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 說話 時 雙眼 都 直視 著 我 。 我 突然 起 了 一 股 寒顫 ， 五百 年 或 一千 年 後 ， 碧安卡 將 和 現在 一模一樣 ； 她 可能 會 與 某 個 混血人 有 類似 的 交談 ， 到 那時 我 已經 死 了 很 久 ， 而 她 看起來 仍舊 是 個 十二 歲 的 女生 。 「 但 尼克 不能 理解 我 的 決定 。 」 碧安卡 喃喃 說 著 。 「 他 會 過 得 很 好 的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混血 營收 留 過 很多 年紀 小 的 混血人 ， 安娜貝斯 就 是 在 那裡 成長 的 。 」 碧安卡 點點頭 。 「 希望 我們 能 找到 她 ， 我 是 說 安娜貝斯 。 她 能 有 你 這樣 的 朋友 真是 幸運 。 」 「 我 根本 幫 不上 她 什麼 忙 。 」 「 不要 自責 了 ， 波西 。 你 冒 著 生命 危險 來 救 我 和 我 弟弟 ， 在 我 看來 ， 那 是 不得了 的 勇敢 ！ 如果 不 是 遇見 你 ， 我 就 不會 覺得 把 尼克 留在 混血營 是 可行 的 。 我 覺得 如果 那裡 的 人 都 跟 你 一樣 ， 尼克 就 不會 有 問題 。 你 是 一 個 好人 。 」 這樣 的 稱讚 讓 我 十分 受寵若驚 。 「 即使 我 在 奪旗 大賽 中 把 你 打倒 ， 你 也 這麼 認為 ？ 」 她 笑 了 起來 。 「 好 吧 ， 除了 那 一 次 之外 ， 你 是 個 好人 。 」 格羅佛 和 柔伊 終於 從 兩 、 三百 公尺 遠 的 咖啡店 走出來 ， 手 上 提 著 點 心袋 和 飲料 。 說來 奇怪 ， 我 心 裡 竟 不大 情願 看到 他們 這麼 快 出現 ， 或許 是 因為 剛剛 和 碧安卡 聊天 的 感覺 不錯 吧 。 她 不 難 相處 ， 起碼 和 柔伊 比起來 好 太多 了 。 「 所以 ， 你 和 尼克 有 些 什麼 故事 ？ 」 我 問 她 說 ： 「 去 讀 衛斯多佛 學校 之前 ， 你們 是 在 哪裡 唸書 ？ 」 她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記得 是 在 華盛頓 特區 的 一 間 寄宿 學校 ， 但 那 好像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」 「 你 從來 沒 和 父母親 一起 生活 過 嗎 ？ 我 是 說 ， 你 人類 的 父母 ？ 」 「 從 我 懂事 以來 就 被 告知 父母 雙亡 ， 有 一 筆 銀行 信託 基金 負責 我們 的 生活 開銷 。 我 猜想 那 筆 錢 應該 很 大 。 久久 一陣子 就 會 有 一 位 律師 來 看 我們 ， 然後 我 和 尼克 就 得 離開 本來 的 學校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她 的 眉頭 更加 糾結 。 「 我們 必須 去 某 個 地方 ， 我 記得 那 很 重要 。 我們 旅行 了 很 遠 的 路程 ， 在 一 家 旅館 住 了 幾 個 星期 ， 然後 … … 我 就 想 不 起來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另 一 個 律師 來 帶 我們 出去 ， 他 說 離開 的 時間 到 了 。 他 載 我們 回到 東岸 ， 經過 華盛頓 特區 ， 然後 北上 緬因州 ， 我們 就 開始 在 衛斯多佛 學校 生活 。 」 有夠 詭異 的 故事 ， 但是 碧安卡 和 尼克 是 混血人 ， 發生 在 他們 身 上 的 事 本來 就 不會 正常 。 「 所以 你 幾乎 一直 在 照顧 尼克 ？ 」 我 忍不住 問 ： 「 真的 就 只有 你們 兩 人 ？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所以 我 才 會 那麼 想 加入 獵女隊 。 我 知道 這樣 很 自私 ， 但 我 也 想要 有 自己 的 朋友 和 生活 。 我 雖然 很 愛尼克 ， 但 我 真的 想 知道 不用 二十四 小時 當 姊姊 的 感受 。 」 我 想起 今年 夏天 發現 自己 有 個 獨眼 巨人 弟弟 的 感覺 ， 就 對 碧安卡 的 話 有 了 一點 認同 。 「 柔伊 似乎 很 信任 你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們 說 這 次 任務 會 碰到 很 危險 的 事 ， 到底 是 什麼 事 ？ 」 「 什麼 時候 說 的 ？ 」 「 昨天 清晨 在 混血營 的 餐廳 涼亭 ， 」 我 一時 竟 說 溜 了 嘴 ， 「 你們 有 說到 將軍 。 」 她 臉色 沉 了 下來 。 「 你 怎麼 會 … … 是 隱形帽 ！ 你 偷聽 我們 講話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！ 我 是 說 ， 我 只是 … … 」 柔伊 和 格羅佛 這時 正好 提 著 飲料 和 點心 走進 騎樓 ， 省掉 我 再 多 做 解釋 。 他們 兩 個 喝 的 是 咖啡 ， 買給 我 和 碧安卡 的 則 是 熱 巧克力 。 我 還 分到 一 塊 藍莓 小 蛋糕 ， 滋味 好 到 讓 我 幾乎 忽略 了 碧安卡 射過來 的 憤怒 眼神 。 「 我們 該 來 使用 追蹤 魔法 了 ， 」 柔伊 說 ： 「 格羅佛 ， 你 還 有 剩下 的 橡實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格羅佛 含糊 地 回答 ， 因為 他 嘴 裡 塞滿 雜糧 蛋糕 、 包裝紙 等 一 堆 東西 。 「 我 想 應該 還 有 ， 現在 我 只 需要 … … 」 他 突然 呆住 。 我 正 要 問 他 怎麼 了 ， 一 道 暖風 吹襲過來 ， 彷彿 一 股 春天 的 氣息 迷 了 路 闖進 寒冬 。 清新 的 空氣 中 有 野花 和 陽光 的 氣味 ， 還 有 另 一 種 東西 ， 像是 聲音 ， 想要 說 些 什麼 。 是 危險 警告 ！ 柔伊 輕 呼 一 聲 ： 「 格羅佛 ， 汝 之 杯子 ！ 」 格羅佛 鬆開手 中 的 杯子 ， 杯子 上 有 鳥 的 圖案 。 突然 圖案 上 的 鳥 飛 向 青空 ， 是 幾 隻 嬌小 的 鴿子 ， 而 我 剛才 買 的 塑膠 老鼠 也 吱吱 叫 了 起來 ， 從 騎樓 欄杆 上 一溜煙 跑掉 ， 鑽進 樹林 去 。 那 隻 老鼠 有 著 真實 的 毛皮 和 鬍鬚 。 格羅佛 的 咖啡 灑 了 一 地 ， 雪地 上 冒出 蒸氣 ， 而 格羅佛 整 個 人 癱倒 在 一 旁 。 我們 圍到 他 身邊 試圖 叫醒 他 。 他 發出 呻吟 ， 眼皮 顫動 。 「 喂 ！ 」 泰麗雅 從 街 的 另 一 頭 那邊 跑來 ， 喊 著 ： 「 我 剛剛 … … 格羅佛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突然 昏倒 了 。 」 「 呃 — — 」 格羅佛 呻吟 著 。 「 快 ， 把 他 弄 起來 ！ 」 泰麗雅 說 。 她 拿起 長槍 ， 回頭 張望 ， 一 副 被 人 跟蹤 的 模樣 。 「 我們 要 趕快 離開 這裡 ！ 」 我們 衝到 小鎮 邊緣 時 ， 頭 兩 個 骷髏 武士 現身 了 。 他們 從 小路 兩旁 的 樹林 竄出 ， 身 上 穿 的 已經 不 是 灰色 迷彩服 ， 而是 藍色 的 新 墨西哥州 警察 制服 ， 但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