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7,362 in text YL2016060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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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瘋狂 的 程度 , 終究 還是 死 在 淫亂 這 件 事情 上 。 朱溫 在 一生 中 淫辱 與 殺戮 的 婦女 不計其數 。 按照 中國人 的 倫理 是 「 朋友 妻 , 不可 欺 」 , 朱溫 就 不管 這 一 套 , 在 他 當 軍閥 的 這 幾十 年 中 , 上 起 宮廷 貴族 婦女 ,中到 許多 同事 的 眷屬 , 下到 部下 與 平民 的 妻女 , 只要 他 見到 了 , 發生 了 興趣 , 那 就 必 遭 凌辱 , 無法 逃避 。 他 的 老 同事 張全義 隨 黃巢 入 長安 時 , 當 過 吏部 尚書 , 地位 在 朱溫 之上 。 後來 他 追隨 朱溫 三十 年 , 態度 非常 恭謹 。 有 一 次 他 接 朱溫 的 車 駕到 他 的 奉節園 裡 去 避暑 , 朱溫 居然 帶 著 衛兵 直 闖 他 的 內室 , 把 他 的 妻女 全部 姦污 , 老幼 一 鍋端 , 一 個 也 不 放過 。 張 的 兒子 張繼祚 怒 極了 , 持刀 要 殺 朱溫 , 被 張全義 死死 抱住 。 別人 做 亂倫 的 事 , 大都 偷偷摸摸 地 做 , 只 有 朱溫亂倫 , 是 完全 不顧 臉面 , 大張旗鼓 地 做 。 他 叫 兒媳婦 來 陪 睡覺 , 是 人人 有份 , 按時 前來 相陪 , 一點 也 不 遮蓋 。 他 養子友文 的 媳婦 最為 得寵 , 所以 他 就 打算 把 帝位 傳給 養子 。 親子 友珪 得到 這 個 消息 , 連夜 搶先 行動 , 半夜 斬關 進入 皇宮 中 的 寢殿 。 朱溫 驚問 : 「 造反 者 是 誰 ? 」 朱友珪 答道 : 「 不 是 外人 。 」 朱溫 聽出 了 他 的 聲音 , 就 大罵 說 : 「 我 本來 就 懷疑 你 , 恨 不能 早 把 你 殺 了 , 像 你 這樣 忤逆 , 天地 能 容 嗎 ! 」 朱友珪 也 大罵 說 : 「 老 賊 ! 你 早 該 碎屍萬段 ! 」 於是 朱溫 繞 著 柱子 逃跑 , 大家 在 後 追趕 。 朱溫 滑腳 跌倒 , 被 刀子 劃破 肚皮 , 肚腸 和 內臟 流 了 一 地 。 天天 睡 媳婦 , 最後 被 兒子 所 殺 , 這 就 是 他 人生 的 結局 。 朱溫 在 三十 年 中 把 無數 的 老百姓 逼到 死路 上 去 , 至少 有 以下 兩 件 事 : 第一 件 事 是 實行 一 種 極其 嚴酷 的 連坐法 軍紀 「 跋隊斬 」 ; 第二 件 事 是 推行 一 種 拉 了 壯丁 就 在 臉 上 刺字 ( 刺青 ) 的 「 文面法 」 。 《 舊五代史 ‧ 梁書 ‧ 太祖紀 》 中 說 : 太祖 之 用兵 也 , 法令 嚴峻 , 每 戰 , 逐隊 主帥 或 有 沒 而 不 反 者 ( 軍官 有 陣亡 了 的 ) , 其餘 皆 斬 之 , 謂 之 「 跋隊斬 」 , 自是 戰無不勝 。然 健兒 且 多 竄匿 州郡 , 疲於 追捕 , 因 下令 文面 , 健兒 文面 ( 當兵 的 在 臉 上 刺青 ) 自此 始 也 。 軍官 陣亡 了 , 部下 的 士兵 全 要 斬首 , 這 就 逼 得 士兵 們 在 作戰 時 一定 要 保住 軍官 , 如果 保 不 住 , 大家 都 是 一 死 。 戰場 上 的 屍首 重重疊疊 , 其中 十之七八 都 死 於 這 條 嚴酷 的 軍律 。 「 文面 」 的 後果 更為 嚴重 。 士兵 們 不 文面 , 逃跑 之後 還可以 回到 農業 勞動 上去 。 既已 文 了 面 , 只有 永遠 當兵 或 做 遊民 , 田荒人廢 , 永遠 無法 過 正常 的 生活 。 像 朱溫 這 種 人 , 殺人 已 成 習慣 , 有時候 拿 殺人 當 開玩笑 , 史料 中 有 此 記載 : 有 一 次 , 朱溫 遊園 , 身後 跟 著 一 批 隨從 。 前面 有 一 棵 大 柳樹 。 朱溫 自言自語 地 說 : 「 好 大 一 棵 柳樹 ! 」 幾 個 隨從 立即 隨聲 附和 : 「 好 大 一 棵 柳樹 ! 」 朱溫 又 說 : 「 可以 作 車轂 。 」 幾 個 隨從 又 隨聲 附和 : 「 可以 作 車轂 。 」 這一來 , 朱溫 冒火 了 : 「 車轂 要 用 堅木 才 行 , 哪裡 能 用 柳樹 ? 」 他 立即 下令 把 幾 個 隨聲 附和 的 人 就地 撲殺 。 也許 他 過去 在 某些 事情 上 吃 過 小人 的 虧 , 所以 痛恨 隨 聲 附和 的 小人 。 他 說 柳樹 可以 作 車轂 , 不過 是 存心 引 小人 上當 。 小人 不 察 , 紛紛 中計 。 小人 雖然 可惡 , 但是 隨聲 附和 , 罪 不 至 死 , 朱溫 這 種 做法 未免 過分 。 你 故意 引誘 小人 上當 , 說明 你 自己 早 就 存 了 小人 之 心 。 在 小人們 看來 , 拍馬屁 , 隨聲附和 , 即使 討 不 到 好 , 也 不致 有 太 大 的 風險 , 因為 伸手 不 打笑臉 人 嘛 ! 但是 遇到 朱溫 這 種 不 按 常理 出 牌 的 怪物 , 不但 要 打 你 笑臉人 , 還要 打死 你 , 這 算 小人 倒楣 , 活該 送命 。 五代 的 皇帝 都 不 是 什麼 好 東西 , 這 並 不 是 說 , 他們 天生 就 是 一 群 壞人 。 他們 本來 就 不 是 做 皇帝 的 材料 , 一點 文化 都 沒有 , 怎麼 管理 國家 政事 ! 如果 在 太平 時候 , 不 碰到 這 種 亂世 , 他們 本來 可以 做 個 普通人 。 在 大 亂世 裡 , 他們 雖 無 本領 , 卻 有 膽量 , 作為 亡命 之 徒 , 偏偏 有 許多 發展 的 機會 。 一旦 抓住 機會 , 掌握 了 權力 , 就 會 有 許多 小人 來 依附 他們 , 教唆 他們 , 吹捧 他們 , 要 想 他們 不 腐化 , 不 變壞 , 也 實在 太 困難 了 。 他們 在 抓住 機會 , 當 了 政治 上 的 暴發戶 之後 , 又 往往 暴興 暴滅 , 不久 就 死於非命 。 五 代 的 中間 三 代 ( 後 唐 、 後晉 、 後漢 ) 的 開國 者 都 是 突厥 別種 ── 沙陀人 , 他們 出身 於 西北 的 遊牧 民族 , 祖先 或者 父兄 究竟 來自 國境線 之內 還是 國境線 之外 , 現在 已經 很 難 查考 。 如果 是 來自 國境線 以內 , 那 就 是 古代 的 少數 民族 ; 如果 來自 國境線 以外 , 那 就 應該 算是 外國人 。 這些 人 的 先輩 , 本 是 作為 僱傭兵 被 引進 中國 來 的 。 他們 幫 別人 打仗 , 接受 報酬 , 只 能 說 是 一 種 職業 , 並 不 是 什麼 理想 和 事業 , 我們 對 他們 原 不必 作 太 高 的 要求 。 但是 後來 出現 了 大亂 , 他們 因為 偶然 的 機會 被 推上 了 本 不 應該 得到 的 位置 上 , 使得 中國 經歷 了 一 場 長期 的 大亂 , 他們 自己 也 像 做 了 一 場 噩夢 , 實在 是 兩敗俱傷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