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種 地步 。 ﹂ 奧莉薇亞 有時候 一 聽到 尼克 的 名字 ， 還是 顯得 很 敏感 ， 雖然 她 已經 接受 尼克 從來 就 沒有 愛 過 她 、 沒有 能力 去 愛 誰 的 事實 。 丹尼森 終於 說服 她 了解 ， 尼克 殺人 是 出 之 於 憤怒 ， 出 之 於 恨 ， 絕不 是 因為 愛 她 。 只是 ， 有的 時候 ， 他 還是 發現 ， 一 提到 尼克 的 名字 ， 奧莉薇亞 的 臉 上 會 忍不住 閃過 一 絲 痛苦 ， 所以 ， 他 相當 擔心 奧莉薇亞 撐不過 這些 程序 。 ﹁ 我 覺得 我 好像 猶 大 ， ﹂ 有 一 次 做 治療 時 ， 她 跟 丹尼森 說 ， ﹁ 先 是 親 他 一下 ， 然後 送 他 赴 死 。 ﹂ ﹁ 你 要 相信 我 ， ﹂ 丹尼森 回答 ， ﹁ 尼可拉斯‧赫可索 和 耶穌基督 的 差別 ， 說 多 大 就 有 多 大 。 ﹂ 踏進 老 貝里矷 之後 ， 麥修‧丹尼森 必須 再 通過 一 處 隔離區 ， 在 這 一 區 ， 一 次 只 准 一 個 人 進入 裡面 。 燈號 換成 綠燈 ， 他 就 可以 往 前 走 了 ， 在 由 警衛 搜身 過後 ， 就 要 再 通過 一 處 金屬 探測器 。 ﹁ 把 身 上 的 鑰匙 或 銅板 放 在 盤子 裡 。 ﹂ 另 一 名 警衛 吩咐 。 丹尼森 通過 時 ， 探測器 沒 半點 聲響 。 到 了 這時 ， 他 才 終於 拿到 一 張 通行證 ， 有 護貝 ， 要 夾 在 胸 前 。 丹尼森 一般 是 蠻 喜歡 出庭 作證 的 。 因為 ， 那 一 天 可以 請 公假 ， 一 整 天 不必 進 寒山 去 ， 還 有 機會 炫耀 一下 他 的 ﹁ 保羅史密斯 ﹂ 西裝 。 平常 要 他 對著 一 大 群 人 講話 ， 他 不會 緊張 ， 自信 也 夠 ， 不會 被 律師 的 問題 給 惹毛 。 但 這 一 次 略 有 一點 不同 。 這 是 老貝里 的 第一 號 法庭 ， 旁聽席 全 坐滿 了 ， 還 有 記者會 把 你 說 過 的 一 字 一 句 、 你 做出 的 一舉一動 ， 全 都 報導出去 。 法庭 畫家 會 替 他 畫下 素描 ， 供 報紙 採用 ， 隔天 早上 讓 他 和 千百萬 名 報紙 讀者 一邊 吃 早餐 時 一邊 觀賞 。 他 也 因為 要 替 奧莉薇亞 作證 而 緊張 。 因為 他 不 想 讓 她 失望 。 他 一定 要 讓 大家 了解 ， 這 幾 件 命案 她 根本 就 沒辦法 擋 得 下來 ， 她 根本 就 不 知道 她 愛 的 那 個 人 、 那 具 臭皮囊 裡 躲 著 殺人魔 。 一定 要 讓 大家 都 同情 她 ， 都 了解 她 同樣 也 是 受害人 。 他 知道 她 收到 不少 恐嚇信 ， 知道 她 在 霍洛威 的 牢友 有 不少 都 瞧不起 她 。 只要 有 她 的 照片 登上 報紙 ， 從來 就 不 是 珠恩 遇害 那 一 晚 警方 拍 的 那 一 張 照片 ， 有 她 放大 的 瞳孔 和 滿 身 的 瘀傷 ； 報社 用 的 一定 是 她 和 尼克 的 合照 ， 兩 人 笑逐顏開 ， 像 有 心照不宣 的 秘密 。 由於 他 是 證人 的 身分 ， 因此 ， 前 幾 天 開 的 庭 ， 他 都 沒辦法 進去 ， 以免 影響 他 的 證詞 。 不過 ， 他 看 得 到 有 哪些 人 進出 。 尼克 被 警方 從 法院 的 拘留室 押解到 法庭 內 。 他 只有 三 套 西裝 ， 出庭 的 時候 就 輪流 穿 。 他 的 律師 很 講究 尼克 該 穿 什麼 顏色 的 襯衫 、 打 什麼 顏色 的 領帶 ， 顯然 做 過 研究 ， 知道 怎樣 的 裝束 在 陪審團 眼 中 最 討喜 。 尼克 的 父母 每 天 都 坐 在 旁聽席 裡 ， 神情 僵硬 ， 全 身 緊繃 。 寶拉 也 來 了 ， 但 她 也 是 證人 ， 所以 沒辦法 坐 在 法庭 裡面 。 丹尼森 有 幾 次 看到 她 坐 在 販賣部 裡 ， 熱 巧克力 一 杯 接 一 杯 地 喝 ， 眼睛 緊盯 著 報紙 看 ， 不過 丹尼森 看得出來 ， 她 根本 沒 在 看 報紙 上 寫 些 什麼 。 伊萊莎 的 母親 蕾維妮亞‧費茲史坦利 ， 天天 都 來 報到 。 聽說 她 目前 住在 多徹斯特 祂 ， 她 先生 柏川 經營 的 事業 ， 七 件 事 只 有 一 件 能夠 讓 他 拖 一 拖 ， 所以 幾乎 不 見 他 出席 。 她 大部份 時候 都 是 由 一 名 短小精悍 的 銀髮 紳士 陪同 前來 ， 這 一 位 紳士 還 拿 了 一 支 獅子頭 柺杖 。 露辛妲‧法蘭茲斯特 ， 伊萊莎 最 要好 的 中學 手帕交 ， 每 天 早上 都 會 坐 計程車 過來 ， 下車 的 架式 活像 出席 首映禮 要 走紅 地毯 ， 而 不 像 出庭 旁聽 。 丹尼森 沒想到 她 竟 還 沒 在 電視 攝影機 面前 刮起 旋風 。 珠恩 的 母親 克勞黛 由 公司 給 了 事假 ， 讓 她 天天 可以 過來 旁聽 。 她 每 天 都 把 珠恩 的 照片 舉 在 手 上 ， 坐 在 法庭 裡 聽 證詞 。 不管 她 聽到 的 證詞 有 多 恐怖 ， 克勞黛 認為 她 都 有 責任 把 女兒 承受 的 痛 和 苦 ， 全程 聽完 。 亞曼妲 的 父母 ， 茱莉亞 和 大衛‧蒙哥馬利 ， 一樣 天天 出席 ， 兩 人 身穿 黑 衣 ， 衣襟 也 天天 別 著 新鮮 的 白 玫瑰 。 大衛‧蒙哥馬利 從 開庭 的 第一 天 起 ， 就 沒 再 刮 過 鬍子 ， 而且 ， 每 天 早上 ， 他 身 上 的 那 一 套 西裝 ， 都 比 前 一 天 要 再 更 皺 一點 。 茱莉亞‧蒙哥馬利 倒是 很 鎮定 ， 讓 人 稱奇 ， 即使 遇上 記者 蜂擁而上 ， 把 麥克風 湊 在 她 臉 上 ， 追 著 她 和 她 先生 在 街 上 跑 ， 她 始終 鎮定 不失 。 聽 證詞 時 ， 她 臉 上 的 表情 也 從 沒 變 過 ， 就算 聽到 翠西‧韋伯 講到 發現 亞曼妲 的 屍體 ， 聽到 魏勒斯 跟庭 上 說 亞曼妲 的 頭 是 怎麼 從 尼可拉斯‧赫可索 小 套房 的 冰箱 冷凍庫 裡 發現 的 ， 她 也 沒 掉下 一 滴 淚珠 。 但 有 一 天 ， 珠恩 的 母親 到 樓下 的 廁所 去 ， 卻 撞見 茱莉亞 在 廁所 裡 哭 到 肝腸寸斷 。 克勞黛 把 她 摟進 懷裡 ， 輕聲 安慰 她 說 ， 沒 多久 她們 就 可以 看到 那 個 尼克‧赫可索 被 關進 牢 裡 ， 終生 不得 出獄 ， 再 拿 衛生紙 輕輕 拭掉 她 頰 上 被 淚水 沖花 的 睫毛膏 。 丹尼森 作證 十分 順利 。 從 陪審團 的 臉 上 ， 他 看得出來 ， 他們 一 開始 不 願 相信 他 說 尼克 擺佈 、 虐待 奧莉薇亞 的 事 是 真 的 ， 但 後來 ， 卻 變 得 對 奧莉薇亞 大為 同情 。 尼克 的 律師 當然 會 反駁 他 的 說法 ， 但 丹尼森 希望 等到 奧莉薇亞 作證 時 ， 陪審團 可以 再 看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