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知道 透過 迷霧 之後 他們 看清 了 多少 東西 ， 但 我 也 懷疑 ， 就算 他們 看 得 到 真相 ， 會 有 什麼 差別 。 有時候 ， 人類 比 怪物 還要 可怕 。 」 直昇機 不斷 在 我們 上空 盤旋 ， 相較 於 我們 得 在 市區 車陣 中 穿梭 ， 它 還 真是 輕鬆 自在 。 泰麗雅 閉上眼 認真 禱告 。 「 嘿 ， 老爹 ！ 請 馬上 來 道 閃電 好 嗎 ？ 拜託 ！ 」 可是 天空 依舊 陰霾 ， 而且 飄 著 雪 ， 毫無 我們 冀盼 的 雷雨 跡象 。 「 那邊 ！ 」 碧安卡 突然 大叫 ： 「 那 個 停車場 ！ 」 「 我們 會 被 困住 的 。 」 柔伊 回說 。 「 相信 我 ！ 」 碧安卡 堅持 。 於是 柔伊 硬是 橫過 兩 線 車道 ， 開進 波多馬克河 南岸 購物 中心 的 停車場 。 我們 全 都 下車 ， 跟著 碧安卡 走下 樓梯 。 「 地鐵 入口 ， 」 碧安卡 說 ： 「 我們 往 南 ， 去 亞歷山大 d 。 」 「 哪裡 都 行。 」 泰麗雅 附和 。 我們 買 了 票 ， 穿過 旋轉匝門 ， 回頭 再 確認 一 次 有 沒 有 追兵 。 幾 分鐘 後 ， 我們 安全 坐上 往 南 行駛 的 地鐵 ， 離開 華盛頓 市區 。 我們 搭 的 列車 很 快 穿出 地面 ， 變成 行駛 在 高架 軌道 ， 這下 就 可以 清楚 看見 直昇機 的 行蹤 。 它 仍然 在 停車場 上空 盤旋 ， 並 未 跟著 列車 過來 。 格羅佛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說 ： 「 碧安卡 ， 做 得 太 好 了 ， 竟然 會 想到 搭 地鐵 ！ 」 碧安卡 很 高興 。 她 說 ： 「 是 呀 ， 我 看到 去年 夏天 和 尼克 到 過 的 車站 。 我 記得 當時 我 還 驚訝 得 不得了 ， 因為 我們 以前 住在 華盛頓時 ， 還 沒有 那 個 站 呢 。 」 格羅佛 皺起 眉頭 。 「 新 的 地鐵站 ？ 但是 剛剛 那 個 站 看起來 很 舊 耶 ！ 」 「 是 喔 ， 」 碧安卡 說 ： 「 可是 相信 我 ， 我 小時候 住 這邊 時 ， 真的 還 沒有 地鐵 啊 。 」 泰麗雅 往 前 坐 。 「 等等 ， 你 是 說 完全 沒有 地鐵 嗎 ？ 」 碧安卡 點點頭 。 我 雖然 對 華盛頓 特區 完全 不 熟 ， 卻 也 不 覺得 這 整 個 地下鐵 系統 會 有 那麼 年輕 。 我 想 除了 碧安卡 之外 ， 大家 和 我 感覺 相同 ， 因為 每 個 人 看起來 都 一 臉 困惑 。 「 碧安卡 ， 」 柔伊 說 ： 「 你 是 在 多久 以前 … … 」 她 話 都 還 沒 說完 ， 直昇機 擾 人 的 聲音 又 再度 逼近 ！ 「 我們 一定 要 換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到 下 一 站 去 ！ 」 接下來 的 半 個 鐘頭 ， 我們 全心全意 只 想 著 如何 安全 逃離 。 我們 換 了 兩 次 車 ， 根本 不 知道 究竟 到 了 哪裡 。 總之 ， 直昇機 不見了 。 然而 不幸 的 是 ， 當 我們 好不容易 下車 ， 卻 發現 自己 置身 在 一 個 荒涼 的 終點站 。 附近 除了 工業區 的 倉庫 和 鐵路 的 軌道 之外 ， 杳無人煙 。 大雪 紛飛 ， 愈 下 愈 多 ， 讓 這裡 感覺 分外 寒冷 。 我 應該 慶幸 自己 還 有 一 件 獅毛 大衣 。 我們 在 鐵道區 來回 走 了 一 趟 ， 寄望會 有 別 班 車 停 在 附近 。 但是 眼前 只有 成 排 貨運 車廂 ， 而且 多數 積 了 厚厚 的 雪 ， 彷彿 好幾 年 都 沒 動 過 的 樣子 。 我們 走 著 走 著 ， 碰到 一 個 無家可歸 的 流浪漢 ， 他 站 在 用 垃圾桶 裡 的 垃圾 生 起 的 火堆 旁 。 想必 我們 看起來 十分 狼狽 ， 因為 他 那 缺 了 牙 的 嘴 突然 露出 微笑 說 ： 「 你們 需要 取暖 嗎 ？ 可以 過來 這邊 呀 ！ 」 我們 全 圍到 火堆 旁 ， 泰麗雅 的 牙齒 還 在 打顫 。 她 說 ： 「 這 … … 這 … … 真是 溫 … … 暖 … … 」 「 我 的 蹄 已經 結凍 了 。 」 格羅佛 抱怨 著 。 「 是 你 的 『 腳 』 ！ 」 我 更正 他 ， 因為 不 想 嚇到 那 個 遊民 。 「 或許 我們 應該 跟 混血營 連絡 ， 」 碧安卡 說 ： 「 奇戎 … … 」 「 不行 ， 」 柔伊 立刻 回說 ： 「 他們 無法 再 幫 什麼 忙 了 ， 我們 必須 獨力 完成 任務 。 」 我 非常 沮喪 地 看 著 整 片 鐵道區 。 在 遙遠 西方 的 某 處 ， 安娜貝斯 身 陷 險境 ， 阿蒂蜜絲 也 被 囚禁 著 ， 可是 那 隻 會 影響 天神 存亡 的 怪物 卻 仍 逍遙 自在 。 反倒 是 我們 坐困 在 華盛頓 特區 的 城市 邊緣 ， 靠 一 個 遊民 的 火堆 才 能 取暖 。 「 你們 知道 嗎 ？ 」 那 流浪漢 對著 我們 說 ： 「 人 哪 ， 是 絕對 不會 沒有 半 個 朋友 的 。 」 他 蓬頭垢面 ， 鬍鬚 糾結 ， 但 說話 的 語調 卻 十分 親切 。 「 你們 這 群 孩子 想 找 西行 的 火車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您 知道 有 哪 班 車 會 往 西邊 去 嗎 ？ 」 他 用 髒兮兮 的 手指 往 一 個 方向 。 這下 我 才 突然 注意到 ， 有 列 光亮 的 貨運 車廂 上面 毫無 積雪 ， 是 那 種 專門 用來 載運 汽車 的 車廂 ， 它 的 鐵絲 網幕 內 架 了 三 層 汽車 。 在 列車 的 側面 ， 清清楚楚 寫 著 ： 「 太陽 西行號 」 。 「 這 真是 … … 太 方便 了 ， 」 泰麗雅 說 ： 「 謝謝 你 。 這 個 … … 」 她 轉頭 要 跟 那 個 流浪漢 再 說 些 什麼 ， 卻 發現 他 消失 了 。 我們 前方 的 垃圾桶 又 冷 又 空 ， 原本 的 火堆 好像 也 被 他 一併 帶走 。 大約 一 小時 之後 ， 我們 已經 轟隆隆 往 西邊 前進 。 這 一 次 沒有 誰 負責 開車 的 問題 ， 因為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擁有 自己 的 座車 ， 而且 全 是 豪華 車款 。 柔伊 和 碧安卡 爬上 最 頂層 ， 陷進 一 輛 凌志 房車 的 舒服 座位 裡 ； 格羅佛 則 假裝 自己 是 一 位 賽車 選手 ， 直接 坐到 一 輛 藍寶基尼 跑車 的 方向盤 前 。 泰麗雅 選 的 是 賓士 最 新款 的 黑色 雙門 轎跑車 ， 她 還 設法 從 點火器 發動 電力 ， 好聽到 華盛頓 特區 的 另類 搖滾 電台 。 「 我 可以 進來 嗎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她 聳聳肩 ， 我 爬進 了 前座 。 廣播 裡 正 播放 「 白色 條紋 」 e 雙人組 的 歌 。 我 之所以 記得 這 首 歌 ， 是 因為 那 是 我 收集 的 唱片 中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