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母親 來到 房門 口 ， 看 著 他們 兩 個 ， 然後 立即 回 屋 內 ， 兩三 下 就 把 舖 在 地 上 的 鍋碗 瓢盆 和 桌布 收拾 乾淨 了 （ 譯註 ： 他們 通常 不 坐 在 桌 邊 吃飯 ， 而是 把 桌布 舖 在 地 上 用餐 ） 。 她 對 正在 做 功課 的 甘巴里 說 ： 「 阿瑪 ， 你們 校長 來 了 。 快 起來 幫 我 ， 到 壺 裡 裝 水 泡茶 。 」 知道 沙馬地 先生 來訪 ， 甘巴里 又 高興 ， 又 害羞 。 他 弟弟 妹妹 就 睡 在 角落 裡 ， 以前 從來 沒有 學校 老師 來 過 他們 家 ， 甘巴里 不 太 知道 該 做 什麼 。 「 請 進 ， 快 請 進 呀 。 」 「 哈囉 ， 校長 。 」 「 哈囉 ， 阿瑪 。 你 好 嗎 ？ 有沒有 在 用功 讀書 啊 ？ 你 是 個 好 學生 ， 願 上主 保佑 你 ！ 你 非常 聰明 呢 。 」 沙馬地 先生 在 房間 角落 坐下 ， 靠在 貼 著 牆 擺 的 墊子 上 。 甘巴里 的 母親 抱起 寶寶 ， 正 想 把 孩子 帶到 後邊 房間 時 ， 沙馬地 先生 說 了 ： 「 不必 麻煩 了 ， 我們 只 坐 幾 分鐘 就 走 。 請 原諒 我們 這麼 晚 還 來 打擾 。 」 「 一點 都 不 麻煩 ， 您 能 光臨 寒舍 ， 我們 都 很 高興 呢 。 」 「 甘巴里 先生 ， 這麼 晚 來 這兒 ， 我們 是 想 請 你 明早 到 學校 來 一 趟 ， 學校 的 大 水缸 破 了 ， 孩子 們 都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「 小朋友 跑到 校 外 的 小 溪 喝水 後 ， 就 很 難 把 他們 通通 叫回 學校 了 。 聽說 你 是 村 裡 唯一 會 補 陶罐 的 人 。 」 甘巴里 的 父親 說 ： 「 不 ， 校長 ， 我 不會 修 陶罐 ， 是 誰 告訴 你 我 會 修 的 ？ 」 坐 在 角落 裡 的 甘巴里 不 敢 看 沙馬地 先生 ， 他 覺得 好 羞愧 。 他 支支吾吾 地 說 ： 「 是 小朋友 們 說 的 ， 校長 並 不 知情 。 」 甘巴里 的 父親 說 ： 「 陶罐 不 好 補 ， 需要 工具 才 行 ， 我 建議 你 還是 考慮 用 新 的 陶罐 吧 。 政府 應該 幫 學校 買 一 個 。 而且 就算 把 裂掉 的 地方 補好 了 ， 這 個 陶罐 還是 沒辦法 用 太 久 的 。 」 甘巴里 的 母親 端 了 一 個 盤子 過來 ， 上面 擺 了 些 乾 無 花果 、 葡萄乾 和 兩 顆 石榴 。 她 把 盤子 放到 校長 面前 的 地 上 。 沙馬地 先生 拿 了 兩 粒 無花果 ， 把 其中 一 顆 放到 嘴 裡 。 他 說 ： 「 就算 請 政府 給 我們 新 的 ， 也 要 很 久 以後 才 收 得 到 。 「 用 驢子 或 騾子 搬運 陶罐 ， 穿越 崎嶇 難行 ， 佈滿 石頭 的 山路 ， 真的 很 艱難 。 而且 我們 也 找 不 到 新 陶罐 ， 就算 運氣 好 找到 了 ， 也 不會 有 人 肯 賣給 我們 。 總之 ， 如果 你 能 到 學校 一 趟 ， 看看 陶罐 的 裂縫 能 怎麼 處理 ， 那 就 太 好 了 ， 你 看看 陶罐 到底 有 沒 有 辦法 修 。 「 若是 能 修 ， 等於是 幫 了 小朋友 大 忙 。 這 個 忙 只有 你 幫得起 ， 貴 子弟 也 能 因此 受益 ， 喝 陶罐 裡 的 水 。 阿瑪 也 是 在 同 一 間 學校 就讀 的 呀 。 」 「 我 當然 沒 意見 了 ， 校長 ， 我 很 樂意 去 學校 ， 可是 我 最近 真的 很 忙 。 真的 ， 我 下 星期 會 過去 看看 能 做 什麼 。 陶罐 能不能 修 ， 我 得 看 過 才 知道 。 」 甘巴里 的 母親 倒 了 三 杯 茶 ， 放到 盤子 上 。 甘巴里 端 著 盤子 ， 送 了 一 杯 茶 給 沙馬地 先生 ， 沙馬地 先生 拿 過 茶杯 把 茶 喝完 。 他 很 擔心 ， 對 甘巴里 的 父親 有點 不 高興 。 他 嘀咕 說 ： 「 那 就 太晚 了 ， 下 星期 太 遲 了 。 」 「 我 現在 很 忙 哪 ， 總 不能 憑白無故 叫 我 把 手 邊 的 工作 扔下 不 管 吧 。 」 沙馬地 先生 站起來 ， 陪 他 同 來 的 麥姆 發現 沙馬地 先生 很 難 接受 這 件 事 ， 便 說 ： 「 你 不能 先 把 工作 放下 一 天 嗎 ？ 如果 可以 的 話 ， 一定 會 得到 豐厚 的 報酬 。 沙馬地 先生 對 村子 不 熟 ， 算是 咱們 的 客人 。 小朋友 在 學校 裡 沒有 水 喝 ， 可憐 的 校長 非常 擔心 哪 。 」 甘巴里 的 父親 說 ： 「 你 根本 不 懂 我 在 想 什麼 ， 也 不 懂 我 的 生活 有 多 辛苦 ， 你 給 我 閉嘴 ， 別 說話 。 」 麥姆 拿起 角落 的 燈籠 ， 走到 院子 裡 。 沙馬地 先生 說 ： 「 很 抱歉 打擾 貴府 。 」 然後 走進 院子 。 狗兒 又 跳下 屋頂 ， 看 著 沙馬地 先生 了 ， 牠 眼 中 閃 著 燈籠 的 火光 。 甘巴里 的 父親 生氣 地 罵 狗 說 ： 「 滾開 ！ 」 狗兒 夾 著 尾巴 ， 身子 一 躬 ， 跑到 畜棚 裡 的 破 籃子 躺下 。 沙馬地 先生 和 麥姆 一 離開 房子 ， 甘巴里 便 開始 哭說 ： 「 爸爸 ， 你 怎麼 那樣 跟 他們 說話 ？ 你 為什麼 不 去 學校 ？ 」 「 我 是 怎樣說 的 嗎 ？ 我 自己 有 一 大 堆 事 要 做 ， 難道 我 可以 隨便 丟下 別人 的 工作 ， 無緣無故 跑去 學校 修 水罐 嗎 ？ 如果 我 放棄 自己 的 工作 ， 誰 來 養 你 ？ 」 甘巴里 的 母親 說 ： 「 免費 做 點 小 事 有 什麼 關係 ？ 你 可以 一大早 就 去 學校 ， 然後 再 去 工作 呀 。 我 怕 萬一 校長 不 高興 ， 會 把 咱們 家 孩子 踢出 學校 。 」 「 第一 ， 他 不會 幹 這 種 事 ， 如果 校長 幹 得 出 這 種 爛 事 ， 我 也 不 在乎 。 我 會 讓 孩子 跟 著 我 做 事 ， 教 他 怎麼 幹活 。 他 在 學校 學 的 東西 ， 已經 夠 用 了 。 」 甘巴里 還 在 哭 。 他 父親 說 ： 「 去 睡覺 了 ， 否則 老子 打死 你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明天 不 去 上學 了 啦 ， 我 不 敢 去 看 老師 的 臉 了 啦 。 」 「 那 你 就 別 看 老師 的 臉 ， 你 是 去 學校 上課 的 ， 還是 去 看 老師 的 ？ 」 說完 甘巴里 的 爸爸 就 離開 房間 了 。 甘巴里 的 母親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