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紅 A ： 是 啊 ， 以前 。 【 五號 B 發現 畫架 上 放 了 一 排 小 泥人 ， 仔細 一 看 ， 都 是 六四 天安門 廣場 上 「 民主 女神 」 的 造形 。 】 五 號 B ： 這 是 什麼 東西 ？ 妳 做 的 啊 ？ 江紅 A ： 沒 什麼 ， 小東西 。 五號 B ： 【 拿起 一 個 小 泥人 】 這 是 什麼 ？ 【 江紅 A 到處 找 茶葉 ： 站 在 床 上 往 高處 找 ， 趴 在 地 上 往 床 底下 找 ， 終於 在 畫架 後面 找到 。 】 江紅 A ： 找到 了 ！ 【 拍 一 拍 茶葉罐 】 「 凍頂 烏龍 」 。 這 是 很 久 以前 一 個 臺灣 朋友 給 我 的 。 五 號 B ： 多久 以前 ？ 江紅 A ： 七 、 八 年 了 。 還 能 喝 嗎 ？ 五 號 B ： 我 來 好了 。 妳 這 有 熱水 嗎 ？ 江紅 A ： 【 指 爐子 】 有 啊 。 【 五號 B 開始 泡茶 ， 發現 料理臺 上 屬於 江紅 A 打工 餐館 的 餐具 。 】 五號 B ： 【 拿起 盤子 】 這 很 眼熟 。 江紅 A ： 這 不 稀奇 ， 哪 個 餐廳 員工 家 裡 沒有 那 家 餐廳 的 一些 盤子 筷子 碗 的 ？ 都 是 這樣 的 。 平常 上班 的 人 還不是 一樣 ？ 哪 一 家 公司 的 人家 裡 沒有 公司 的 信紙 信封 影印紙 ？ 【 五號 B 發現 另 一 家 餐廳 餐具 。 】 五 號 B ： 【 拿起 另 一 個 盤子 】 那 這 一 家 是 吃 什麼 的 ？ 江紅 A ： 【 看 一 看 】 這 是 以前 打工 的 餐館 。 這 一 家 做 義大利菜 。 【 五號 B 又 發現 另 一 家 餐廳 餐具 。 】 五號 B ： 【 看 著 盤子 下面 】 「 香滿樓 」 ？ 江紅 A ： 啊 ， 那 是 好多 年 前 的 ， 我 打工 的 最後 一 家 中國 餐館 。 七 年 前 。 五 號 B ： 之後 妳 就 不 說 中文 了 。 【 江紅 A 不 語 。 】 妳 到 巴黎 多久 了 ？ 江紅 A： 九 年 了 。 五 號 B： 九 年 了 ？ 那 就 是 一九八九年 。 江紅 A： 六月 。 【 停頓 。 】 【 慢慢 的 】 一九八九年 六月 四日 … … 五 號 B： 六四 ？ 天安門 ？ 江紅 A ： 我 是 六四 之後 逃出來 的 。 五 號 B ： 真的 ？ 妳 在 廣場 上 ？ 江紅 A ： 對 啊 。 五號 B ： 拿 著 擴音器 ？ 江紅 A ： 一兩 次 。 五 號 B ： 妳 怎麼 出來 的 ？ 江紅 A ： 法國 政府 收留 我 。 五號 B ： 哇 … … 我 那 時候 在 電視 上 有 看到 。 江紅 A ： 有 什麼 感覺 ？ 五 號 B ： 那 種 感覺 ， 好像 幾百萬 人 在 那 個 廣場 上 ， 好像 整 個 中國 都 在 那 個 廣場 上 ， 好多 畫面 ， 那 個 男人 ， 站 在 一 排 坦克車 面前 ， 尤其 是 那 天 晚上 ， 當 那些 學生 搭起來 的 民主 女神 倒下來 的 時候 ， 我 真的 … … 江紅 A ： 民主 女神 ？ 那 就 是 我們 中央 美術 學院 學生 弄 的 。 五 號 B ： 咦 ？ 【 指 畫架 上 的 小 東西 】 就 這 個 啊 ， 你們 就 是 在 做 這 個 是 不 是 ？ 【 江紅 A 從 五號 B 手 上 接 一 個 小 泥人 ， 凝視 著 它 。 】 江紅 A ： 她 就是 我們 親手 搭起來 的 。 她 對 我們 好 重要 。 其實 你 知道 ， 材料 好 便宜 ， 那 是 保麗龍 刻出來 的 。 好 脆弱 。 可是 我們 好 驕傲 。 全 世界 都 在 看 ， 搬出來 的 時候 ， 所有人 都 鼓掌 ， 我們 在 廣場 上 手 牽 手 、 唱歌 、 喊話 … … 【 江紅 A 漸漸 開放 自己 。 五號 B 坐 在 床 上 ， 靜靜 的 聽 。 】 我 在 那裡 認識 我 這 一生 中 最 要 的 朋友 。 我們 都 才 十八 歲 。 我 跟 他 好好 。 我 想 一 個 人 一生 中 ， 只 能 碰到 一 次 那 種 場面 ， 也 只 能 碰到 一 次 那 種 人 。 六月 三號 那 天 晚上 ， 軍隊 來 了 。 我們 一直 覺得 那 是 不可能 的 ， 但是 他 就 是 來 了 。 我們 在 廣場 中間 ， 場面 很 混亂 ， 我們 開始 跑 ， 他 牽 著 我 的 手 … … 好多 聲音 ， 我們 一邊 跑 ， 一邊 聽到 聲音 ， 好 大聲 … … 然後 他 就 突然 停 在 那裡 ， 不 跑 了 … … 我 抱 著 他 ， 所有 人 都 在 我們 周圍 跑 ， 跑 … … 我們 其他 同學 在 喊 ， 「 江紅 ！ 快 走 ！ 快 走 ！ 」 我 就 被 其他 人 拖走 了 。 【 沉默 。 江紅 A 看 著 窗 外 。 五號 B 看 著 江紅 A 。 】 （三） 卓識如神 ── 屈原 的 遠見 屈原 在 楚國 失 了 勢 ， 楚國 朝政 又 落入 一 群 糊塗 迂腐 者 的 手 中 。 西北 的 秦國 看到 楚國 內變 ， 再 也 沒有 像 屈原 那樣 清醒 又 有 才幹 的 人 ， 認為 時機 已 到 ， 便 對 楚國 軟硬兼施 ， 邊 騙 邊 打 。 首先 ， 秦國 派 了 國相 張儀 到 楚國 來 ， 大施 騙術 ， 使 楚國 改變 聯齊 抗秦 的 方針 。 張儀 是 個 著名 的 「 縱橫家 」 ， 具有 外交 手腕 ， 他 本 是 魏國人 ， 為了 獲取 名利 ， 而 投奔 秦國 ， 憑著 三寸不爛之舌 ， 使 秦王 相信 了 他 ， 用 他 當 了 相國 。 這 個 朝秦暮楚 、 毫無 節操 的 人 ， 為 了 顯示 他 的 權勢 ， 居然 帶 著 秦軍 去 攻打 他 的 祖國 魏國 ， 現在 他 又 來到 楚國 施 其 陰謀 詭計 ， 對 楚懷王 說 ： 「 秦國 強大 ， 他們 最 恨 的 便是 齊國 ， 您 何苦 跟 齊國 扯 在一起 ， 跟 秦國 作 對 呢 ？ 秦國 並 不 想 跟 您 為敵 ， 您 只要 跟 齊國 斷絕 關係 ， 我們 秦國 就 送 您 六百里 土地 ！ 」 一 番 充滿 誘惑 的話 ， 把 楚懷王 說 得 心花怒放 。 可是 ， 頭腦 清醒 的 屈原 ， 一 眼 就 看出 這 是 一 個 大 騙局 。 他 對 楚王 忠言 進諫 ： 「 大王 ， 不能 聽 秦相 張儀 的 話 。 我們 跟 齊國 的 聯盟 攸關 生死 ， 絕不能 斷絕 。 我們 兩 國 如果 廢棄 聯盟 ， 秦國 分頭 攻擊 ， 各 個 擊破 ， 我們 便 將 有 唇亡齒寒 的 危險 呀 ！ 再說 ， 秦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