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 山頂 是 整 個 世界 的 主軸 。 我們 幾乎 就 快 跨出 草原 ， 卻 有 狀況 發生 ， 我 感受到 拉頓 的 情緒 出現 變化 。 也許 是 柔伊 離 蘋果樹 太 近 ， 也許 是 巨龍 肚子 餓 了 ， 不 知 是 什麼 原因 ， 牠 突然 撲 向 柔伊 ！ 兩千年 的 獵女 訓練 救 了 柔伊 一 命 。 她 先 閃躲 過 一 組 毒 牙 的 攻擊 ， 再 低身 逃過 另 一 張 大 嘴 。 在 眾多 進攻 的 龍頭 之間 ， 她 迂迴 閃避 ， 還 必須 強 忍住 令 人 作嘔 的 可怕 臭氣 ， 朝著 我們 的 方向 飛奔過來 。 我 抽出 波濤劍 來 幫忙 。 「 別 用 劍 ！ 」 柔伊 喘 著 氣 ， 「 快 跑 ！ 」 巨龍 揮打到 她 的 側身 ， 柔伊 尖叫 出聲 。 泰麗雅 立刻 張開 神盾 埃癸斯 ， 巨龍 嘶嘶 低吼 著 。 就 在 牠 有點 遲疑 的 這 一 刻 ， 柔伊 飛跳 到 我們 前面 衝向 山頭 ， 我們 立刻 跟上 。 拉頓 並 沒有 追過來 。 牠 嘶吼 著 ， 用 沉重 的 身軀 猛 踩 地面 ， 但 我 想 牠 知道 保護 蘋果樹 是 牠 的 任務 ， 牠 不 想 被 引誘 離開 崗位 ， 即使 誘餌 是 那麼 美味 的 混血 英雄 。 我們 跑 在 通往 山頂 的 石頭路 上 ， 赫斯珀里德斯 的 歌聲 從 陰影 中 響起 。 此時 歌聲 在 我 聽來 已經 不再 美妙 ， 反而 更 像 送葬 進行曲 。 山頂 是 一 片 廢墟 ， 大 如 房屋 的 黑色 大理石塊 、 花崗 岩塊 遍 地 散布 ， 到處 是 斷掉 的 巨柱 ， 以及 被 熔毀掉 一半 的 銅雕 。 「 奧特里斯山 的 遺跡 。 」 泰麗雅 驚訝 地 低語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柔伊 說 ： 「 之前 不 在 這裡 的 ， 這 不 是 好事 。 」 「 奧特里斯山 是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跟 平常 一樣 ， 我 感覺 自己 像 個 白痴 。 「 是 泰坦 巨神 的 大本營 。 」 柔伊 回答 我 ： 「 在 第一 次 神界 大戰 中 ， 奧林帕斯 和 奧特里斯 分別 是 世上 敵對 兩 方 的 指揮 中心 ， 而 奧特里斯 … … 」 她 突然 表情 痛苦 ， 手 摀 著 側身 。 「 你 受傷 了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看看 ！ 」 「 不用 ！ 沒 事 的 。 我 剛剛 說到 … … 在 第一 次 的 神界 大戰 中 ， 奧特里斯 被 破壞 殆盡 。 」 「 可是 現在 … … 怎麼 會 出現 在 這邊 ？ 」 我們 在 碎石 礫堆 、 斷垣殘壁 與 傾頹 拱門 間 切出 一 條 上山 的 路 。 泰麗雅 保持 高度 警覺 ， 四面 張望 。 她 跟 我 說 ： 「 奧特里斯 的 遷移 方式 就 跟 奧林帕斯 一樣 ， 它 總是 出現 在 文明 的 邊緣 。 現在 事實 擺在 眼前 ， 它 出現 在 這裡 ， 就 在 這 座 山 。 這 絕對 不 是 好事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這 是 阿特拉斯 t 的 山 ， 」 柔伊 說 ： 「 這 是 他 過去 … … 」 她 突然 靜止 不 動 ， 聲音 中 充滿 絕望 。 「 … … 過去 扛住 天空 的 地方 。 」 我們 抵達 了 山頂 。 前方 幾 公尺 處 ， 灰色 的 雲團 像 強烈 漩渦 在 旋轉 ， 形成 一 個 巨大 的 漏斗雲 。 漏斗 的 底部 看起來 就 要 接觸到 山頂 ， 但 卻 是 落在 一 個 看起來 只有 十二 歲 的 女孩 肩 上 。 她 有 著 赤褐色 的 頭髮 ， 身 上 的 銀色 衣服 已經 破爛 ， 雙腳 被 固定 在 岩塊 上 的 神界 銅鏈 困住 — — 是 阿蒂蜜絲 ！ 此時 此刻 的 情景 ， 和 我 在 夢 中 看到 的 一樣 。 原來 阿蒂蜜絲 被迫 撐起 的 不 是 黑暗 山洞 的 洞頂 ， 而是 整 個 世界 的 天頂 。 「 主人 ！ 」 柔伊 衝 向 前 。 阿蒂蜜絲 卻 說 ： 「 別 過來 ！ 這 是 陷阱 ， 你 馬上 離開 。 」 她 的 聲音 緊繃 ， 汗水 浸溼 了 臉龐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天神 痛苦 的 表情 ， 但 我 看得出來 ， 天空 的 重量 遠遠 超過 阿蒂蜜絲 所 能 負荷 的 極限 。 柔伊 哭 了 起來 ， 她 不顧 阿蒂蜜絲 的 警告 跑 向 前 ， 使勁 拉扯 著 銅鏈 。 一 個 低沉 卻 響亮 的 聲音 從 我們 後方 出現 。 「 啊 ， 多 感人 的 一 幕 呀 。 」 我們 轉過身 去 ， 站 在 那兒 的 正 是 身 著 棕色 絲質 西裝 的 將軍 。 路克 站 在 他 身旁 ， 還 有 六 個 龍女 扛 著 克羅諾斯 的 金色 石棺 。 安娜貝斯 站 在 路克 旁邊 ， 雙手 被 銬 在 背後 ， 嘴巴 也 被 塞住 ， 路克 的 劍尖 正 抵 著 她 的 喉嚨 。 我 和 安娜貝斯 互 看 了 一下 ， 心 裡 有 幾千 個 問題 想要 問 她 ， 但 從 她 眼 裡 傳來 的 訊息 卻 只 有 一 個 ： 「 快 跑 ！ 」 「 路克 ， 」 泰麗雅 咆哮 著 說 ： 「 放 了 她 ！ 」 路克 的 笑容 既 黯淡 又 虛弱 ， 看起來 比 三 天 前 在 華盛頓 特區 見到 他 時 還要 慘 。 「 泰麗雅 ， 這 是 將軍 才 能 決定 的 事 ， 但是 我 很 高興 在 這裡 見到 你 。 」 泰麗雅 朝 他 吐 了 一 口 口水 。 將軍 咯咯 笑出 聲音 。 「 老友 相見 ， 有 這麼多 話 可以 說 啊 ！ 還 有 你 ， 柔伊 ， 好 久 不 見 啦 ！ 我 的 小 叛徒 過 得 如何 呀 ？ 能 親手 殺掉 你 ， 我 會 很 高興 呢 。 」 「 不要 回話 ， 」 阿蒂蜜絲 咬牙 說出 ： 「 不要 挑釁 他 。 」 「 等一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是 阿特拉斯 ？ 」 將軍 看 了 我 一 眼 。 「 哦 ， 就算 最 愚蠢 的 英雄 最後 也 能夠 發現 某 件 事 。 你 說對 了 ， 我 就 是 阿特拉斯 ， 泰坦 巨神 的 將軍 ， 也 是 天神 的 夢魘 。 恭喜 啦 ， 我 很 快 就 會 來 殺 你 了 ， 不過 要 先 等 我 處理掉 這 個 無恥 的 女孩 。 」 「 不可以 傷害 柔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不會 讓 你 這麼 做 ！ 」 將軍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小 英雄 ， 你 沒有 權力 插手 這 件 事 ！ 這 是 我們 的 家務事 。 」 我 皺 著 眉頭 問 ： 「 家務事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柔伊 絕望 地 說 ： 「 阿特拉斯 是 我 父親 。 」 17 　 天空 的 重擔 可怕 的 是 ， 我 能 看出 這 家人 的 相似 之 處 。 阿特拉斯 有 著 和 柔伊 相同 的 貴族 表情 ， 而 他 眼 中 那 冷峻 的 傲氣 ， 有時 柔伊 生 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