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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 相思 錯 , 料 當初 , 費盡 人間 鐵 。 長夜笛 , 莫 吹裂 ! 五 天 後 , 陳亮 來信 向 他 要詞 作 , 他 就 給 陳亮 寄上 這 一 闋 〈 賀新郎 〉 。 陳亮 收到 , 再三 研讀 , 十分 感動 , 立即 以 原韻 和 了 一 首 : 老去 憑 誰 說 ? 看 幾 番 , 神奇 臭腐 , 夏裘 冬葛 。 父老 長安 今餘 幾 ? 後 死 無仇可雪 ! 猶 未 燥 , 當時 生髮 。 二十五 絃 多少 恨 ? 算 世間 , 哪 有 平分月 ? 胡婦 弄 , 漢宮瑟 ! 樹 猶 如此 堪重別 ? 只 使 君 , 從來 與 我 , 話頭 多合 。 行 矣 置 之 無足 問 , 進換 妍皮 痴骨 ? 但 莫使 , 伯牙絃絕 ! 九 轉 丹砂 牢拾取 , 管 精金 , 只 是 尋常 鐵 。 龍 共 虎 , 應聲 裂 ! 辛棄疾 收到 後 , 又 和 了 一 首 寄來 , 陳亮 收到 , 又 和 了 二 首 〈 賀新郎 〉 。 兩 個 你來我往 , 和 得 十分 熱烈 。 他們 通過 和 唱 , 咒罵 了 投降派 , 互相 勉勵 了 鬥志 , 加深 了 友誼 , 被 傳為 一 段 佳話 。 (五) 遺恨千秋 ── 抗 金 名將 含恨 而 歿 九月 十日 , 在 鉛山 瓢泉 家 中 , 低垂 的 幔帳 裡 , 辛棄 疾 躺 在 病床 上 , 喘息 困難 … … 辛棄疾 一生 呼號 收復 中原 , 如今 已 六十八 歲 , 蒼顏 鶴髮 , 病體 難 支 , 奄奄一息 。 不過 , 他 的 腦子 還 沒有 休息 , 剛才 他 在 呻吟 中 , 閉上 眼睛 , 還 看見 千軍萬馬 呼嘯 著 , 排山倒海 一般 從 他 腦海 中 馳過 ! 那 是 宋朝 的 大軍 , 去 追殺 金兵 呢 ! … … 他 艱難 地 睜開 眼睛 , 問 : 「 金兵 可 已 殺盡 ? 」 他 的 兒子 站 在 一 旁 , 說 : 「 爹 , 您 只管 休息 吧 。 國家 的 事 , 您 老 了 , 少 過問 吧 ! 」 辛棄疾固執 地 問 : 「 我 問 你 金兵 殺盡 了 沒有 ? 」 兒子 道 : 「 金兵 沒 敗 。 是 我 大宋 失利 了 ! 」 辛棄疾 渾身 一 震 , 像是 受 了 沈重 的 一 擊 ! 正在 這時 , 忽 聽見 大門 外 一 陣 雜亂聲 , 接著 便有 兩 個 錦衣 欽差 拿 著 聖旨 走進來 , 高聲 道 : 「 聖旨 到 ! 辛棄 疾 接旨 ! 」 可是 辛棄疾 已 無力 從 病榻 上 爬起來 了 。 家人 只好 備下 香案 , 欽差 唸道 : 「 詔辛 棄疾 為 樞密院 都 承旨 , 速詣 臨安 面 聖 , 奏 禦 敵 長 策 。 欽 此 ! 」 辛棄 疾 聽 了 , 激動 起來 , 口 中 叫 : 「 牽 我 馬來 ! 」 可是 身子 卻 動 不得了 。 他 兒子 眼 中 流下 兩 行 眼淚 。 酸楚 地 想 : 爹 為 抗 金 復國 呼號 了 一生 , 重用 他 的 聖旨 如今 才 來 , 爹 已 奄奄一息 , 太 遲 了 ! 辛棄疾 至 老 不忘 抗金 。 三 年 前 , 他 在 鎮江 知府 任上 , 就 採取 措施 推進 北伐 的 事業 , 被 人 稱為 張子房 、 諸葛亮 。 他 曾 造 了 萬 領 紅衲 , 準備 招募 壯丁 , 豎起 抗敵 大 旗 , 建立 一 支 勁旅 。 他 想 把 淮東 的 山陰 和 淮西 的 安豐 建成 東西 兩 屯 , 派重兵 扼守 , 更換 將帥 , 振起 士氣 。 那 年 秋天 , 他 登上 京口 東北 的 北固山 , 在 北固亭 上 , 縱目 遠望 北方 , 悵對 中原 的 破碎 山河 , 不禁 思緒 滔滔 。 雖然 年復一年 , 他 已 老大 , 但 只要 一 想到 殺敵 , 他 便 老當益壯 。 他 隨即 命 人 取出 筆墨 , 作 〈 永遇樂 〉 一 首 於 亭 中 。 詞云 : 千古 江山 , 英雄 無 覓 孫仲謀 處 。 舞榭 歌臺 , 風流 總 被 、 雨 打風 吹去 。 斜陽 草樹 , 尋常 巷陌 , 人道 寄奴 曾 住 。 想 當年 , 金戈 鐵馬 , 氣吞 萬里 如 虎 。 元嘉 草草 , 封狼 居胥 , 贏得 倉皇 北顧 。 四十三 年 , 望中猶 記 、 烽火 揚州路 。 可堪 回首 , 佛貍祠 下 , 一 片 神鴉社鼓 。 憑 誰 問 : 廉頗 老 矣 , 尚 能 飯 否 ? 他 抗 金 的 熱情 , 至老 都 在 燃燒 。 可惜 朝 中 權勢 人物 不滿 他 老是 談 抗 金 , 他 到 鎮江 還 不到 一 年 呢 , 御史 又 彈劾 他 , 罷了 他 的 官 ! 他 只好 憤怒 地 回到 鉛山 故居 去 隱居 , 心 中 一 個 勁 地 咒罵 那些 葉公 好 龍 的 渾蛋 。 但是 , 韓侂冑 的 北伐 打響 了 , 宋 金 戰爭 已經 開始 。 宋軍 起先 收復 了 一些 州縣 。 由於 朝廷 的 需要 , 辛棄疾 又 有 一 小 段 時間 被 起用 為 兵部 侍郎 。 無奈 他 已 病魔 纏身 , 不久 只好 請求 歸家 養病 。 一 病不起 , 越來越 重 , 眼看 已 不濟事 了 , 朝廷 現在 急 了 , 才 下 聖旨 來 「 重用 」 他 ! 朝廷 因何 焦急 ? 只 因 仗 打 了 一陣 , 宋軍 漸漸 抵抗 不 住 了 。 金兵 反攻 , 攻進 淮南 。 南宋 朝廷 慌成 一 團 , 派方信儒 出使 金國 , 請求 議和 。 金人 說 : 好 , 要 和 可以 , 但 必須 滿足 我 大金 下面 這些 條件 : 一 、 割 江淮 ; 二 、 增 每 年 的 貢幣 ; 三 、 送還 北方 跑過去 的 人 ; 四 、 給 犒 軍銀 ; 五 、 殺 了 宋軍 主帥 韓侂冑 ! 這麼 苛刻 的 條件 , 當然 無法 和 了 ! 現在 有 什麼 高招 呢 ? 哦 , 這 時候 , 宋寧宗 手忙腳亂 , 才 想起 了 辛棄疾 , 他 抗 金 的 點子 不 是 挺 多 的 嗎 ! 於是 匆忙 寫 了 聖旨 , 去 江西 鉛山 招 他 。 辛棄疾 又 叫 了 一 聲 : 「 牽 我 馬來 ! 」 他 兒子 說 : 「 爹 , 別 叫 吧 。 您 只管 養病 吧 , 是 我們 敗 了 , 朝廷 才 來 招 您 ! 」 「 我們 … … 敗 了 ? 不 , 牽 我 馬來 ! 」 辛棄 疾擡 起頭 , 掙扎 了 一下 。 兩 個 欽差 為 之下 淚 。 忽 見 辛棄 疾頭 往 枕 上 落 , 喉嚨 發出 一 陣 「 咯咯 」 聲 。 兒子 忙 用 手 往 他 鼻 下 一 試 , 他 已 呼吸 全無 , 但是 , 兩 隻 眼 卻 圓圓 地 睜 著 ! 六三 、 文天祥 文天祥 , 字履言 , 一字 宋瑞 , 號文山 , 吉州 廬陵 ( 今 江西 吉安市 ) 人 。 生於 南宋 理宗 端平 三年 ( 西元 一二三六年 ) , 卒 於 元世祖 至元十九年 ( 西元 一二八三年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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