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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7,531 in text YL20160609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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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 子 」 , 這 是 李治 唯一 能 搬上 臺面 的 廢后 理由 , 因為 皇后 殺 一 個 未 有 公主 封爵 的 嬪御 之 女 , 根本 夠不上 廢后 的 標準 , 何況 此 案 還 未 證實 , 反而 無 子 關係 著 大唐 的 國運 。 可是 這 個 能 搬上 臺面 的 理由 , 卻 不 是 個 能 說服 人 的 好 理由 , 尤其 對於 無忌 來 說 。 一方面 , 王 皇后 的 養子 太子 忠正 是 由 無忌 擁立 為 太子 的 , 且 當年 之所以 如此 匆忙 立儲 , 正 是 針對 武氏 入宮 後 不久 懷孕 即 升昭儀 的 舉措 , 因此 先天 便有 一 重 抵觸 。 另一方面 , 以 武氏 的 出身 和 背景 的確 大有 問題 , 寒門 小戶 不 說 , 還是 先帝 的 侍妾 , 在 深宮 中 待 著 也 就 罷了 , 要 成為 母儀 天下 的 皇后 , 這 怎麼 可以 ? 讓 天下人 恥笑 皇帝 亂倫 麼 ? 在 他 看來 , 武氏 能 做上昭儀 已經 很 夠意思 了 , 她 實在 應該 安分 一點 。 說來 可笑 , 長孫 無忌 多 次 干預 帝王 立儲 , 每每 因 主張 廢長 立幼 而 被 人 指為 不 合 禮法 , 存有 私心 , 當 他 頭 一 次 為了 維護 封建 禮法 力主 立嫡 以 長 的 時候 , 卻 因此 而 身 遭 橫禍 , 家破人亡 。 歷史 之 弔詭 , 也 正在 於 此 了 。 李治 很 鬱悶 。 「 拿 人 錢財 , 與 人 消災 。 」 收 了 別人 的 重禮 , 卻 不 幫忙 辦事 , 香餌 吞進去 , 魚鉤 吐出來 , 難怪 別人 會 有 意見 , 何況 這 人 還是 皇帝 。 以 堂堂 帝王 之 尊 , 親自 跑到 臣子 的 府第 行賄 , 本來 已 是 上下 倒錯 尊卑 易位 , 現在 居然 還 被 拒絕 了 , 這 真是 … … 太太 太 不 給 面子 了 ! 如果說 高陽 公主 謀反 一 案 的 處理 讓 他 看到 帝王 權柄 的 下移 以及 長孫 無忌 的 咄咄逼人 , 那麼 這 次 就 是 直接 地 感受到 長孫 對 自己 意願 的 冷淡 和 對 帝王 權威 的 輕視 , 原本 對 舅父 已 有 疑忌 之 心 的 李治 , 此刻 憤怒 更 是 如火如荼 地 燃燒 起來 , 畢竟 , 他 還是 一 個 只 有 二十六 歲 的 年輕人 , 又 怎會 沒有 一點點 脾氣 。 自 他 十六 歲 被 立為 太子 開始 , 他 就 一直 處在 父皇 嚴厲 而 挑剔 的 目光 之下 , 好不容易 熬出 頭 當上 皇帝 可以 喘 口 氣 了 , 卻 又 時時刻刻 處在 舅父 為首 的 顧命 大臣 監督 下 , 不得不 小心翼翼 避免 行差 踏錯 。 這樣 尊 而 重 之 的 結果 , 換來 的 是 對方 日益 專權 妄為 , 雖 身為 帝王 , 卻 如 身受 重縛 , 動輒 為人 所 制 , 無法 揮灑 自如 , 既 不能 按 自己 的 心意 打理 朝政 , 也 不能 讓 自己 心愛 的 女人 成為 正妻 , 人生 至 此 , 實 屬 無味 。 然而 求諸 朝堂 , 大臣 們 都 意見 一致 鐵板 一 塊 , 又 都 是 經驗 豐富 的 老臣 , 處理 事情 四平八穩 沒有 什麼 失策 的 地方 , 想 干預 也 找 不 到 藉口 。 後宮 之中 , 如 王 皇后 蕭淑妃 之 輩 也 不可能 給 他 什麼 幫助 和 支持 , 初唐 宦官 勢力 可以 忽略 不計 。 朝臣 、 外戚 、 後宮 … … 思想 一 圈 , 能 借重 的 只有 她 ── 武昭儀 , 蒼茫 的 天地 間 , 她 是 他 唯一 的 同謀 。 向 長孫 無忌 行賄 試探 , 武昭儀 第一 次 衝擊 皇后 寶座 的 嘗試 以 失敗 告終 。 她 並 不 是 承受不起 失敗 的 人 , 但 長孫 無忌 的 態度 讓 她 清醒 地 意識到 , 奪取 后位 的 這 條 路 將 會 行進 地 異常 艱難 。 她 將 面對 目前 掌控 朝政 的 所有 重臣 的 反對 , 一旦 失敗 , 已經 亮出 野心 的 她 下場 將 極為 淒慘 。 王 皇后 一旦 熬過 這 場 劫難 , 他 年 太子 忠 登基 為 帝 , 王 皇后 便 將 升格為 太后 , 如何 對付 她 這 個 情敵 , 是 可以 料想 的 。 不錯 , 是 她 先 下 的 手 , 代價 是 常人 難以 想像 的 慘痛 。 但 現在 再 來 後悔 已經 沒有 任何 意義 , 既然 跨出 了 這 一 步 , 就 不能 再 回頭 , 而 李治 則 是 她 唯一 可以 依靠 的 對象 了 。 在 命運 的 賭桌 面前 , 這 是 她 唯一 可以 帶上陣 的 資本 。 紛繁 複雜 的 局面 驀然間 變 得 異常 簡單 而 清晰 , 為 了 達到 彼此 的 目標 , 他們 需要 對付 同 一 個 人 ── 長孫 無忌 。 聯繫 彼此 的 不再 只 是 男女 情慾 , 更 關係 著 自身 的 生死 浮沉 , 他們 不再 只 是 皇帝 和 寵妃 的 關係 , 而是 政治 夥伴 , 以及 同盟 者 。 兩 人 齊心 合力 , 共同 對付 阻礙 他們 前程 和 夢想 的 元老 集團 。 得到 高宗 全力 支持 的 武昭儀 信心 倍增 , 這 年 三月 , 她 剛剛 完成 了 一 本 書 , 名為 《 內訓 》 , 教導 女子 如何 服從 丈夫 , 幽嫻 貞靜 , 儼然 已 以 皇后 自處 。 只 因 這 類 女子 教育 書籍 , 傳統 都 是 由 皇后 著述 , 作為 母儀 天下 的 懿德 佐證 , 武昭儀 此 舉 , 無疑 已 是 僭越 。 而 以 她 曾事 二 夫 的 經歷 , 公然 教導 女子 應該 如何 持節 守貞 , 更 是 有些 滑稽 。 好比 一 個 經常 作弊 的 學生 , 卻 堂而皇之 寫 起 學生 手 , 並 要求 別人 遵守 , 被 人 指為 「 以身作賊 」 , 那 也 不 算 冤枉 。 不過 這 正 是 武昭儀 一向 的 風格 , 你 有 你 說 , 我 有 我 做 。 她 是 規則 的 制定 者 , 卻 非 遵行 者 , 似乎 也 從來 不 覺得 自己 有 必要 為 這 個 明顯 的 矛盾 而 傷腦筋 。 一如 一切 高高在上 的 掌權 者 , 他們 制定 規則 , 卻 又 超脫 於 規則 , 仰天 一 笑 打 個 哈哈 , 世俗 禮法 豈 為 我 輩 而 設 ! 輕輕鬆鬆 一 句 話 搞定 。 人言可畏 , 在 一些 人 眼 裡 , 公眾 的 聲音 是 足可 壓死 人 的 大 山 , 但 在 另 一些 人 的 眼 中 , 卻 不過 是 個 氣球 罷了 , 輕輕 吹 口 氣 便 會 飄遠 , 甚至 不必 用 針 刺破 。 遙想 當日 躊躇滿志 地 捧 著 《 內訓 》 的 武昭儀 , 想必 也 是 嘴角 噙 著 一 絲 譏諷 的 微笑 , 傲慢 的 、 挑釁 的 、 不屑 的 冷對 著 大眾 的 瞠目結舌 或是 冷嘲熱諷 。 不過如此 。 武昭儀 的 行動 並 不僅僅 停留 在 示威 上 , 稍事 休息 之後 , 於 永徽 六年 (六五五) 六月 再度 發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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