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聲音 突然 出現 在 我 身邊 。 我 轉 過 頭 去 。 不 知 為何 ， 一 看到 身旁 是 那 位 鐵道區 碰到 的 遊民 時 ， 我 竟 一點 也 不 驚訝 。 他 的 牛仔褲 磨損到 幾乎 變成 白色 ， 破掉 的 外套 露出 裡面 的 襯墊 ， 整 個 人 看起來 有點 像 被 卡車 輾過去 的 泰迪熊 。 「 要不是 有 夢 ， 」 他 繼續 說 ： 「 我 就 不會 知道 有關 未來 的 任何 事 。 做夢 呀 ， 比 奧林帕斯 那些 無聊 八卦 好多 了 。 」 他 清一清 喉嚨 ， 然後 很 誇張 地 揚起 雙手 朗誦 著 ： 夢境線 上播 ， 代表 真實 未來 事 ， 預言 我 都 知 。 「 阿波羅 ？ 」 我 猜測 著 ， 因為 想 不 出 還 有 誰 會 作 這麼 遜 的 徘句 詩 了 。 他 將 指尖 移到 嘴唇 前方 。 「 我 乃 無名氏 ， 你 可 叫 我 弗瑞德 。 」 「 有 天神 叫做 『 弗瑞德 』 的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這 個 嘛 … … 宙斯 非常 堅持 某些 原則 ， 比如說 ， 人類 出 任務 時 ， 我們 不可以 插手 ， 就算 非常 重要 的 事 出 了 狀況 也 一樣 。 可是 這 一 次 … … 我 不許 有 人 欺負 我 妹妹 ， 誰 都 不可以 ！ 」 「 所以 呢 ？ 你 能 幫 我們 嗎 ？ 」 「 噓 ， 我 已經 幫 啦 ！ 你 難道 沒有 看看 外面 嗎 ？ 」 「 這 個 火車 … … 我們 到底 是 跑 多 快 ？ 」 阿波羅 咯咯 笑 著 說 ： 「 非常 快 。 不幸 的 是 ， 我們 的 時間 也 快 不 夠 啦 ！ 日落 將近 ， 但 我 想 ， 我 起碼 還 能 帶 你們 橫越 一 大 片 美國 土地 。 」 「 可是 ， 阿蒂蜜絲 在 哪裡 ？ 」 他 臉色 一 沉 。 「 我 知道 很多 事 ， 也 看 得 見 很多 事 ， 然而 這 件 事 我 卻 不 清楚 。 她 是 … … 故意 不 讓 我 知道 ， 我 不 喜歡 這樣 。 」 「 那麼 ， 安娜貝斯 呢 ？ 」 他 皺起 眉頭 。 「 哦 ， 你 是 說 那 個 不見 的 女孩 嗎 ？ 嗯 … …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我 告訴 自己 不要 生氣 。 這些 天神 們 都 很 難 認真 看待 人類 ， 就算 混血人 也 一樣 。 畢竟 跟 他們 比起來 ， 我們 的 生命 是 那麼 短暫 。 「 阿蒂蜜絲 要 找 的 那 隻 怪物 呢 ？ 」 我 再 問 ： 「 你 知道 牠 長 什麼 樣子 嗎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」 阿波羅 回答 我 ： 「 但 有 一 個 人 可能 知道 。 如果 你 到 舊金山 還 沒有 找到 那 隻 怪物 ， 可以 去 找 『 大海 老人 』 涅羅士 h 。 他 有 超強 記憶力 和 一 隻 敏銳 的 眼睛 ， 而且 還 有 一 種 天賦 ， 能 知道 一些 連 我 的 神諭 都 不 清楚 的 事 。 」 __UNDEF__ 「 不過 那 是 你 的 神諭 耶 ， 」 我 抗議 說 ： 「 難道 你 不能 告訴 我們 預言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嗎 ？ 」 阿波羅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或許 你 會 要 一 位 藝術家 解釋 他 的 藝術 ， 或是 讓 一 位 詩人 說清楚 他 寫 的 詩 ， 可是 ， 這 就 有違 他 的 目的 。 意義 只有 在 追尋 之後 才 會 清晰 。 」 「 換句話說 ， 你 也 不 知道 。 」 阿波羅 看 了 看 錶 。 「 啊 ， 看看 時間 ， 我 得 用 跑 的 了 ！ 我 懷疑 以後 還 能不能 冒險 來 幫 你 ， 但是 波西 ， 記住 我 說 的 話 ！ 還 有 ， 好好 睡 一 覺 ！ 等 你 回來 時 ， 我 期待 你 能 作 一 首 關於 這 趟 冒險 的 徘句 詩 。 」 我 想 反駁 說 自己 一點 也 不 累 ， 而且 一輩子 都 不會 寫出 半 首 徘句 詩 。 可是 阿波羅 彈 一 彈 手指 ， 接下來 我 只 感覺到 自己 閉上 了 眼睛 。 在 我 的 夢 裡 ， 我 是 另外 一 個 人 。 我 穿著 傳統 的 希臘 長袍 ， 下 樓梯 時 似乎 涼快 了 點 ， 腳 上 則 穿著 細 皮帶 紮成 的 涼鞋 。 奈米亞 獅皮 像 一 件 斗篷 披 在 我 身 上 。 我 正 跑 向 某 處 ， 是 被 一 個 女孩 拉 著 跑 ， 她 的 手 緊緊 抓住 我 。 「 快 一點 ！ 」 她 說 。 夢境 裡面 太 暗 ， 我 看 不 清 她 的 臉 ， 但 聽 得 出 她 的 聲音 充滿 恐懼 。 「 他 會 發現 我們 的 ！ 」 現在 是 晚上 ， 億萬 顆 星星 高掛 空中 。 我們 跑過 草地 ， 草 很 高 ， 千百 種 不同 花香 讓 空氣 散發出 醉人 的 味道 。 這裡 應該 是 片 美麗 的 花園 ， 然而 拉 著 我 跑 的 女孩 ， 卻 只是 沒命 似的 狂奔 。 「 我 不 怕 。 」 我 試 著 告訴 她 。 「 你 應該 要 怕 的 。 」 她 說 ， 仍 繼續 拉 著 我 。 她 長長 的 深色 頭髮 紮成 辮子 ， 垂到 了 背 上 ， 她 的 銀袍 在 微微 星光 中 隱隱 閃耀 。 我們 跑上 山丘 。 她 把 我 拉到 一 叢 荊棘 後面 ， 兩 個 人 終於 累癱 在 地 上 ， 氣喘 吁吁 。 我 不 知道 這 女孩 為什麼 要 這麼 害怕 ， 那 應該 是 一 座 美麗 的 花園 ， 而且 我 覺得 自己 很 強壯 ， 比 之前 都 還要 強 。 「 我們 不 需要 跑 ， 」 我 告訴 她 ， 聲音 聽起來 比 平常 低沉 ， 也 有 著 更多 自信 。 「 我 赤手空拳 打敗 過 上千 隻 怪物 。 」 「 這 一 隻 不同 。 」 女孩 說 ： 「 拉頓 太 強 了 ， 你 一定 要 繞過去 ， 上山 找到 我 父親 。 這 是 唯一 的 方法 ！ 」 她 那 傷心 的 語氣 令 我 十分 驚訝 。 她 是 真的 關心 我 ， 好像 … … 好像 整 顆 心 都 在 我 身 上 。 「 我 不 信任 你 的 父親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的確 不 該 信任 他 。 」 她 同意 我 的 話 。 「 你 必須 稍微 騙 他 一下 ， 但是 不能 直接 把 獎品 拿走 ， 這樣 會 死 的 。 」 我 乾笑 一 聲 。 「 那 你 為什麼 不 幫助 我 呢 ， 小 美女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害怕 。 拉頓 會 阻止 我 ， 我 的 姊妹 們 如果 … … 如果 知道 了 ， 會 跟 我 斷絕 關係 。 」 「 那 就 沒 什麼 好說 的 了 。 」 我 站起來 ， 搓 一 搓 雙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