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 夾 在 一 個 孩子 的 腋 下 。 過 了 一 分 半 鐘 ， 門 才 打開 。 寶拉‧ 艾伯克隆比 站 在 門口 ， 穿 的 是 灰色 的 棉質 短褲 和 貼身 白色 T恤 。 霍勞廉 看得出來 她 沒 穿 胸罩 ， 咧開 嘴 衝 著 她 笑 得 開懷 。 她 一 頭 烏黑 的 長髮 亂七八糟 ， 除了 眼睛 上 還 留 著 一點 睫毛膏 的 影子 ， 大致 看 不 出來 殘妝 。 可是 ， 霍勞廉 還是 覺得 她 活 脫脫 就 是 從 ︽ 花花公子 ︾ ︵ Playboy ︶ 封面 跑出來 的 女郎 。 ﹁ 麻煩 你 幫 我們 把 尼克 從 床 上 挖起來 ， 好 嗎 ， 小甜心 ？ ﹂ 霍勞廉 說 時 還 朝 她 眨 一下 眼睛 。 尼克 走過來 站 在 她 身後 ， 他 穿 的 是 運動 短褲 加 T恤 。 ﹁ 喔 ，媽的 ， 又 是 你們 ！ ﹂ 尼克 應 的 是 這 一 句 。 ﹁ 沒 錯 ， 又 是 我們 這 一 幫 人 ， ﹂ 魏勒斯 說 ， ﹁ 有 事情 ， 我們 想 請 你 到 局 裡 去 談 一 談 。 ﹂ 丹尼森 的 眼睛 看 向 尼克 。 尼克 坐 在 偵訊室 的 椅子 裡 ， 雙手 交疊 ， 神態 倔強 不馴 。 丹尼森 注意到 他 眼 底 的 黑影 不見了 ， 也 胖 了 一點 ││ 皮包骨 換成 了 精壯 的 肌肉 。 那 樣子 很 健康 ， 很 矯健 。 頭髮 也 長 了 約莫 一 吋 ， 開始 有一點 捲 了 。 魏勒斯 也 注意到 尼克 有一點 不 一樣 。 ﹁ 看來 ， 和 寶拉‧ 艾伯克隆 比 在一起 ， 你 很 愜意 喲 ， ﹂ 魏勒斯 對 尼克 說 。 尼克 點 一 下頭 ， 表情 不 太 自在 。 ﹁ 我 想 是 吧 。 ﹂ ﹁ 我 猜 ， 奧莉薇亞 還 不 知道 吧 ？ ﹂ 魏勒斯 刺 他 一下 。 ﹁ 她 要 怎麼 知道 ？ ﹂ 尼克 說 ， ﹁ 你們 又 不 讓 我 和 她 聯絡 。 ﹂ ﹁ 那 就 太 便宜 你 了 嘛 ， 對 不 對 ？ 正好 可以 讓 你 和 她 把 話 兜攏 起來 。 ﹂ 尼克 搖頭 ， 好像 覺得 這樣 實在 很 無理 。 ﹁ 唉 ， 想見 一 見 女朋友 有 什麼 好 奇怪 的 嗎 ？ ﹂ ﹁ 是 不 奇怪 。 不過 ， 她 也 不能 說 什麼 ， 所以 ， 就算 你 去 見 她 ， 也 會 嫌 無聊 喲 。 她 四 個 禮拜 前 還 只 會 盯 著 電視 發呆 ， 流 口水 。 ﹂ 丹尼森 看得出來 尼克強 壓下 回嘴 的 衝動 ， 不 想 上鉤 。 ﹁ 你 聽好 ， 奧莉薇亞 和 我 有 問題 也 有 一陣子 了 。 不管 我 說 什麼 、 做 什麼 ， 她 都 沒辦法 滿意 。 我 送 她 花 ， 帶 她 出去 用餐 ， 買 禮物 送 她 給 她 驚喜 ， 她 會 說 謝謝 ， 但 總 覺得 像 在 虛應故事 。 有的 時候 我 碰 她 一下 ， 也 像 我 的 手指頭 會 燒到 她 還是 怎樣 。 所以 ， 對 啦 ， 老實說 ， 分開 那麼 一陣子 ， 是 讓 我 看清楚 我們 兩 個 真的 是 有 問題 ， 而且 ， 沒辦法 解決 。 ﹂ ﹁ 那 寶拉 呢 ？ 是 她 幫忙 你 痛下 決心 的 囉 ？ ﹂ ﹁ 她 是 唯一 還 肯 站 在 我 身邊 的 人 。 這 都 還 要 謝謝 你們 呢 ， 我 的 朋友 全 都 覺得 我 有罪 的 樣子 。 就 只有 她 站 在 我 身邊 ， 我們 就 這樣 越 走 越 近 ， 沒 別的 。 欸 ， 我 真的 很 替 奧莉薇亞 難過 ， 我 說 真的 ， 但 我 又 不 是 聖人 。 ﹂ 他 伸手 梳 一 下 頭 上 的 小 鬈髮 ， 再 隔 著 桌子 往 魏勒斯 的 方向 靠近 ， ﹁ 有 一 件 事情 我 要 跟 你們 說 一下 ││ 那 時候 我 早 就 該 說 的 ， 但 我 怕 奧莉薇亞 會 知道 。 大部份 的 人 就算 劈腿 ， 也 不會 搞 到 要 跟 警察 撒謊 的 地步 。 ﹂ ﹁ 請 說 ， ﹂ 魏勒斯 答 得 簡潔 。 ﹁ 亞曼妲 被 殺 的 那 一 晚 ， 你 知道 我 說 過 我 睡 在 地板 上 而 寶拉 睡 床 上 ？ 呣 ， 我 沒 說 實話 。 那 時候 我們 就 睡 在一起 了 。 ﹂ ﹁ 那 有 炒飯 嗎 ？ ﹂ 尼克 兩 眼 一 翻 。 ﹁ 有 ， 假如 這 有 關係 的 話 。 欸 ， 重點 是 她 那 人 睡眠 很 淺 ││ 你們 可以 去 問 她 ， 那 一 天 晚上 ， 我 若 爬起來 出去 過 ， 她 一定 知道 。 ﹂ ﹁ 所以 ， 幾 個 禮拜 後 ， 你們 兩 個 又 在一起 了 ， 忽然間 ， 她 就 正好 可以 做 你 的 不 在場 證明 ？ ﹂ 魏勒斯 說 。 ﹁ 沒 錯 ！ ﹂ 尼克 答 得 很 嗆 。 ﹁ 那 你 打 過 她 沒有 ？ ﹂ 魏勒斯 再 問 。 ﹁ 啊 ？ ﹂ ﹁ 這 是 很 簡單 的 問句 ： 你 打 過 她 沒有 ？ 出拳 啊 ， 出 巴掌 啊 ， 用 腳 踢 啊 ？ ﹂ 尼克 嘴 一 噘 。 ﹁ 你 開 什麼 玩笑 ！ 我 從來 不 打 女人 。 ﹂ ﹁ 是 不 打 ， 你 專門 虐待 女人 ， 殺 女人 ， 啊 ？ ﹂ ﹁ 我 的天 ！ 我 要 跟 你們 講上 幾 次 ？ 不 是 我 幹 的 ！ 我 絕對 、 絕對 不會 做 那樣 的 事 。 我 長 這麼 大 ， 從來 就 沒 傷害 過 誰 ， 我 連 跟 人 打架 也 沒有 過 。 ﹂ ﹁ 那 就 怪 了 ， 因為 我們 手 上 有 口供 ， 有 人 說 你 以前 打 過 奧莉薇亞‧寇斯凱登 。 ﹂ ﹁ 你們 這些 騙子 王八蛋 ！ ﹂ 尼克 說 ， ﹁ 哪 有 人 跟 你們 說 這樣 的 話 。 我 敢 打賭 ， 奧莉薇亞 絕對 沒 說 過 ， 對 不 對 ？ 她 說 過 嗎 ？ ﹂ ﹁ 她 跟 我們 說 了 很多 事 ， ﹂ 魏勒斯 回答 ， ﹁ 她 跟 我們 說 那些 命案 都 是 她 做 的 。 ﹂ ﹁ 開 什麼 玩笑 ！ ﹂ 尼克 差一點 就 笑出來 了 。 ﹁ 沒 開玩笑 。 只 是 ， 她 沒辦法 把 事情 說清楚 ， 而且 搶 著 要 認罪 。 ﹂ 尼克 搖頭 。 ﹁ 開玩笑 ， 你 準 是 在 跟 我 鬧 著 玩 。 ﹂ ﹁ 恐怕 不 是 。 她 說 亞曼妲‧蒙哥馬利 的 頭 是 她 切下來 的 ， 伊萊莎‧費茲史坦利 的 頭 是 被 她 抓去 撞 樹 撞爛 的 ， 珠恩‧奧奇維諾 的 肚子 是 被 她 像 殺 魚 一樣 剖開來 的 。 ﹂ ﹁ 可是 … … ﹂ 丹尼森 注意 看 尼克 的 臉色 ， 尼克 的 臉色 倏地 一 變 ， 像 在 心 底 摸索 、 琢磨 事情 。 他 看 尼克 這 表情 ， 想起 下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