 表情 。 ﹁ 是 怎麼 個 說法 ？ 怎麼 對 一 個 人 說 他 不但 謀殺 了 他 太太 ， 還 殺 了 他 的 合夥人 ？ ﹂ 巴仕 可 問道 。 ﹁ 用 他媽 很 直接 的 方式 說 啊 ！ ﹂ 狄埃爾 咆哮道 。 ﹁ 可是 你 怎麼 能 這麼 有 把握 ， 長官 ？ ﹂ 巴仕 可 問道 ： ﹁ 在 跟 華特森 和 畢佛莉‧金恩 談 過 之前 ， 我們 只 能 根據 華特森 的 筆錄 來 辦案 。 至於 施存傑 ， 既 沒 動機 也 沒 證據 證明 那 不 是 一 件 意外 ， 而 施存傑 最後 的 遺言 也 證實 了 這 一 點 。 ﹂ ﹁ 也許 吧 ， 不過 令 人 奇怪 的 是 ， 他 覺得 他 必須 證實 這 一 點 。 這 好像 有點 問題 ， 不 是 嗎 ？ ﹂ ﹁ 他 睜開 眼睛 ， 看到 我 和 史偉恩 站 在一起 ， 照 邏輯 推想 後 ， 覺得 要 把 話 說清楚 ， 這 是 人 之 將 死 時 所 流露 的 人性 。 ﹂ ﹁ 你 這樣 想 嗎 ？ ﹂ 狄埃爾 說 著 搖 了 搖頭 。 ﹁ 你 那 所 大學 教給 你 的 人性 解析 還 真是 好笑 呢 ， 彼德 。 如果 我 是 你 的話 ， 我 會 寫 封 信 去 要求 把 學費 退回來 。 他 到底 是 怎麼說 來著 ？ ﹂ ﹁ 他 說 那 不 是 史偉恩 的 錯 。 我 得 跟 你 說 多少 次 ？ ﹂ 巴仕 可 說 ， 他 被 逼火 了 。 ﹁ 不 是 ， 我 要 聽 他 說 的 每 一 個 字 。 這 是 偵探 工作 的 第一 守則 ， 小子 ， 一定 要 精準 。 ﹂ 巴仕 可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閉上 眼睛 ， 背誦 道 ： ﹁ ﹃ 不 怪 菲力浦 ， 上帝 的 意旨 ， 只是 在 幫 朋友 的 忙 ， 是 我 的 好朋友 。 ﹄ ﹂ ﹁ 就 這樣 ？ 你 確定 嗎 ？ ﹂ ﹁ 對 ， 我 很 確定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