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 ， 而是 想 用 蛋 去 換 分數 。 」 她 借 了 一 顆 蛋 給 兒子 帶去 學校 ， 賀辛 兩 手 捧 著 蛋 ， 問 爸爸 說 ： 「 爸 ， 你 能不能 在 蛋 上面 畫 一 匹 馬 ？ 」 「 在 蛋 上面 畫 馬 ？ 」 他 父親 問 。 「 校長 叫 我們 在 蛋 上 畫圖 ， 然後 帶到 學校 。 」 「 我 不會 在 蛋 上 畫 馬 ， 你 自己 畫 吧 。 」 「 有 什麼 可以 拿來 畫圖 的 嗎 ？ 我 沒有 顏料 或 蠟筆 ， 也 沒有 筆刷 。 」 「 你 可以 拿 一 塊 炭 或 墨水 在 上頭 畫 ， 去 問 你們 校長 蛋 要 怎麼 畫 ， 問 我 幹嘛 ？ 」 在 另 一 家 小屋 裡 。 做 父親 的 嘟囔 說 ： 「 太 過分 了 ， 帶 一 顆 蛋 去 學校 ， 在 上面 畫圖 ， 就 可以 得到 好 成績 。 如果 成績 是 靠 蛋 拿到 的 ， 一百 分 應該 給 下蛋 的 母雞 ， 而 不 是 你 吧 。 」 「 我 如果 不 帶 一 顆 蛋 到 學校 ， 畫圖課 就 拿不到 分數 了 ， 今年 也 甭 想 過關 了 。 」 「 你 想 靠 帶 蛋 去 學校 拿 高分 ， 學校 也 這樣 教 你 ， 那 你 乾脆 甭 上學 算了 。 書 是 用 念 的 ， 不 是 靠 蛋 去 得分 。 」 另 一 家 屋子 裡 。 母親 對 兒子 說 ： 「 到 目前 為止 ， 你 已經 打破 兩 顆 蛋 了 ， 你 要 在 上面 畫圖 ， 就 把 蛋 握好 。 如果 再 把 第三 顆 打破 ， 我 就 沒有 蛋 可以 給 你 了 。 我們 家 只 有 三 顆 蛋 ， 我 本來 想 拿去 跟 塞德里薩 換 糖塊 的 ， 竟然 被 你 打破 兩 個 。 你們 學校 出 這 種 作業 ， 不 是 在 找 我們 麻煩 嗎 ？ 」 另 一 間 屋子 。 父親 問 他 老婆 ： 「 薩帝亞 呢 ？ 」 「 他 從 放學 後 ， 就 一直 坐 在 雞窩 前 等 母雞 下蛋 ， 說 是 要 拿來 畫圖 ， 然後 帶到 學校 。 」 母雞 在 雞窩 四周 走來走去 ， 到處 換 地方 ， 咕咕 亂 叫 。 每 過 一 段 時間 就 轉 過 頭 ， 閉上 眼睛 ， 不 去 看 薩帝亞 的 臉 。 母雞 顯然 很 痛苦 ， 女人 想 生 小孩 時 ， 也 是 會 很 痛 的 。 薩帝亞 手 裡 拿 著 筆 ， 蹲 在 雞窩 前面 ， 向 前 彎 著 身子 ， 不耐煩 地 等 著 母雞 下蛋 。 他 看 著 母雞 下面 ， 緊張 地 咬 著 嘴唇 。 到底 要 等 多久 啊 ？ 薩帝亞 對 母雞 說 ： 「 快點 啦 ， 拜託 啦 ， 你 就 快 下 個 蛋 吧 。 」 媽媽 聽到 兒子 跟 母雞 說話 ， 大聲 笑說 ： 「 別 去 煩 那 隻 可憐 的 母雞 了 ， 讓 牠 安心 地下蛋 吧 。 」 __UNDEF__ 學生 們 總共 帶 了 十五 顆 蛋 到 學校 ， 蛋 上 有 畫 樹 、 花朵 、 馬 、 男人 或 女人 、 牛隻 或 其他 東西 的 。 這些 圖 都 畫 得 很 幼稚 ， 看 不 出 一點 美感 ， 只 是 幾 道 勉強 勾勒出 形貌 的 曲線 而已 。 簡單 地 說 ， 都 沒 什麼 看頭 ， 只有 少數 幾 個 畫 得 比較 仔細 的 ， 還可以 多 看 一 眼 。 每 個 圖畫 下面 ， 都 可以 看到 小畫家 名字 。 有些 讀 得 出來 ， 有些 連 寫 啥 都 看 不 懂 。 其中 一 名 學生 問 校長 ： 「 老師 ， 沒 帶 蛋 的 人 是 不 是 會 不 及格 ？ 」 「 不會 ， 他們 可以 做 手工 藝品 或 在 紙 上 畫圖 ， 還是 會 拿到 分數 。 」 另 一 名 學生 說 ： 「 老師 ， 我們 家 沒有 蛋 ， 我 爸爸 給 我 錢 ， 叫 我 拿給 你 去 買 蛋 。 」 「 我們 不 需要 錢 ， 你 自己 拿去 買 蛋 吧 ， 若 願意 的話 ， 再 把 蛋 拿來 學校 。 好 啦 ， 大家 排好 隊 。 」 一 名 叫 雷札伊 的 頑皮 男生 說 ： 「 老師 ， 你 是 故意 騙 我們 收集 這麼多 蛋 的 哦 ， 上帝 保佑 啦 。 你 可以 用 蛋白 補 大 水缸 ， 蛋黃 留給 自己 享用 。 你 好 聰明 哦 ， 利用 這 種 大好 機會 ， 一 次 吃 這麼多 蛋 ， 小心 別 鬧 肚子 痛 哦 。 」 學生 們 哈哈 大笑 。 聽到 男孩 的 話 後 ， 沙馬地 先生 臉 一 扳 ， 緊張 地 問 ： 「 雷札伊 ， 是 誰 教 你 在 學校 亂 說話 的 ？ 」 雷札伊 不 敢 回話 ， 覺得 很 慚愧 ， 便 默默 低下頭 。 沙馬地 先生 慢慢 走 向 前 問 ： 「 把 頭 抬起來 看 著 我 ， 是 誰 教 你 這麼 說 的 。 」 雷札伊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「 老 … … 老 … … … 老師 ， 我 沒 別的 意思 啦 ， 我 只是 在 開玩笑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是 心裡話 ， 你 不 是 在 開玩笑 ， 你 是 在 家 裡 聽來 的 。 」 雷札伊白著 臉 ， 半 個 字 都 不 敢 吭 。 沙馬地 先生 說 ： 「 好 吧 ， 你 得 把 帶來 學校 的 蛋 帶回去 。 聽 清楚 了 嗎 ？ 」 「 不要 ， 老師 ， 我 不要 把 蛋 帶回 家 。 」 另 一 個子 比 其他 人 矮 ， 排 在 隊伍 最 後面 的 男孩 伊斯麥里 勇敢 地 說 ： 「 老師 ， 我 可以 跟 你 說 ， 是 誰 教 他 那樣 說 的 嗎 ？ 」 他 沒 等 校長 允許 ， 就 自顧自 地 往 下 講 ： 「 是 他 爸爸 啦 ， 老師 。 村 裡 的 人 都 知道 他 爸爸 最 貪心 ， 最 卑鄙 又 最 吝嗇 。 說到 卑鄙 ， 沒有 人 能 比得過 啦 。 」 沙馬地 先生 的 怒氣 更 盛 了 。 他 對 男孩 吼道 ： 「 住口 ， 沒有 人 問 你 對 別人 的 意見 。 好了 ， 現在 一 、 三年級 的 小朋友 留在 操場 上 ， 其他 人 回 教室 。 導護生 會 看 著 你們 ， 免得 有 人 偷溜 到 校 外 喝水 。 你們 可以 排隊 一起 去 溪 邊 喝水 ， 但 去 了 就 要 快點 回來 。 」 沙馬地 先生 雖然 已經 進 教室 教書 了 ， 臉色 還是 很 難看 ， 所有 小朋友 都 看 得 出 老師 有 心事 ， 知道 他 今天 跟 平時 不 太 一樣 。 由於 大家 都 很 愛 老師 ， 所以 都 非常 不安 ， 很 想 設法 讓 和藹 善良 的 老師 別 再 發愁 。 他 今天 沒 心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