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八） 才思 敏捷 ── 蘇東坡 巧對 折服 遼國 使臣 宋朝 金鑾殿 上 ， 宋哲宗 皇帝 高坐 在 龍案 後面 ， 朝堂 兩 邊 ， 一邊 站 著 遼國 的 使臣 ， 一邊 站 著 北宋 的 翰林 學士 蘇軾 。 只 見 那 遼國 的 使臣 ， 一 臉 傲氣 ， 頭 戴 氈帽 ， 身穿 貂袍 。 他 對 那邊 的 北宋 大臣 蘇軾 道 ： 「 … … 最後 一 個 問題 ： 不 是 說 貴國 蘇學士 很 有 才學 嗎 ？ 我 現在 出 一 副 對聯 的 上 句 ， 在 我們 遼邦 無 人 對 得 出 ， 如果 蘇學士 確 能 對得上 ， 外臣 當 以 此 金磚 相 贈 ； 要是 對 不 出 呢 ， 那麼 你們 這 所謂 詩書 禮義 之 邦 ， 也 不過如此 ， 從此 不可 再 托 大 。 」 他 一邊 說 ， 一 邊 把 一 塊 重 約 一 斤 的 金磚 放 在 掌 上 ， 拋 了 一 拋 。 宋哲宗 很 相信 蘇軾 的 才學 ， 但 聽說 是 遼國 無 人 對 得 出 的 刁對 ， 心 裡 也 很 緊張 。 其他 大臣 ， 也 都 瞧 著 蘇軾 ， 替 他 捏 著 一 把 汗 。 蘇東坡 卻 很 坦然 ， 對 對子 ， 是 家常便飯 ， 何 懼 之 有 ？ 長 這麼 大 ， 他 還 沒 被 對子 難倒 過 呢 ！ 上 一 次 ， 黃庭堅 在 聚會 中 作 了 一 個 酒令 ： 「 虱 去 乙 為 虫 ， 添几 卻 是 風 。 風 暖 鳥 聲 碎 ， 日 高花 影 重 。 」 在座 的 沒有 一 個 對 得 出 ， 去 告訴 蘇東坡 ， 東坡 立時 便 答道 ： 「 江 去 水 為 工 ， 添 糸 即 是 紅 。 紅旗 開 向 日 ， 白 馬 驟 迎 風 。 」 酒令 的 意思 也 很 妙 ， 但 才 思 之 敏捷 ， 才 是 令 黃山谷 吃驚 的 。 如今 這 個 遼人 ， 難道 比得過 黃庭堅 嗎 ！ 他 才 不 信 這 個 邪 ！ 蘇軾 從容自若 地 說 ： 「 貴國 對 不 出 的 刁對 ， 也許 在 我 大 宋朝 上 只是 平平常常 的 小 對 ， 想必 難 不 到 我 東坡 。 只要 你 說出來 ， 我 要是 不能 在 七 步 之內 對出 ， 自甘 受辱 ； 但 如若 我 立時 對出 ， 上國 使臣 當 禮叩 我 皇上 九叩 ， 敬呼 萬歲 ， 不可 食言 ！ 」 遼國 使者 發誓 道 ： 「 一言為定 ， 天地 共鑒 ！ 」 於是 遼國 使者 道出 上聯 ： 「 三光日月星 。 」 誰 知 蘇東坡 應聲 對道 ： 「 四 詩 風雅頌 。 」 真是 妙 極了 ！ 原來 詩 經由 國風 、 大雅 、 小雅 、 頌 四 部分 組成 ， 合稱 「 風雅頌 」 ， 可謂 珠聯 璧合 ， 天成 的 巧對 ！ 遼國 的 使臣 啞口無言 ， 羞慚 不已 ， 氣焰 再 也 囂張 不 起來 了 ， 只好 在 大臣 們 的 一 片 鬨笑聲 中 ， 趴 在 殿階 向 宋哲宗 叩頭 … … （九） 多情 空餘 恨 ── 蘇東坡 與 朝雲 的 故事 夕陽 下山 ， 彩雲 滿 天 ， 一 個 官人 帶 著 一 幫 侍兒 在 散步 。 官人 是 蘇軾 ； 那 群 女孩兒 中間 ， 最 美 的 就 數 東坡 的 侍妾 朝雲 了 。 蘇東坡 走路 很 瀟洒 ， 剛 吃 過 晚飯 ， 他 撫摸 著 微凸 的 肚子 問 ： 「 你們 說 ， 這裡 有 些 什麼 東西 ？ 」 一 個 侍兒 搶先 說 ： 「 滿腹 文章 。 」 東坡 搖搖頭 ， 說 ： 「 不 對 ！ 」 又 一 個 侍兒 說 ： 「 我 看 哪 ， 全 是 見識 。 」 東坡 又 搖搖頭 說 ： 「 也 不 是 ！ 」 只有 那 最 漂亮 的 朝雲 說 ： 「 學士 一 肚子 裝 的 是 不合時宜 ！ 」 「 哈 哈 哈 ！ 」 東坡 聽 後 ， 捧腹 發出 一 陣 爽朗 的 笑聲 。 這 朝雲 ， 確實 最 了 解 他 了 ， 在 許多 事情 上 都 如此 ， 因此 他 也 最 寵愛 朝雲 。 那 是 在 杭州 的 時候 ， 有 一 天 ， 他 應 友人 之 約 去 吃 酒 。 席 間 ， 有 一 群 歌妓 起舞 ， 蘇軾 一 眼 便 瞧見 了 其中 一 位 貌 如 仙姬 的 美女 ， 便 問 主人 道 ： 「 那 位 女子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友人 見 東坡 高興 ， 便 道 ： 「 她 是 錢塘 名妓 ， 名叫 朝雲 。 學士 要是 喜歡 ， 在 下 當 奉送 為 妾 ！ 」 蘇軾 大喜 ！ 於是 納 了 朝雲 。 那 朝雲 色藝豔絕 ， 也 愛 蘇 學士 文章 。 在 那 燈 紅酒綠 的 錢塘夜 ， 蘇軾 擁 朝雲 入懷 ， 朝雲 依於 學士 懷中 ， 嬌媚 無比 。 真 可 謂 才子 佳人 ， 紅袖添香 。 蘇軾元 配 王氏 ， 名 王弗 ， 嫁給 蘇軾 時 年方 十六 ， 夫妻 感情 恩愛 異常 ， 生 得 一 個 兒子 ， 取名 蘇邁 。 可惜 紅顏命薄 ， 王氏 二十七 歲 便 死去 了 。 熙寧 元年 ， 蘇軾 三十三 歲 ， 續娶 了 王介 的 女兒 王閏之 為 妻 ， 她 是 東坡 元配 的 堂妹 。 這 繼室 王氏 生 得 單薄 ， 常年 病懨懨 的 ， 像是 一 陣 風 都 吹 得 倒 。 元祐 七年 ， 蘇軾 由 揚州 回到 京師 的 第二 年 ， 這 繼 室 王閏之 也 因 病 去世 了 。 這時 ， 有 一 幫 侍兒 服侍 蘇東坡 。 但是 禍不單行 ， 就 在 蘇東坡 死去 繼室 ， 傷心 悲痛 的 時候 ， 朝廷 一 道 聖旨 ， 要 把 蘇軾 貶到 嶺南 的 惠州 ！ 要 去 嶺南 ！ 那 是 數千 里 外 的 蠻荒 之 地 ， 生死 禍福 難 測 啊 。 那 天 ， 蘇東坡 黯然神傷 ， 含淚 對 眾 侍兒 道 ： 「 我 已 老 了 ， 又 貶 嶺南 ， 千里 之 遙 ， 生死 難 料 ， 不能 害 了 你們 。 你們 都 各自 散 了 吧 ！ 」 侍兒 們 在 一 片 哭聲 中 ， 辭別 了 蘇軾 ， 各自 離去 。 唯有 一 人 跪 在 地 上 ， 淚水 漣漣 地 道 ： 「 老爺 ， 小 妾願 隨 你 到 天涯海角 ！ 即便 是 死 ， 也 在所不惜 ！ 」 蘇軾 一 看 ， 是 愛妾 朝雲 ！ 朝雲願 隨 他 去 嶺南 ！ 蘇軾 感動 得 老淚 直 掉下來 。 當即 援筆 寫 了 一 首 詩 贈 朝雲 ： 不 似 楊枝別 樂天 ， 恰如 通德 伴伶元 。 阿奴絡秀 不同 老 ， 天女 維摩 總解禪 。 經卷 藥罏 新 活計 ， 無 衫歌板 舊 姻緣 。 丹成 逐 我 三山 去 ， 不 作 陽臺 雲雨仙 。 他倆 終於 結伴 南行 ， 到 惠州 去 了 。 那 惠州 乃 一邊 遠 瘴癘 之 地 ， 東坡 雖然 豁達 ， 亦 覺 失志 。 與 朝雲 相依為命 過日子 ， 不久 生 了 一 子 ， 取名 幹兒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