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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7,538 in text YL20160609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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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 。 縱觀 李治 不 算 短暫 的 一生 , 我們 難以 發現 他 對於 其他 任何 人 , 包括 他 的 父母 和 子女 在 內 , 有 過 這樣 強烈 而 持久 的 愛 。 然而 即使 如此 , 他 依然 會 不 放心 , 會 派 人 監控 , 這 是 生於 帝王 家 的 無奈 , 還是 人類 的 共同 悲哀 ? 至近 至 遠 東西 , 至深 至 淺清溪 。 至高 至 明日月 , 至親 至 疏 夫妻 。 武后 的 長子 李弘 四 歲 即 被 封為 太子 , 深為 高宗所 鍾愛 , 八 歲 即 首次 受命 監國 , 至 麟德 元年 (六六四) 已 有 三 次 監國 理政 的 經歷 , 仁孝 英果 , 處事 得體 , 是 高宗 心目中 的 理想 接班人 。 武后母 以 子貴 , 並 無 大過 , 以 高宗 猶疑 多變 的 性格 , 聽 了 武后 的 一 番 申訴 打消 廢后 計畫 並 不 奇怪 ── 出爾反爾 的 事情 他 幹 的 可 不止 這 一 樁 , 然而 事情 的 發展 依然 超出 了 每 個 人 的 預料 。 高宗 的 詔書 雖然 沒有 付諸 實行 , 武后 卻 驚出 了 一 身 冷汗 。 自從 永徽 六年 (六五五) 她 被 立為 皇后 以來 , 一直 順風順水 , 不停 地 承恩 生子 , 更 受託 處理 政事 , 自以為 大權 在 握 , 天下 事 皆 在 掌控 中 , 這 起 未遂 的 廢后 事件 便 如 當頭 一 棒 , 讓 她 整 個 人 都 清醒過來 , 原來 皇后 的 尊榮 也 不過 是 鏡花水月 , 在 帝王 的 心念 一 轉 之間 便會 化成 泡沫 。 這 一 認知 極 大 地 刺激 了 武媚 , 原來 被 視為 人臣 巔峰 的 后位 依然 沒有 制度 上 的 保障 , 依然 不能 給 她 帶來 安全感 。 因此 , 她 開始 不 滿足 於 安分守己 地 作 一 個 皇后 , 而是 以 攻 為 守 , 以 不 間斷 的 進攻 來 攫取 更 大 的 權力 , 保護 自己 擁有 的 一切 , 而 在 這 一 過程 中 , 又 萌生 了 不可 遏止 的 權力慾 。 這樣 的 性格 , 其實 很 少 有 。 一般人 在 發現 自己 的 逾矩 惹惱 皇帝 差點 帶來 殺身 之 禍 後 , 反應 恐怕 都 是 惶懼 不安 , 從此 韜光養晦 , 小心 做人 , 便 如 玩火 不 小心 燒到 手指 的 小孩 , 下 次 總會 小心翼翼 地 避開 危險 。 在 認識到 了 帝王 的 權威 才 是 左右 一切 的 力量 之後 , 不僅 不 知道 害怕 , 反而 生出 異常 強烈 的 渴望 和 攫奪 之 心 , 正 是 這樣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奇特 個性 , 使 武曌 這 一 不可思議 的 人物 的 誕生 成為 可能 。 1 ) 后位 既然 並 不 穩固 , 她 便 要求 比 皇后 更 大 的 權力 和 保障 , 這樣一來 , 等待 她 的 必然 是 通向 女皇 之 路 。 這 是 自殺 女奪嫡 以來 , 武后 人生 中 的 又 一 次 重大 轉變 。 其 一 、 她 認清 了 一切 權力 和 尊榮 均 來自於 皇帝 , 竭盡 全力 地 維持 帝王 的 恩寵 不 衰 比 任何 事情 都 重要 。 武后 的 獨佔慾 空前 加強 , 凡是 和 李治過於 親近 的 人物 都 受到 嚴密 監控 , 必要 時 不惜 加以 剷除 , 以 確保 自己 對 李治 的 絕對 影響力 。 ── 長孫 無忌 犯 過 的 錯誤 , 她 絕 不 會 再 犯 。 這 並 不 太 容易 , 人 說 只有 千 年 做 賊 的 , 沒有 千 年 防 賊 的 , 只 因 做 賊 的 可以 隨時 乘隙 而 動 , 防 賊 的 卻 需要 二十四 小時 瞪大 眼睛 , 保持 警惕 。 然而 武后 的確 是 個 異類 , 她 真的 可以 做到 隨時 隨地 如影隨形 , 緊跟 到底 , 絕不言累 , 事 無 大小 , 必定 參與 。 想想 她 七八十 歲 才 做 女皇 , 我 外婆 在 她 那 個 年紀 就算 跟 我 說話 都 會 不知不覺 地 睡著 , 而 武后 卻 能 日理萬機 依然 事事 親歷親 為 連 太 學生 請假 都 要 管 , 她 年輕 時 精力 過剩 到 了 何等 可怕 的 地步 也 就 不 難 想見 了 。 到 最後 做 賊 的 都 累 了 , 防 賊 的 依然 神采奕奕 , 目光炯炯 。 遇到 這 種 老婆 , 恐怕 任何 男子 都 只 能 甘拜下風 。 其 二 、 麟德 事件 也 讓 她 意識到 男子 的 善變 和 帝王 恩情 的 脆弱 易 斷 。 如果說 殺 女奪嫡 讓 她 變 得 心狠手辣 , 養成 了 不惜 一切 代價 務求 達到 目的 的 習慣 , 麟德 事件 便 將 憐憫 、 信任 和 恩情 等等 字眼 從 她 的 字典 裡 徹底 抹去 , 成為 一 具 徹頭徹尾 的 政治 機器 。 在 剷除 長孫 集團 的 過程 中 , 武后 的 手段 雖然 令 人 膽寒 , 但 對於 李義府 、 許敬宗 等 支持 她 的 人 還 存留 著 一 絲 溫情 , 說得上 有 恩 必 報 , 而 麟德 之後 她 和 朝臣 的 關係 就 只 能 用 利用 和 算計 來 形容 , 無論 是 助 她 奪得 帝位 的 裴炎和 程務挺 , 還是 幫 她 坐穩 天下 的 來俊臣 等 酷吏 , 均 是 利用完 了 就 殺 , 再 也 沒有 什麼 念 其 舊恩 的 顧慮 。 對於 武后 來 說 , 世人 可以 簡單 的 歸為 兩 類 , 一 種 是 可以 利用 的 , 一 種 是 不可以 利用 的 , 前者 是 活人 , 後者 是 死人 , 或者 是 她 即將 要 處死 的 人 。 君臣 關係 開始 由 互相 信任 的 所謂 魚水 之 情 , 變 得 小心翼翼 , 充滿 了 試探 和 懷疑 。 這樣 的 轉變 , 素來 為 人 所 指責 , 然而 不幸 的 是 , 武后 正 是 憑藉 這樣 的 手段 登臨 帝位 , 牢固 地 掌握 天下 近 二十 年 , 而 玄宗 對 李林甫 、 楊國忠 和 安祿山 的 過度 信任 卻 令 得 大唐 盛世 差點 毀於 一旦 , 是 耶非耶 , 誰 能 說 得 清 呢 ? 既然 兩 次 攻擊 均 來自於 外朝 , 武后 再 也 不 滿足 於 僅僅 待在 深宮 之中 , 要求 走上 前臺 參與 監控 皇帝 和 朝臣 的 談話 , 確保 沒有 絲毫 潛在 的 危機 存在 。 或者 是 為了 向 妻兒 保證 自己 不會 再 起 二心 , 或者 長久 的 依賴 已 讓 高宗 不 知 如何 拒絕 妻子 , 他 竟然 答應 了 武后 的 請求 。 早 在 永徽 年間 廢后 之 戰 激烈 之 時 , 武后 就 曾 在 高宗 的 默許 下 偷聽 他 和 眾 位 輔政 大臣 的 交談 , 如今 得以 制度化 。 高宗 每 次 上朝 , 皇后 必定 垂簾 於 後 , 政 無 大小 , 皆 與 聞 之 。 唐代 常用 「 聖人 」 指代 帝王 , 帝后 臨朝 , 共決 國事 的 局面 正式 形成 , 史稱 二聖 臨朝 。 北朝 素有 主婦 當家 的 傳統 , 前 朝 隋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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