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東西 。 我們 今天 是 不 是 也 該 紀念 他們 ？ 事實 上 ， 當 我們 把 你 小小 的 勝利 和 發現 他們 之後 的 痛苦 、 悲哀 、 空虛 、 失落 等等 情緒 並列 排置 時 ， 我們 是 不 是 該 完全 忘掉 你 的 勝利 ， 什麼 別的 都 不 去 想 ？ 這 到底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世界 ， 竟然 有 這樣 的 事 … … 可是 我 很 抱歉 ， 我們 都 知道 這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世界 。 只不過 你 覺得 它 還可以 控制 ， 而 我 知道 那 已 失去 了 控制 ， 所以 我 才 要 離開 這 個 世界 ， 而 你 則 帶 著 勝利 的 英姿 行過 。 永別 了 ， 安迪‧狄埃爾 。 你 會 記得 我 嗎 ？ 我 想 大概 不會 ， 但 請 在 你 的 勝利 中 儘量 記住 ， 你 其實 並 不 是 一 個 神 。 謝謝 你 所 做 的 一切 。 也就是說 ， 謝謝 你 什麼 也 沒有 做 。 除了 讓 我 走 得 更 容易 。 ︵ 五月 二十九日 ︶ 安德魯‧狄埃爾 下 了 車 ， 伸 了 個 懶腰 ， 打 了 個 呵欠 ， 再 伸 了 個 懶腰 ， 帶 著 點 挑剔 的 眼光 仔細 看看 藍色 的 天空 ， 金黃 的 太陽 。 紅褐色 的 磚牆 外 是 一 道 修整 非常 齊整 的 綠色 草坪 ， 其中 每隔 固定 的 間距 就 有 以 梅花形 栽種 的 叢叢 桔紅色 金盞花 ， 他 看 得 出 花草 很 茂盛 。 這 座 老 監獄 有 些 特殊 之 處 ， 即使 已 頹廢 得 只 剩 中間 的 拘留所 ， 卻 還 能 給 倦極 的 人 帶來 安慰 ， 帶來 一 種 曾經 嘗試 過 也 通過 考驗 的 感覺 ， 帶來 在 動亂 世界 中 的 堅實 感受 。 在 這裡 ， 有 人 進來 為 他們 所 犯 的 罪 付出 代價 ， 付完 之後 ， 便 回到 那 審判 過 他們 的 社會 。 然後 大多數 的 人 又 回到 這裡 來 ， 形成 一 個 罪 與 罰 、 錯誤 與 報應 的 循環 ， 其 無止無盡 、 不斷 不 歇 就 一如 其他 周而復始 的 循環 ， 日 與 夜 ， 生 與 死 ， 左 與 右 ， 浪漫 與 古典 ， 升遷 與 調職 ， 結婚 與 仳離 ， 進食 與 排便 ， 放任 與 拘束 ， 皮癢 及 抓癢 ， 其 間 的 離心力 維繫 了 一 個 沒有 時間 、 沒有 範圍 、 沒有 意義 的 宇宙 。 當然 也 有 些 人 來到 這裡 之後 就 再 沒有 離開 過 。 但 那 是 在 另外 一 個 更 嚴酷 的 時代 ， 雖然 這 種 日子 也 並非 不會 再 有 。 狄埃爾 並 不 反對 死刑 ， 但是 他 對 那些 伸張 公平 正義 的 人 卻 沒 多少 信心 。 絞刑 沒 什麼 不 對 ， 只要 法官 犯 了 錯 照樣 吊死 ， 但 他 怕 這 種 想法 會 被 認為 是 隱性 的 自由 主義 ； 他 也 鼓吹 說 ， 那些 把 壞蛋 放回 街 上 的 人 ， 應該 為 他們 對 未來 社會 所 造成 的 損害 支付 他們 的 私人 財產 做為 賠償 。 在 監獄 後面 有 一 塊 地方 ， 由 一 扇 小 邊門 進去 。 那 可能 會 讓 人 誤以為 是 一 處 以 牆 圍起來 的 老 花園 ， 只不過 四面 的 牆 太 高 ， 擋住 了 陽光 的 照射 ， 而 那裡 的 土地 又 太 貧瘠 ， 只有 最 頑強 的 雜草 才 能 生長 。 在 這 個 地方 ， 埋 著 以前 執行 死刑 的 囚犯 屍體 ， 都 用 石灰 層層 灑 著 ， 以免 腐化 的 屍體 會 散發 異味 。 狄埃爾 以前 也 曾 在 這裡 走過 ， 像 一 個 領主 巡視 他 的 領地 ， 神情 非常 之 全神貫注 ， 讓 看到 他 的 人 以為 他 是 在 發表 什麼 重要 而 嚴肅 的 談話 。 事實 上 ， 他 幾乎 知道 每 一 個 躺 在 這裡 的 人 的 姓名 和 過去 ， 也 知道 在 他 的 判斷 下 ， 有 一 大部份 的 人 並 沒有 犯 過 那些 加諸 於 他們 身 上 的 罪名 ， 這 更 加添 了 他 對 法院 效率 的 譏誚 批評 。 但 在 這 個 禮拜一 的 晴朗 早晨 ， 這裡 並 不 是 他 的 目的地 ， 也 不 是 因為 他 關切 有 人 受到 誣告 而 趕到 這裡 來 。 不論 他 來 的 原因 是 什麼 ， 獄方 上上下下 的 人 顯然 都 覺得 奇怪 ， 一 個 人 在 連續 假期 的 禮拜一 ， 這麼個 好 天氣 的 日子 裡 ， 怎麼 會 找 不 到 更 好 的 事 做 ？ ﹁ 我 以為 你 在 遊行 呢 ， 狄埃爾 先生 ， ﹂ 把 他 帶進 偵訊室 的 管理員 說 ： ﹁ 神蹟劇 還是 什麼 的 吧 ？ ﹂ ﹁ 對 ， 小子 ， 你 說對 了 ， ﹂ 狄埃爾 親切 地 說 ： ﹁ 可是 我們 要 到 中午 才 開始 ， 所以 我 想 還是 先 來 看看 。 ﹂ ﹁ 要 這麼 喜歡 這裡 ， 你 可以 替 我 值班 ， 我 去 演 你 的 角色 。 ﹂ 管理員 笑道 。 ﹁ 你 最好 趕快 去 吧 ， 孩子 ， ﹂ 狄埃爾 忠告 道 ： ﹁ 把 他 踢下 床 來 ， 好 嗎 ？ ﹂ ﹁ 要 他 肯 來 才 行 ， ﹂ 管理員 一本正經 地 說 ： ﹁ 他 不 是 非 來 不可 的 。 ﹂ ﹁ 別 擔心 ， 只要 你 提 我 的 名字 ， 他 就 不會 不 來 。 ﹂ 幾 分鐘 之後 ， 門 開 了 ， 菲力浦 ‧ 史偉恩 走進 房間 。 被 拘留 的 短短 幾 天 已經 讓 他 從 加州 帶回來 的 好 臉色 消褪 了 ， 但是 還 未 影響到 他 以前 那 種 輕鬆 的 神態 。 ﹁ 你 好 ， 主任 大人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有 什麼 事 ？ 怯場 了 嗎 ？ ﹂ ﹁ 你 好 ， 史偉恩 先生 ， 他們 對 你 還 算好 吧 ？ ﹂ ﹁ 還好 ， 不過 要是 能 出去 ， 回到 莫斯科 農莊 的 話 就 更 好 。 ﹂ 狄埃爾 微微 一 笑 。 是 諷刺 ， 是 虛張聲勢 ， 還是 真 有 信心 ， 對 他 來說 都 是 一樣 。 ﹁ 想要 交保 ， 是 吧 ？ ﹂ 他 說 。 ﹁ 等 你 偵訊完 了 ， 當然 就 很 難 再 表示 反對 了 吧 ？ ﹂ ﹁ 怎麼說 呢 ？ 我們 可 不 想 讓 你 逃之夭夭 喔 。 ﹂ 史偉恩 微微 一 笑道 ： ﹁ 得了 吧 ！ 要是 一 份 好 薪水 都 不能 讓 我 住到 外國 去 的話 ， 我 當然 更 不會 到 那裡 去 當 個 一文不名 的 逃犯 。 ﹂ ﹁ 所以 你 ﹃ 早 就 ﹄ 下定決心 不 接受 狄嘉多 那邊 的 工作 了 ？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我 記得 你 上 回 說 ， 你 跟 你 老婆 還 在 爭論 這 件 事 呢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