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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 有 一 個 長程 計畫 , 如果 明年 羊年 ── 己 未 , 風調雨順 , 國泰 民安 , 柏楊 先生 御體 仍 康泰如初 , 我 還 想 援例 回頭 瞜瞜 歷史 上 的 一些 己 未 , 既 不用 大腦 , 又 可 展示 故 紙堆 裏 的 學問 , 把 人 唬 的 兩 眼 發直 。 不過 萬一 柏老 出 了 差錯 , 無法 再 寫 , 那 你 可 別 怪 我 , 只 能 怪 你 沒 福 。 中國 歷史 從 紀元 前 九世紀 六○年代 的 第一 年 ── 前 八四一年 起 , 才 有 文字 記載 的 , 我們 就 從 這 一 年 開始 。 第一 個 戊午 , 是 紀元 前 八世紀 一○年代 前 七八三年 , 歷史 上 的 記載 一 片 空白 , 大概 那 一 年 平平淡淡 , 史官 沒 啥 可 說 的 。 真是 抱歉 , 開宗明義 第一 腳 , 就 踢 了 個 空 。 不過 我 老人家 既 不 是 宣傳 專家 , 自 不能 捏造 一些 史實 ; 也 不 是 正 被 苦刑 拷打 的 囚犯 , 也 不必 努力 編纂 一些 足以 使 自己 送掉 老命 的 坦承 不諱 , 只好 如此 這般 據實 招供 。 差強人意 的 是 , 第一 個 戊午 的 明年 ( 前 七八二 , 己 未 ) , 卻 露 了 兩 手 , 一 手 是 周宣 王姬靜 先生 誣殺 了 他 的 大臣 杜伯 , 義薄雲天 的 杜伯 的 朋友 左儒 , 悲憤 自殺 。 另 一 手 是 , 這 個 誣殺案 的 主凶 姬靜 先生 , 惡貫 滿盈 , 一 命 歸陰 , 由 他 兒子 姬宮涅 先生 的 屁股 坐上 寶座 。 第二 個 戊午 , 是 紀元 前 八世紀 七○年代 前 七二三年 。 這 一 年 頗 不 平凡 , 魯國 君主 姬弗湼死 翹翹 , 姨太太 生 的 兒子 姬息姑 上台 稱孤道寡 。 又 是 明年 ( 前 七二二 , 己 未 ) , 春秋 時代 開始 , 天下 大亂 。 ── 看起來 明年 「 己 未 」 , 似乎 比較 調皮 搗蛋 , 花樣 繁多 。 第三 個 戊午 , 是 紀元 前 七世紀 三○年代 前 六六三 年 。 這 一 年 發生 了 兩 件 有關 齊國 君主 姜小白 先生 和 他 的 大臣 管仲 先生 之間 的 傳奇 故事 。 其一 , 姜小白 跟 管仲 在 密室 裏 商量 要 奇襲 莒國 , 這 本 是 屬於 「 先 焚 後閱 」 型 的 極 大 機密 , 可是 第二 天 已 鬧 的 人人 皆知 , 管仲 先生 曰 : 「 不得了 啦 , 我們 國內 一定 出 了 智慧 極 高 的 人 。 」 姜小白 曰 : 「 昨天 有 一 個 工友 在 台 下 直 往 上 看 , 莫非 是 他 乎 。 」 立刻 就 把 那 位 名叫 東郭垂 的 傢伙 找到 , 問 他 怎麼 洩露 機密 的 , 東郭垂 先生 曰 : 「 大人物 善於 陰謀 詭計 , 小人物 善於 察言觀色 ( 柏老 按 , 這 兩 句 話 可圈可點 , 道盡 了 大人物 的 嘴臉 和 小人物 的 悲哀 ) 。 我 看 你們 兩 位 面孔 悖然 , 兵革 之 色 也 。 說話 的 聲音 我 雖 聽 不 見 , 但 不斷 的 噘 起 嘴唇 , 說 的 是 『 莒 』 也 ( 柏老 按 , 這 一 段 免費 送給 教 語言學 , 或 教 音韻學 的 朋友 , 不 收 分文 ) 。 又 不斷 的 向 南 亂指 , 那 正 是 莒國 的 所在 也 。 我 想 , 小 國 之中 , 始終 不 服氣 的 , 只有 莒國 。 這 不 是 要 幹掉 莒國 是 啥 。 」 這 故事 的 結果 很 奇怪 , 姜小白 先生 沒有 把 東郭垂 先生 送到 軍法處 , 教 他 自動 招認 私通 莒國 的 死罪 , 反而 擢升 他 當 一 名 官員 。 其二 , 同樣 的 場面 , 姜小白 和 管仲 又 嘰嘰咕咕 的 密謀 攻打 衛國 。 等到 姜小白 回 宮 , 他 的 一 位 衛國籍 的 夫人 立刻 誠惶誠恐 的 下跪 , 請求 寬恕 衛國 。 姜小白 瞪眼 曰 : 「 我 跟 衛國 是 至戚 至友 , 這 話 從 何 說起 ? 」 衛國 夫人 曰 : 「 我 看 你 進 宮 之 時 , 趾高氣揚 , 出 在 一 個 超級 強國 的 君主 身 上 , 顯示 就 要 侵略 別的 小 國 。 見 了 我 而 臉 上 有點 不好意思 , 不 是 動衛國 的 腦筋 是 啥 。 」 姜小白 先生 當時 就 指 天 發誓 說 他 絕 沒有 這 種 壞心眼 。 第二 天 , 管仲 晉見 , 姜小白 先 作 了 一 個 揖 , 管仲詫 曰 : 「 怎麼 , 你 不 準備 攻打 衛國 啦 ? 」 姜小白 吃驚 曰 : 「 你 怎生 知道 的 。 」 管仲 曰 : 「 簡單 的 很 , 你 的 禮貌 忽然 謙恭 起來 , 說話 又 慢條斯理 , 臉 上 顯 着 慚愧 的 顏色 , 我 就 猜 個 八九不離十。 」 ── 這 兩 個 鏡頭 使 我們 在 兩千 年 之後 , 仍 感想多端 。 那 位 東郭垂 先生 真是 運氣 。 我們 不 是 羨慕 他 有 了 官 做 , 而是 羨慕 他 沒有 被 扣上 帽子 , 鎯鐺 坐牢 。 那 位 衛國 夫人 , 她 聰明 絕頂 而 又 熱愛 她 的 祖國 , 衛國 不但 小 , 而且 弱 , 但 她 卻 以 衛國 為榮 , 為 衛國 分憂 。 比 現代 那些 懷裏 揣着 綠卡 的 假 洋鬼子 , 還 沒 出國門 哩 , 已經 把 祖國 忘 了 個 淨光 , 豈 真是 人心不古 也乎 哉 。 第四 個 戊午 , 是 紀元 前 七世紀 九○年代 前 六○三年 , 發生 了 一連串 戰爭 。 這時 正 是 晉國 和 楚 王國 爭霸 中原 ( 事實 上 , 當時 人 眼光 看來 , 不僅 是 爭奪 中原 霸權 , 而是 爭奪 世界 霸權 ) 。 位於 河南省 淮陽縣 的 陳國 , 實在 受不了 楚 王國 的 壓力 , 於 去年 投到 楚 王國 那 一 邊 , 當 了 楚 王國 的 尾巴國 , 就 在 今年 , 晉國 率領 他 的 尾巴 國衛國 ( 河南 淇縣 ) , 組成 晉衛 聯軍 , 攻擊 陳國。 而 遠 在 晉國 屁股 後 的 長狄蠻族 , 趁機 抄 晉國 的 後路 , 攻打 晉國 的 兩 個 大城 : 懷邑 ( 河南 武陟縣 ) 和 邢丘 ( 河南 溫縣 ) 。 而 楚 王國 一 瞧 , 你 攻打 我 的 尾巴國 , 我 也 攻打 你 的 尾巴國 , 於是 攻擊 位於 河南 新鄭縣 的 鄭國 。 ── 春秋 時代 初期 , 兩 國 交兵 , 還 有 古風 , 打勝 打敗 , 見 了 分曉 後 就 各自 回家 , 所以 一連串 戰役 , 都 平淡無奇 。 看 九 個 戊午 上 一 篇 , 我們 一面 騎 馬 , 一面 回頭 看過去 早已 消失 的 馬群 , 扳着 指頭 細數 , 數到 了 第四 個 戊午 。 現在 , 國民大會 開 的 熱鬧 , 正 逢 童言 有忌 , 我們 還是 繼續 炒 我們 的 冷 飯 , 以 求 大家 平安 。 第五 個 戊午 , 是 紀元 前 六世紀 五○年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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