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 四 個 禮拜 ， 我 就 全 都 在 動腦筋 想 事情 。 到 了 第三 週 ， 我 心 裡 想 ， 這樣子 想 下去 ， 搞不好 我 還可以 一邊 瞪 著 電視 流 口水 、 一邊 由 護士 用 塑膠 湯匙 餵 我 蘋果 泥 ， 然後 解出 費瑪 的 最後 定理 ︵ Fermat's Last Theorem ︶ 。 ﹂ ﹁ 當時 在 命案 現場 ， 你 直接 跟 警方 說 你 看到 尼克 動手 殺 了 珠恩 ， 不 是 更 簡單 嗎 ？ ﹂ ﹁ 是 這樣 沒 錯 ， 但 簡單 不 表示 比較 好 啊 。 挑戰 自己 ， 一般 是 要 好玩 得多 。 我 覺得 ， 若 由 你 提出 我 是 為了 尼克 而 自願 上 祭壇 犧牲 自己 ， 效果 應該 更 好 。 這 是 要 費 一 番 工夫 才 做 得 到 的 。 但 一 想到 尼克 就 吊 在 我 指尖 的 繩子 下面 扭來扭去 ， 搞 不 清楚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不 知道 自己 遇到 了 什麼 事 ， 我 就 好 滿足 ， 好 得意 。 ﹂ 丹尼森 的 桌 上 攤 著 一 份 卷宗 ， 卷宗 裡 的 檔案 散落 在 他 桌面 。 他 看到 那 一 張 他 最 喜歡 的 亞曼妲‧蒙哥馬利 的 照片 ， 她 穿著 潑到 油漆 的 牛仔褲 和 小 弟弟 在 玩 。 ﹁ 她們 幾 個 都 是 你 殺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他 問道 ， ﹁ 是 或 不 是 ？ ﹂ ﹁ 我 想 ， 這 時候 ， 我 是 終於 可以 承認 人 是 我 殺 的 沒 錯 。 ﹂ ﹁ 那 ， 為什麼 呢 ？ ﹂ ﹁ 呣 ， 一 開始 我 本來 只 準備 要 殺 尼克 ， 但 後來 發現 把 殺人 的 罪名 套 在 他 頭 上 ， 要 好玩 得 多 了 。 那 個 貼心 、 實在 、 和氣 的 尼克 啊 ， 被 一個個 朋友 唾棄 ， 被 陌生人 唾棄 ； 而且 ， 天 知道 他 關 在 牢 裡 ， 他們 會 怎麼 對付 他 ？ 他 長 得 那麼 帥 。 我 覺得 這 是 更 好 的 懲罰 ││ 現在 ， 輪到 他 被 人 好好 操 了 。 ﹂ ﹁ 更 好 的 懲罰 ？ 你 叫 這 更 好 的 懲罰 ？ 他 什麼 也 沒 做 啊 ， 他 只是 拿走 了 你 也 在 申請 的 獎學金 ！ ﹂ ﹁ 那 本來 是 我 的 ！ ﹂ 奧莉薇亞 的 聲調 強硬 、 尖銳 ， 像 破掉 的 瓷盤 刮 人 耳膜 。 ﹁ 我 老師 跟 我 說 的 。 她 說 她 認得 獎學金 委員會 裡 的 人 ， 那 人 跟 她 透露 過 ， 委員會 已經 說 要 給 我 。 但 後來 ， 跑出來 一 個 混蛋 尼可拉斯‧赫可索 趕在 截止 前 一 刻 提出 申請 ， 就 這樣 ， 忽然間 ， 我 的 老師 必須 跟 我 道歉 ， 說 她 的 話 講 得 太 滿 ， 說 我 明年 的 運氣 應該 會 好 一點 。 那 個 大 白癡 ！ ﹂ ﹁ 但 我 還是 不 懂 ， ﹂ 丹尼森 說 ， ﹁ 你 這麼 恨 他 ， 怎麼 還 會 和 他 同居 近 三 年 的 時間 ？ 你 怎麼 受得了 和 他 同床共枕 ？ ﹂ 這 一 問 ， 聽得 奧莉薇亞 大笑 出聲 。 ﹁ 你 開 什麼 玩笑 ？ 你 以為 我 小時候 是 怎麼 過 的 ？ 和 我 恨 的 人 幹 那 檔子 事 ， 我 的 訓練 可 多 著 哪 。 也 只有 把 性 和 愛 劃上 等號 的 人 ， 才 會 覺得 和 你 恨 的 人 上床 會 受不了 。 ﹂ ﹁ 那 為什麼 要 害 他 揹上 三 件 命案 的 罪名 ？ 一 件 不 就 夠 了 嗎 ？ ﹂ ﹁ 未滿 二十一 歲 ， 犯下 多 起 性侵 或 凌虐 兇殺案 ， 刑期 最多 也 只 有 三十 年 或 多一點 ， ﹂ 奧莉薇亞 回答 ， 倒背如流 ， ﹁ 只 服 一半 的 無期徒刑 ， 比起 關 在 牢 裡 老死 ， 知道 你 永遠 都 出 不 去 ， 這 差別 很 大 的 咧 。 ﹂ ﹁ 沒 錯 ， ﹂ 丹尼森 回答 ， ﹁ 但 你 若 真 以為 這 便是 你 殺人 的 理由 ， 那 你 是 在 自欺欺人 。 ﹂ 丹尼森 聽 得 出來 她 的 口氣 又 有 了 笑意 。 ﹁ 願 聞 其 詳 。 ﹂ ﹁ 你 殺 她們 幾 個 ， 是 因為 你 覺得 殺人 這 一 件 事 很 痛快 。 因為 ， 你 就 是 這樣 的 人 ││ 殺人 不 眨眼 的 人 。 不管 你 有沒有 把 罪名 栽 在 尼克 頭 上 ， 你 還是 會 殺人 ， 因為 ， 你 就是 以 殺人 為 樂 ！ ﹂ 奧莉薇亞 笑 了 起來 。 ﹁ 有 人 研究 工夫 做 得 不錯 喲 。 好了 啦 ， 你 以為 我 智商 有 多少 ？ 高 到 可以 稱作 天才級 殺人魔 啊 ？ ﹂ ﹁ 我 想 我 至少 找到 六 個 了 ， ﹂ 丹尼森 說 ， ﹁ 不過 ， 我 還 只是 剛 開始 而已 。 ﹂ ﹁ 你 才 沒辦法 把 他們 全 都 找齊 ， ﹂ 奧莉薇亞 回答 ， 而且 ， 口氣 還 有一點 不甘 。 ﹁ 有 幾 個 ， 你 想 也 想不到 可以 連到 我 身 上 ， 都 只是 湊巧 碰上 的 而已 。 而且 ， 有 些 你 根本 找 不 到 ！ 我 可 不 是 一直 都 會 把 他們 公開 示眾 的 。 ﹂ ﹁ 那 艾瑞爾 的 受害 者 ， 也 是 湊巧 碰上 的 嗎 ？ ﹂ ﹁ 非 ││ 也 ， ﹂ 奧莉薇亞 回答 ， ﹁ 不 是 ， 她們 都 有 事情 惹毛 了 我 。 寶拉 在 我 的 名單 裡 原本 是 排 第一 的 ， 但 我 知道 ， 我 若 真 殺 了 那 賤人 ， 警察 第一 個 會 拖去 問話 的 人 ， 就是 我 ， 因為 ， 她 是 我 的 ﹃ 情敵 ﹄ 嘛 ││ 或 隨便 八卦報 怎麼 稱呼 。 亞曼妲 是 排 第二 的 人選 ， 她 老是 在 我 和 尼克 中間 窮 攪和 ， 就 為了 要 她 的 死黨 寶拉 可以 稱心如意 ， 幸好 尼克 也 不 買帳 。 可是 ， 這 就 害 我 要 等 了 ， 壓 後 到 第二 學期 ， 結果 ， 我 終於 聽到 她 在 跟 席妮德 唸 我 腦筋 不 夠 好 ， 沒 資格 進 這裡 ， 讓 我 壞 了 女生 在 這裡 的 名聲 。 我 就 這樣 失去 控制 ││ 我 溜進 她 房間 ， 等 她 從 舞會 回來 。 ﹂ 丹尼森 不 想 了 解 之後 的 畫面 。 ﹁ 那伊萊莎 呢 ？ ﹂ ﹁ 伊萊莎 看不起 我 的 穿著 ， 那 個 有 信託 基金 、 滿 腦子 毒品 的 騷貨 ， 居然 跟 我 說 我 配不上 尼克 。 老實說 ， 這 次 只是 一時 衝動 。 珠恩 倒是 屬於 預謀 的 ││ 尼克 不 喜歡 她 ， 所以 ， 外人 有 理由 相信 他 會 把 她 當 仇人 做掉 。 而且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