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 英雄 ？ 」 我 問 。 柔伊 搖搖頭 。 「 不要 叫 我 說出 他 的 名字 ， 我 發誓 永遠 不會 再 說出 那 幾 個 字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好像 我 認識 他 一樣 。 」 「 我 確信 你 知道 他 。 你們 男孩子 不 是 都 希望 能 像 他 一樣 嗎 ？ 」 她 那 諷刺 的 語氣 讓 我 不 想 再 問 下去 。 我 低頭 看 著 波濤 ， 頭 一 次 在 想 它 是否 也 被 詛咒 過 。 「 你 的 母親 是 一 位 水神 嗎 ？ 」 我 決定 問 些 別的 。 「 是 的 ， 普蕾昂妮 。 她 有 五 個 女兒 ， 我 的 姊姊 和 我 ， 就是 赫斯珀里德斯 n 。 」 「 赫斯珀里德斯 ？ 就是 那些 住在 西方 大海 邊緣 的 花園 裡 ， 和 一 隻 龍 一起 守護 天后 希拉 的 金蘋 果樹 的 女孩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柔伊 沉思 著 ， 「 那 隻 龍 叫做 拉頓 。 」 「 可是 傳說 不 是 只 有 四 姊妹 嗎 ？ 」 「 現在 的確 是 四 姊妹 。 我 被 驅逐 、 被 遺忘 了 ， 就 像 從來 沒有 存在 過 。 」 __UNDEF__ 「 為什麼 ？ 」 柔伊 指 著 我 的 筆 。 「 因為 我 背叛 了 我 的 家人 ， 去 幫助 一 位 英雄 。 你 在 傳說 也 找 不 到 這 段 故事 ， 因為 他 從未 提 過 我 。 在 他 直接 攻擊 拉頓 失敗 後 ， 我 告訴 他 還 能 怎樣 去 偷取 金 蘋果 ， 怎樣 騙 過 我 的 父親 。 但是 ， 他 把 一切 歸功於 自己 ， 得到 了 所有 好處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水聲 汩汩 傳來 ， 是 水 精靈 用 心靈 感應 跟 我 說話 。 獨木舟 的 速度 正在 減慢 。 我 往 前 一 看 就 知道 了 原因 。 水 精靈 只 能 載 我們 到 這裡 ， 河水 在 此 被 攔截住 。 我們 的 前方 出現 一 座 有 巨型 足球館 那麼 大 的 水泥 大壩 。 「 胡佛 水壩 o ， 」 泰麗雅 說 ： 「 真的 很 大 。 」 我們 站 在 河 邊 ， 抬頭 望 著 兩岸 峭壁 間 築出 的 高大 水泥 圓拱 。 弧形 水壩 的 頂端 有 人 在 走路 ， 從 這兒 看過去 ， 他們 小 得 像 螞蟻 一樣 。 水 精靈 離去 前 唏哩 呼嚕 說 了 一 堆 話 ， 雖然 不 是 用 我 聽 得懂 的 語言 ， 但 意思 顯然 是 她們 痛恨 這 座 水壩 擋住 了 美麗 的 河流 。 至於 我們 那 兩 艘 獨木舟 則 往 下游 回漂 ， 水壩 排水口 的 水流 弄得 它們 直 打轉 。 「 高度 兩百二十 公尺 ， 」 我 開始 背誦 ： 「 建 於 一九三○年代 。 」 「 蓄水量 三十五億兩千萬 立方公尺 。 」 泰麗雅 接口 。 格羅佛 嘆息 著 說 ： 「 全 美國 最 大 的 人工 建設 。 」 柔伊 瞪 著 我們 幾 個 。 「 你們 怎麼 會 這麼 清楚 ？ 」 「 安娜貝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她 最 喜歡 研究 建築 工程 。 」 「 她 瘋狂 迷戀 重要 建築物 或 古蹟 。 」 泰麗雅 補充 。 「 她 隨時 隨地 會 冒出 各 種 建築物 的 細節 資料 ， 」 格羅佛 哼 一 口 氣 ， 「 有時 煩死 人 了 ！ 」 「 真 希望 她 也 在 這裡 。 」 我 說 。 其他 人 點點頭 ， 只有 柔伊 奇怪 地 看 著 我們 ， 但 我 不 在意 她 的 眼光 。 命運 似乎 就 是 這麼 殘忍 ， 我們 來到 這 個 安娜貝斯 最 心儀 的 建築 工程 之 一 ， 但是 她 卻 不能 親眼 目睹 。 「 我們 應該 要 到 上面 去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算是 為了 她 ， 這樣 才 能 說 我們 來 過 這裡 。 」 「 你 實在 很 情緒化 ， 」 柔伊 說 ： 「 不過 ， 馬路 的確 在 上面 。 」 她 指向 一 片 寬敞 的 停車場 ， 就 在 水壩 頂端 的 旁邊 。 「 好 啦 ， 開始 觀光 行程 吧 。 」 我們 走 了 快 一 小時 的 路 ， 才 在 河 的 東側 找到 可以 往 上 連接 馬路 的 通道 ， 於是 我們 朝著 水壩 頂端 切過去 。 壩頂 不僅 冷 ， 還 颳 著 強風 ， 一 側 是 荒瘠 岩山 圍成 的 浩瀚 大湖 ， 另 一 側 是 陡降 的 水泥 壩體 ， 形狀 宛如 世界 難度 最 高 的 滑板 坡道 。 河流 遠 在 兩百多 公尺 的 下方 ， 排水口 流出來 的 水 不停 翻騰 。 泰麗雅 走 在 馬路 正 中間 ， 盡可能 與 兩 側 保持 著 最 遠 的 距離 。 格羅佛 不斷 嗅聞 著 風 ， 神情 變 得 緊張 起來 。 他 什麼 話 都 沒 說 ， 但 我 知道 ， 他 聞到 怪物 的 味道 了 。 「 牠們 距離 多 近 ？ 」 我 問 他 。 他 搖搖頭 說 ： 「 也許 不 算 近 。 壩頂 的 強風 、 四面八方 都 是 沙漠 … … 氣味 或許 可以 飄散 幾 公里 遠 。 只是 它 從 好幾 個 方向 過來 ， 我 不 喜歡 這 種 感覺 。 」 我 也 不 喜歡 。 今天 已經 是 星期三 了 ， 離冬 至 只 剩 兩 天 。 我們 還 有 好 長 的 路 要 走 ， 我 真的 、 真的 不 想 再 遇到 怪物 。 「 遊客 中心 裡面 有 間 簡餐店 。 」 泰麗雅 說 。 「 你 來 過 這裡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來 過 一 次 ， 來 看 『 守護 者 』 。 」 她 指向 水壩 對面 的 那 一 端 。 在 緊鄰 岩壁 的 一 個 小 廣場 上 有 兩 尊 大 銅像 ， 看起來 很 像 長 了 翅膀 的 奧斯卡 金像獎 獎座 。 __UNDEF__ 「 那 是 水壩 建好 時 要 獻給 宙斯 的 禮物 ， 」 泰麗雅 解釋 ： 「 雅典娜 送 的 。 」 一 群 觀光客 聚集 在 銅像 四周 ， 好像 都 在 看 銅像 的 腳 。 「 他們 在 做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用 手 摩擦 銅像 的 腳趾 ， 」 泰麗雅 說 ： 「 有 人 認為 那樣 可以 帶來 好運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凡人 總 有些 瘋狂 的 想法 。 他們 不 知道 這 兩 尊 銅像 是 要 獻給 宙斯 的 ， 但是 又 知道 銅像 具有 一些 特別 的 意義 。 」 「 上 次 你 來 這裡 時 ， 守護 者 有 跟 你 說 些 什麼 ， 或 做 了 什麼 嗎 ？ 」 泰麗雅 的 臉色 沉 了 下來 。 我 能 想像 她 之前 來 這裡 時 希望 能 獲得 什麼 ， 其實 就 只 是 一 絲 來自 他 父親 宙斯 的 跡象 ， 或是 一些 與 父親 的 連結 。 「 沒有 ， 它們 完全 沒有 動作 ， 就 只 是 高大 的 金屬 雕像 而已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