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可以 說話 嗎 ？ 村 裡 的 人 都 說 ， 有 人 看到 他 在 城 裡 的 餐廳 吃飯 ， 之後 還 跑去 看 電影 耶 。 」 「 老師 ， 我 相信 阿巴斯 已經 把 所有 錢 都 拿去 吃飯 看 電影 了 ， 他 媽媽 都 羞愧到 不 敢 出門 了 ， 最近 大家 都 沒 看到 她 。 」 「 噢 ， 小朋友 ， 你們 說 得 夠多 了 吧 。 快 念 書 ， 別 理 這些 跟 你們 無關 的 事 。 不許 說 別人 壞話 。 」 老師 正在 教 二年級 學生 ， 並 檢查 學生 的 作業 。 時間 是 早上 。 「 老師 ， 我 可以 出去 喝水 嗎 ？ 」 「 不行 ， 現在 不行 。 」 「 我 好 渴 啊 ， 老師 ， 我 去 喝 一下 馬上 回來 。 」 「 你 白天 要 喝 多少 水 ？ 你 喝 太多 了 ， 尤其 是 這 種 冷天 。 你 做 了 什麼 ， 還是 吃 了 什麼 ， 會 這麼 渴 ？ 」 「 都 有 啊 ， 老師 。 我們 的 食物 大部分 都 是 很 肥 的 酸肉 ， 為了 怕 肉 在 冬天 壞掉 ， 所以 都 加 了 很多 鹽巴 ， 害 我們 好 渴 。 我們 還 吃 無花果 乾 、 葡萄乾 之類 的 東西 ， 吃 了 都 會 很 渴 啊 。 」 「 要不 我們 還 能 做 什麼 呀 ， 老師 ？ 喝水 對 我們 來 說 很 好玩 。 」 「 老師 ， 我 可以 出去 喝水 嗎 ？ 我 從 早上 都 一直 沒 喝 水 ， 可以 去 嗎 ？ 」 「 不行 ， 你 的 作業 呢 ？ 」 這時 ， 院子 裡 傳來 叫聲 。 「 老師 ， 快 幫 我 啊 ， 我 孩子 快 死 了 ， 他 快要 死 了 。 」 老師 打開 教室 的 門 。 「 出 什麼 事 了 ？ 你 是 誰 ？ 你 的 孩子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我 的 孩子 要是 有 個 三長兩短 ， 我 就 把 你們 每 個 人 都 宰掉 ， 然後 再 自殺 。 」 那 人 站 在 教室 門口 ， 重重 敲 著 自己 的 頭 喊道 ： 「 我 該 怎麼 把 孩子 送到 城 裡 看醫生 ？ 這 種 寒天 ， 雪 這麼 厚 ， 我 怎麼 上路 ？ 」 大吼 大叫 的 人 是 賈維德 ． 薩里夫 的 爸爸 。 「 前天 孩子 放學 回來 ， 就 開始 咳嗽 。 他 一直 咳 ， 咳 個 沒完 ， 然後 嘴巴 和 鼻子 開始 慢慢 流出 血 來 。 他 吞到 水蛭 啦 ， 他 在 學校 時 吞到 一 隻 水蛭 了 。 水蛭 卡在 他 喉嚨 裡 看 不 見 ， 不管 我們 怎麼 試 ， 都 沒法 把 水蛭 拉出來 。 這 全 得 怪 你 啊 ， 沙馬地 先生 。 」 「 是 我 把 水蛭 放到 他 嘴 裡 的 嗎 ？ 」 「 你們 這 算 哪 門子 學校 ？ 連 個 儲水 讓 孩子 喝 的 容器 都 沒有 。 」 「 我 叫 他們 喝水 時 ， 別 把 嘴 伸進 水 裡 。 也 告訴 他們 這樣 做 可能 會 有 危險 ， 因為 他們 可能 會 喝到 水蛭 。 」 「 警告 有 什麼 屁 用 ？ 你 應該 處罰 他們 ， 打 他們 呀 。 你 不 該 讓 他們 用 嘴 去 水 裡 喝水 ， 我 兒子 要是 死 了 ， 我 就 上 法庭 告 你 。 我 會 把 學校 毀 了 ， 我 只有 這麼 一 個 孩子 啊 。 」 「 你 能不能 先 別 亂 講話 ？ 別 那樣 跟 我 說話 ， 尤其 在 這麼多 孩子 面前 ， 請 別 說 那 種 重話 。 」 「 我 可 沒 胡說 ， 沒有 水罐 的 學校 ， 有 什麼 鳥 用 ？ 我 兒子 的 血 都 被 吸乾 了 ， 我們 在 他 嘴 裡 灌 鹽水 ， 但 水蛭 就是 不 出來 。 我們 想盡 一切 辦法 ， 結果 都 沒用 ， 水蛭 吸住 孩子 喉嚨 ， 死 不肯 放開 。 再 這樣 持續 幾 個 小時 ， 孩子 就 死定 了 。 」 他 坐 在 教室 門口 ， 把 手 放 在 額 上 ， 呆呆 地 不知所措 。 望 著 操場 上 玩耍 的 男孩 們 ， 自己 的 兒子 賈維德 卻 不 在 其中 。 爸爸 出門 後 ， 賈維德 在 自己 嘴 裡 放 了 些 鹽水 漱口 。 吸飽 了 血 ， 變 得 又 大 又 肥 的 水蛭 碰到 鹽水 ， 便 鬆開 孩子 的 喉嚨 ， 從 他 嘴 裡 掉出來 了 。 賈維德 拎 起 水蛭 ， 開心 地 用 手 抓著 ， 然後 拿起 書包 ， 想 去 學校 。 他 媽媽 堅持 要 他 待在 家 裡 ， 可是 他 不肯 聽話 。 賈維德 雖然 有點 頭昏 ， 還是 一路 奔向 學校 。 事實 上 ， 他 跌倒 了 一 次 ， 但 最後 還是 跑到 學校 了 。 他 把 水蛭 拿給 爸爸 和 沙馬地 先生 看 。 賈維德 說 ： 「 你們 看 牠 變 得 多 胖 ， 牠 把 我 的 血 全 吸光 了 。 」 賈維德 的 父親 欣喜若狂 地 跳上 跳下 說 ： 「 對不起 啊 ， 老師 ， 我 實在 不 該 說 那些 話 ， 我 急瘋 了 ， 忍不住 亂 講話 。 」 他 羞愧 地 低下 頭 ， 道 過 別 ， 然後 離開 學校 。 男生 們 圍 著 賈維德 ． 薩里夫 ， 驚駭 地 看 著 他 手 裡 的 水蛭 。 老師 心情 很 不 好 ， 便 大聲 對 學生 說 ： 「 回 座位 去 吧 ， 薩里夫 ， 把 水蛭 丟到 外頭 ， 然後 回 座位 坐好 。 」 __UNDEF__ 快 下山 了 ， 凱渥兒 帶 著 她 兒子 過來 ， 她 坐 在 沙馬地 先生 房間 的 角落 ， 臉 上 蓋 著 面紗 哭說 ： 「 我 實在 很 氣 他們 講 那 種 話 ， 我 快 難過 死 了 ， 我 不 知道 阿巴斯 出 了 什麼 事 。 」 「 也許 路 被 雪 封住 了 ， 他 沒辦法 回來 。 」 「 一定 是 那樣 的 ， 小路 被 厚雪 堵住 了 ， 而且 他 也 怕 大 水缸 會 破掉 。 」 「 那 好 ， 妳 就 不必 擔心 了 。 老天 保佑 ， 他 很 快 就 會 回來 了 。 」 「 這些 人 會 在 我 兒子 回來 之前 就 把 我 害死 。 他們 說 阿巴斯 盜用 錢款 ， 自己 拿去 吃飯 看 電影 花掉 了 。 我 很 瞭解 我 兒子 ， 他 不 是 那 種 會 讓 家人 蒙羞 的 人 。 」 沙馬地 先生 苦笑 一下 說 ： 「 人家 愛 怎麼 講 就 隨 他們 吧 ， 別 聽 他們 胡說八道 。 」 「 不可能 不 聽 呀 ， 老師 ， 人 話 比 利劍 還要 傷人 哪 。 幾 天 前 ， 我 穿上 我 的 舊 鞋 時 ， 發現 鞋 底 破洞 了 ， 根本 不能 穿 ， 便 想 去 買 雙 新 鞋 ， 因為 破鞋 沒辦法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