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出發 前 先 喝 了 四 杯 白蘭地 ， 逗 得 奧莉薇亞 和 席妮德路 一 笑 到 目的地 。 教堂 蓋 得 不 漂亮 ， 鋼筋 水泥 ， 六○年代 的 建築 ， 他們 到達 時 ， 裡面 已經 快 坐滿 了 。 奧莉薇亞 沒想到 來 參加 的 人 形形色色 ， 她 原 以為 應該 就 是 某 一 類型 的 人 而已 。 四 個 人 在 最 後面 的 地方 ， 找到 幾 張 空 塑膠椅 ││ 前面 的 一排排 長椅 ， 都 已經 沒空位 了 。 他們 在 椅子 上 坐下來 ， 等 摩帝馬‧葛雷迪 出場 。 席妮德 和 奧莉薇亞 還是 止不住 笑 ， 鄧尼 雖然 略 有 瘀傷 但 沒有 其他 傷勢 ， 和 寶拉 坐 在 她們 兩 人 中間 ， 拼命 要 她們 兩 個 安靜 一點 。 零星 的 掌聲 響起 ， 摩帝 馬‧葛雷迪 被 介紹 出場 。 他 穿 的 正 是 報紙 照片 的 那 一 身 休閒 外套 ， 連 領帶 也 沒 換 過 。 奧莉薇亞 不禁 猜想 ， 這 是 因為 他 很 在乎 他 給 人 的 印象 ， 還是 他 只 帶 了 一 兩 條 領帶 和 一 件 休閒 外套 來 ？ ﹁ 我 看到 一 名 婦人 ， 上了年紀 的 婦人 ， 名字 的 開頭 是 艾 … … 艾蜜莉 … … 也 有 可能 是 艾瑟 。 ﹂ 一 名 女子 馬上 站 了 起來 ， 手 裡 緊緊 抓著 手提袋 。 ﹁ 艾瑟 我 認識 。 ﹂ 葛雷迪 看 著 她 ， 眼神 溫柔 。 ﹁ 是 啊 ， 親愛的 ， 她 是 你 的 親人 ， 和 你 非常 親近 。 是 令堂 嗎 ？ ﹂ 女子 用力 點頭 。 ﹁ 她 說 她 很 擔心 你 ， 你 這 時候 身 上 的 壓力 很 大 。 ﹂ 女子 又 再 用力 點 了 幾 下 頭 。 ﹁ 她 要 你 不要 太 煩惱 ， 船 到 橋頭 自然 直 。 她 要 你 別 煩惱 錢 的 事 。 ﹂ 女子 的 下巴 開始 發顫 。 ﹁ 對 ， 你 現在 的 壓力 是 很 大 ， 可是 ， 依 這 位 慈祥 的 婦人 在 我 耳 邊 說 的 話 看來 ， 錢 的 事 並 不 重要 。 啊 ？ 喔 ， 艾瑟 說 你 喜歡 的 那 一 件 大衣 你 就 買 吧 ， 你 穿 那 件 真的 很 好看 。 好了 ， 好了 ， 艾瑟 現在 要 走 了 。 ﹂ 葛雷迪 雙手 一 闔 ， 看 向 艾瑟 的 女兒 ， 艾瑟 的 女兒 淚流滿面 。 ﹁ 好了 嗎 ？ ﹂ 她 點頭 坐下 。 接下來 一 小時 ， 摩帝馬‧葛雷迪 就 在 奧莉薇亞 眼前 擺佈 滿座 的 觀眾 。 她 猜 她 應該 抓 得 到 他 用 的 手法 。 這 葛雷迪 先 是 含糊 提示 一下 名字 大概 是 怎樣 ， 等 觀眾席 裡 有 人 出面 確定 那 名字 ， 他 再 仔細 觀察 對方 ， 依 對方 的 年紀 、 外表 、 同伴 ， 抓 一下 對方 和 ﹁ 顯靈 ﹂ 的 那 人 大概 是 什麼 關係 。 而 他 代 死者 魂魄 傳達 的話 ， 一樣 十分 含糊 ， 可以 用 在 大部份 的 觀眾 身 上 ││ 有 誰 會 不 愁錢 的 問題 ？ 比較 確切 的 用語 ， 要 到 最後 才 扔出來 ， 而 到 了 這 時候 ， 不管 他 說 什麼 ， 觀眾 都 不會 不 信 。 ﹁ 新 大衣 ？ 喔 ， 對 啊 ， 我 現在 穿 在 身 上 的 這 一 件 在 大 冷天 裡 是 嫌單 薄 了 一點 ； 也 只有 媽媽 才 會 關心 我 穿 得 暖不暖和 。 ﹂ 等到 了 九點 ， 奧莉薇亞 實在 很 想 趁 中場 休息 的 時間 跳上 台 去 取而代之 了 。 中場 休息 時間 ， 他們 用 保麗龍杯 喝 果汁 ， 交換 心得 。 鄧尼 和 奧莉薇亞 都 認為 摩帝馬‧葛雷迪 是 騙子 ， 寶拉 卻 覺得 他 是 真的 會 通靈 。 席妮德 則 對 觀眾 的 眼淚 、 傷心 ， 還 有 終於 能 和 入土 親人 搭上線 的 欣喜 ， 大為 感動 。 ﹁ 他 看到 我們 沒有 ？ ﹂ 奧莉薇亞 問道 ， ﹁ 我 敢 說 ， 他 若 看到 我們 也 在 觀眾席 裡 ， 一定 會 提起 亞曼妲 或 伊萊莎 的 事 。 有 四 個 學生 跑來 參加 ， 不 是 為 這 原因 還 會 是 為了 什麼 。 ﹂ 還 真 被 她 說中 了 。 葛雷迪 再度 開張 ， 來 找 他 的 第一 個 幽靈 ， 顯然 就是 年輕 女子 ， 而且 十分 痛苦 。 ﹁ 她 名字 裡 的 母音 比較 多 ， 像 安卓麗亞 ， 還是 艾瑪 。 她 是 早夭 的 。 ﹂ 奧莉薇亞 發現 身邊 的 寶拉 站起來 時 ， 已經 來不及 阻止 她 了 。 寶拉 雙眼 含淚 。 ﹁ 對 ， 我 想 那 是 我們 的 朋友 。 ﹂ 葛雷迪 馬上 點頭 。 ﹁ 她 在 跟 你們 打招呼 ， 她 說 你們 要 小心 ， 有 黑暗 的 力量 就 躲 在 你們 身邊 。 她 想 知道 你 記不記得 你們 在 河 邊 講 過 的 話 。 ﹂ 這 時候 ， 寶拉 臉色 就 為難 了 。 ﹁ 葛雷迪 先生 ， 你 能不能 跟 我 說 ， 你 是 在 跟 我 的 哪 一 位 朋友 講話 ？ ﹂ 這下子 輪到 葛雷迪 為難 了 。 ﹁ 喔 ， 你 不 知道 啊 ？ ﹂ ﹁ 情況 是 這樣 的 ， 我們 有 兩 位 朋友 死 了 。 ﹂ 觀眾席 裡 揚起 一 陣 不 小 的 低語 聲浪 ， ﹁ 一 個 叫 亞曼妲 ， 一 個 叫 伊萊莎 。 你 說 的 是 哪 一 個 ？ ﹂ 他 把 頭 略略 一 歪 ， 轉向 身後 的 空氣 。 ﹁ 她 說 她 叫 亞曼妲 。 她 跟 我 說 ， 伊萊莎 就 和 她 在一起 ， 只是 太 害羞 ， 不 敢 開口 講話 。 ﹂ 奧莉薇亞 聽到 一 聲 咕嚕 ， 看到 鄧尼 伸起 一 隻 長滿 雀斑 的 手蓋 在 嘴 上 ， 壓下 差一點 就 脫口而出 的 笑 。 寶拉 一 個 勁 點頭 。 ﹁ 是 ， 亞曼妲 ， 我 記得 我們 在 河 邊 講 過 的 話 。 ﹂ 貫穿 劍橋 的 康河 ︵ River Cam ︶ 河面 ， 少 說 也 有 十 座 橋 ， 艾瑞爾 就 在 河 邊 。 寶拉 最愛 去 的 那 一 家 小 酒館 也 在 河岸 邊 。 奧莉薇亞 不 懂 ， 寶拉 真的 知道 亞曼妲 指 的 是 她們 哪 一 天 在 那裡 講 過 的 話 嗎 ？ 她們 一定 在 河 邊 講 過 很多 次 話 嘛 。 ﹁ 我 說 亞曼妲 是 慘死 而 離開 人世 的 ， 對 嗎 ？ ﹂ 寶拉 點頭 ， 手指頭 轉動 她 掛 在 項鍊 上 的 亞曼妲 的 戒指 。 ﹁ 她 是 被 人 殺害 的 。 ﹂ 教堂 裡 的 人 全 都 轉頭 朝 他們 幾 個 看過來 ， 還 有 人 在 座位 上 伸長 脖子 ， 要 看清楚 他們 四 人 。 身為 遇害 女生 的 朋友 ， 似乎 也 讓 他們 變成 小號 的 名人 。 葛雷迪 十 指 交握 。 ﹁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