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一定 是 施展 太多 魔法 耗盡 了 體力 ， 才 走 兩 步 便 倒下去 ， 沒 再 爬起來 。 「 格羅佛 ！ 」 泰麗雅 和 我 一起 跑 向 他 ， 即使 我 心 中 明白 已經 來不及 。 塔羅斯 高舉 長劍 ， 眼看 劍尖 就 要 劃到 格羅佛 ， 突然間 它 的 動作 嘎然 停止 。 塔羅斯 的 頭 歪 向 一 邊 ， 像是 聽到 什麼 奇怪 的 新 曲子 。 他 的 手腳 開始 以 非常 怪異 的 方式 扭動 ， 你 可以 說 他 是 在 跳街舞 。 然後 他 握緊 拳頭 ， 朝 自己 的 臉部 狠狠 揮 去 。 「 做 得 好 ， 碧安卡 ！ 」 我 叫 。 柔伊 大驚失色 。 「 她 在 裡面 ？ 」 巨人 的 步伐 踉蹌晃盪 ， 我 知道 危險 尚未 解除 。 泰麗雅 和 我 合力 抓起 格羅佛 ， 帶 著 他 往 公路 方向 衝 。 柔伊 已經 跑 在 我們 前面 ， 喊 著 說 ： 「 碧安卡 要 怎麼 脫身 ？ 」 巨人 敲 了 一下 自己 的 頭 ， 丟掉 手 中 長劍 。 他 突然 全 身 顫抖 ， 搖搖晃晃 朝 電線 方向 走去 。 「 小心 ！ 」 我 放聲 大喊 ， 但是 來不及 了 。 塔羅斯 的 腳踝 整 個 被 電線 圈住 ， 電流 的 藍色 閃光 貫穿 他 全身 。 我 希望 他 的 體 內 是 個 絕緣體 ， 但 我們 根本 無從 得知 那 裡面 是 什麼 狀況 。 他 巨大 的 軀體 往 後方 擺動 ， 又 回到 垃圾場 內 ， 然後 右手 崩解 離開 軀幹 ， 掉到 滿地 金屬 上 ， 發出 可怕 的 一 聲 巨響 。 他 的 左手 也 在 肢解 ， 好幾 個 關節 開始 鬆脫 。 塔羅斯 開始 拔腿 奔跑 ！ 「 等等 ！ 」 柔伊 狂喊 ， 現在 換成 我們 在 追 他 。 只是 我們 實在 很 難 追上 ， 因為 他 身 上 掉下來 的 零件 不斷 擋住 我們 的 路 。 巨人 從 最 上面 開始 往 下 塌散 。 先 是 頭 ， 再 來 是 胸 ， 最後 連 雙腳 也 瓦解 。 我們 好不容易 跑到 殘骸 旁 瘋狂 尋找 、 大聲 呼叫 ， 希望 碧安卡 趕快 出現 。 我們 在 大 塊 、 空洞 的 金屬片 中 攀爬 ， 在 看 得 出 頭 和 腳 的 地方 拼命 搜索 。 直到 太陽 開始 爬升 ， 幸運 始終 不 曾 降臨 。 柔伊 坐下來 ， 開始 流淚 。 看到 她 哭泣 讓 我 很 震驚 。 泰麗雅 發出 憤怒 的 吼叫 ， 拿 劍 刺 向 巨人 已經 毀壞 的 臉部 。 「 我們 還可以 繼續 找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太陽 出來 了 ， 我們 會 找到 她 的 。 」 「 不 ， 沒辦法 的 ， 」 格羅佛 痛苦 地 說 ： 「 該 發生 的 事情 總是 會 發生 。 」 「 你 在 說 什麼 ？ 」 我 大聲 反問 他 。 他 抬頭 看 我 ， 眼睛 完全 溼透 。 「 神諭 說 ： 『 在 無 雨 的 土地 上 ， 將 會 失去 一 人 。 』 」 為什麼 我 沒有 想到 ？ 為什麼 我 讓 她 去 而 不 是 自己 去 ？ 我們 在 無 雨 的 沙漠 中 ， 碧安卡‧帝亞傑羅 就此 失蹤 。 14 　 胡佛 大壩 之 旅 我們 在 垃圾場 邊 找到 一 輛 超級 破舊 的 拖吊車 ， 破爛 到 可以 自行 宣告 報廢 的 程度 。 但 它 的 引擎 還 能 發動 ， 油箱 也 是 滿 的 ， 我們 便 決定 要 借用 一下 。 負責 駕駛 的 是 泰麗雅 ， 只有 她 不 像 格羅佛 、 柔伊 和 我 一樣 驚愕 失神 。 「 骷髏 武士 還是 會 追過來 ， 」 她 提醒 我們 ， 「 我們 必須 繼續 前行 。 」 她 帶 著 我們 穿越 沙漠 。 晴空萬里 ， 黃沙 閃亮到 令 人 難以 直視 。 柔伊 陪 泰麗雅 坐 在 前面 的 車廂 ， 格羅佛 和 我 則 爬到 後面 的 載貨 平台 ， 倚靠 著 拖吊 捲輪 坐下 。 四周 空氣 乾燥 涼爽 ， 但 在 失去 碧安卡 後 ， 這 種 完美 天氣 卻 像 在 羞辱 我們 。 我 緊緊 握住 那 尊 小 雕像 ， 碧安卡 因為 它 失去 了 生命 。 我 還是 分辨 不 出 這 尊 小 東西 是 什麼 天神 ， 尼克 應該 知道 。 喔 ， 天神 啊 … … 我 要 怎麼 跟 尼克 說 呢 ？ 我 很 想 說服 自己 碧安卡 也許 仍 活 在 某 處 ， 但 心 裡 卻 有 不祥 的 感覺 ， 她 已經 永遠 離開 了 。 「 應該 是 我 去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應該 是 我 要 進去 巨人 的 腳 裡 。 」 「 不要 那麼 說 ！ 」 格羅佛 激動 地 說 ： 「 安娜貝斯 不見 就 已經 夠 糟 了 ， 現在 又 是 碧安卡 。 你 以為 我 還可以 承受 ， 如果 是 … … 」 他 開始 啜泣 ， 「 你 覺得 ， 這 個 世上 還 有 任何 人 … … 能 變成 我 最 好 的 朋友 嗎 ？ 」 「 喔 ， 格羅佛 … … 」 他 隨手 拿 一 條 油膩 的 布 擦拭 淚水 ， 反而 將 臉 弄得 髒兮兮 的 ， 好像 小兵 故意 在 臉 上 塗抹 迷彩 那樣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還好 。 」 他 其實 一點 也 不 好 。 自從 新 墨西哥州 那 陣 怪風 所 引發 的 怪事 之後 ， 他 就 變 得 很 脆弱 ， 比 平常 還要 情緒化 。 我 根本 不 敢 再 提起 這 件 事 ， 就 怕 他 的 眼淚 會 潰堤 。 __UNDEF__ 不過 碰到 朋友 比 自己 還 脆弱 時 ， 至少 有 一 個 好處 ， 那 就 是 我 知道 自己 不能 繼續 這樣 一蹶不振 。 我 真的 得 先 擱下 對 碧安卡 的 思緒 ， 好好 繼續 任務 ， 而 這 就 是 泰麗雅 現在 在 做 的 事 。 不 知道 她 和 柔伊 在 拖吊車 前座 都 說 了 些 什麼 。 拖 吊車 開到 一 個 峽谷 邊緣 就 沒 油 了 ， 剛好 路 也 到 了 盡頭 ， 峽谷 的 底部 又 是 條 河流 。 泰麗雅 跳下 車 ， 用力 甩上門 ， 緊接著 一 個 輪胎 漏氣 了 。 「 喔 ， 太 好 了 。 現在 怎麼辦 ？ 」 我 舉目 張望 ， 這裡 沒 什麼 可 看 的 ， 除了 偶爾 隆起 的 荒涼 土丘 之外 ， 到處 都 是 沙漠 。 唯一 有趣 的 地方 就 是 峽谷 ， 谷底 的 那 條 河 不 算 大 ， 河寬 約 四 、 五十 公尺 。 碧綠 的 河水 夾 著 幾 段 激流 ， 卻 在 這 浩瀚 沙漠 中 刻劃出 巨大 的 深谷 ， 岩石 裸露 的 斷崖 筆直 下墜 。 「 那裡 有 一 條 路 ， 」 格羅佛 說 ： 「 我們 可以 走下去 河 邊 。 」 我 的 視線 努力 搜尋 格羅佛 口 中 的 「 路 」 ， 終於 在 斷崖 上 看到 一 道 蜿蜒 細小 的 切痕 。 「 那 是 羊 走 的 路 吧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所以 呢 ？ 」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