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對不起 ， 夫人 ， 妳們 能不能 先 別 洗 碗盤 和 衣服 ， 讓 水 沈澱 一下 ， 好 給 學童 們 喝水 ？ 」 婦人 們 同意 了 ， 不再 工作 ， 只是 坐 著 。 她們 的 手 相當 粗糙 ， 而且 被 凍 得 又 紅 又 腫 。 水 一 變清 ， 孩子們 便 衝過去 喝水 。 老師 說 ： 「 別 太 興奮 ， 孩子 們 。 小心 別 推到 別人 ， 否則 會 掉下去 感冒 哦 。 大家 輪流 去 喝 乾淨 的 水 ， 讓 別人 也 有 機會 喝到 。 年紀 小 的 孩子 先 喝 吧 。 」 有 個 婦人 問 老師 說 ： 「 你們 什麼 時候 才 會 把 大 水缸 送到 學校 ， 老師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確定 ， 夫人 ， 也許 幾 天 就 到 了 。 」 「 你 把 所有 收集 來 的 錢 和 東西 全 給 了 凱渥兒 的 兒子 阿巴斯 ， 讓 他 拿去 城 裡 買 大 水缸 了 嗎 ？ 你 別 相信 凱渥兒 的 話 唷 ， 她 到處 隨口 答應 人家 ， 可是 半 個 諾言 也 沒 實現 ， 她 很 有 問題 的 ， 換句話說 ， 她 有點 瘋瘋 的 。 凱渥兒 的 兒子 也 不 是 什麼 老實人 ， 他 偶爾 進城 ， 把 賺來 的 錢 都 拿去 看 電影 ， 回來 時 兩 手 都 空 啦 。 」 另 一 名 婦人 說 ： 「 老師 ， 阿姆 將 為了 得到 新 陶罐 ， 故意 把 他 的 陶罐 打破 ， 你 別 被 他 騙 了 。 那 個 人 沒 什麼 信譽 ， 應該 有 人 告訴 那 個 糟 老頭 ， 擺 醋 的 陶罐 ， 怎麼 能 拿去 裝 水 給 學生 喝 ， 可憐 的 孩子 會 生病 的 。 老頭子 竟然 還 有 臉 要求 孩子 們 幫 他 祈禱 ， 讓 他 腰 痛 早點 好 。 」 婦人 們 你 一 句 我 一 句 地 數落 阿姆將 、 凱渥兒 和 她 兒子 ， 但 校長 只 顧慮到 孩子 ， 他 小心 地 守護 著 小朋友 們 ， 全心全意 都 放 在 學生 身 上 ， 根本 沒 聽到 她們 說 的 話 。 喝 著 水 的 小朋友 嬉鬧 不休 ， 他們 把 學校 的 水杯 從 別人 手 裡 拿過來 ， 放到 乾淨 的 水 裡 舀滿 ， 然後 喝乾 。 他們 連 喝水 都 要 吵架 。 有 個 男生 抱怨 說 ： 「 老師 ， 」 他 指 著 一 名 同學 ， 「 他 不肯 給 我 杯子 。 」 他 同學 則 說 ： 「 老師 ， 他 把 髒 手 放到 杯子 裡 ， 你 不 是 說 ， 不能 把 手 放到 杯子 裡面 嗎 ？ 」 老師 按捺 住 脾氣 說 ： 「 好了 ， 小朋友 ， 別 再 吵 了 ， 何況 大家 水 都 喝夠 了 ， 全部 人 排好 隊伍 回 學校 了 ， 我們 得 快 一點 。 」 他 喊 著 兩 個 女生 說 ： 「 瑪索米亞 和 蕾拉 ， 妳們 兩 個 走 前面 。 」 當天 快 放學 時 ， 校長 說 ： 「 小朋友 ， 明早 大家 來 上學 時 ， 每 個 人 都 要 帶 一 個 杯子 。 」 有 個 男生 大聲 說 ： 「 我們 家 沒有 杯子 ， 我們 都 是 用 碗 喝 水 的 ， 我 爸爸 用 水壺 喝 。 」 另 一 個 男生 解釋 說 ： 「 老師 ， 我 家 只 有 兩 個 黃 銅杯 ， 我 媽 只有 客人 來 家 裡 時 才 用 ， 她 才 不會 讓 我 帶到 學校 呢 。 」 又 一 個 孩子 說 ： 「 我 家 有 五 個 大 水晶杯 ， 可是 如果 我 帶 水晶杯 來 ， 一定 會 打破 ， 那 我 媽媽 就 會 把 我 趕出 家門 了 。 」 另 一 個 小孩 說 ： 「 要不要 我 帶 家 裡 唯一 的 新 水壺 來 ？ 」 老師 警告 他 說 ： 「 不行 ， 千萬 別 那麼 做 ， 水壺 會 破掉 ， 我們 可能 會 惹 麻煩 。 」 又 有 個 學生 說 ： 「 我 會 帶 碗 來 ， 老師 。 」 另 一 個 男生 大聲 說 ： 「 我 帶 瓶子 來 。 」 老師 已經 受不了 他們 的 七嘴八舌 了 ， 只好 大聲 說 ： 「 好了 ！ 夠 了 ， 別 講 那麼多 話 ， 不要 那麼 吵 ， 隨便 你們 ， 愛 從 家 裡 帶 什麼 來 都 行 ， 只要 是 能 用來 喝水 的 就 好 了 。 沒有 的 人 可以 用 別人 的 杯子 。 現在 排隊 放學 回家 了 ， 不可以 吵鬧 哦 。 」 他們 排成 三 個 隊伍 ， 一 隊 往 村子 北邊 ， 一 隊 往 南 ， 還 有 一 個 往 村 中央 去 。 第二 天 ， 孩子 們 帶 了 銅碗 、 錫碗 、 大黃 銅杯 和 水晶杯 來 ， 有 些 甚至 帶 了 瓶子 。 總之 ， 大家 都 把 能 找到 的 東西 帶來 了 。 孩子們 不肯 把 碗 和 瓶子 塞進 放書 的 袋子 裡 ， 因為 袋子 裡 擺 不下 ， 所以 便 用 手 拿 著 或 脥 在 腋 下 。 看到 他們 捧 著 杯子 的 小 手 凍 到 發紅 ， 真 令 人 心疼 ， 你 會 覺 這些 東西 很 可能 從 他們 凍壞 的 小 手 上 掉下來 打破 ， 說不定 碎片 還 會 刺到 手 ， 割到 骨頭 。 阿多拉奇 的 杯子 就 破 了 ， 割傷 了 手 在 流血 。 另 一 個 男孩 卡思米 ， 帶 的 是 一 個 大 錫罐 。 有些 男生 什麼 都 沒 帶 ， 因為 家 裡 沒 東西 可以 讓 他們 帶來 喝水 。 他們 覺得 好 沒面子 ， 便 低 著 頭 ， 像 母雞 把 頭 藏 在 翅膀 裡 一樣 。 他們 坐 在 牆 邊 的 陽光 下 ， 想 靠 微弱 的 晨光 取暖 。 沙馬地 先生 要 大家 排好 隊 。 孩子 們 拿 著 容器 ， 排好 站 著 。 老師 掃視 了 一下 大家 帶來 的 容器 ， 一 個 男生 踏 向 前 ， 指 著 甘巴里 帶來 的 大 碗 說 ： 「 老師 ， 甘巴里 帶 的 是 池塘 ， 哪裡 是 杯子 ， 他 一定 是 想 填滿 水 後 ， 在 裡頭 游泳 。 」 另 一 個 男生 說 ： 「 卡思米 帶 了 一 個 大 錫罐 ， 他 … … 」 卡思米 打斷 他 說 ： 「 我 帶 容器 來 又 不 是 給 自己 喝 水 用 的 ， 我 是 幫 學校 帶 的 。 」 沙馬地 先生 說 ： 「 非常 好 ， 你 能 帶 這 東西 來 ， 實在 太 好 了 。 OK ， 孩子 們 ， 謝謝 你們 每 一 位 ， 真 麻煩 你們 了 ， 可是 你們 帶來 的 容器 ， 都 不 適合 喝水 。 水晶杯 、 瓶子 、 小 杯子 和 銅碗 ， 對 我們 都 沒 什麼 用處 。 把 容器 放到 教室 的 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