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 個 音樂 教室 。 他 想 找出 蛛絲馬跡 ， 想要 提防 任何 危險 ， 想 等 著 看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整 間 教室 鴉雀無聲 。 梅涅特 老師 坐 在 位子 上 讀 了 四 分鐘 雜誌 。 哈特 盯 著 老師 的 後腦勺 ， 想 從 他 的 脖子 和 肩膀 看出 危險 的 徵兆 ， 甚至 分析 起 老師 拿 雜誌 的 方式 。 如果 暴風雨 再度 來襲 ， 他 要 及時 尋找 掩蔽 躲藏 。 哈特 不 相信 此刻 的 安靜 。 梅涅特 老師 好比 是 龍捲風 ， 只要 幾 秒鐘 的 時間 ， 就 可以 捲起 一切 並 將 之 摧毀 。 哈特 不 想 讓 自己 身 陷 另 一 次 龍捲風 的 風暴 中 ， 昨天 的 事件 已經 夠 了 。 哈特 聽到 他 的 右邊 傳來 一 陣 竊竊私語 。 「 我們 再 來 該 怎麼辦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可能 就 一直 坐 著 吧 。 」 「 他 是 玩 真的 嗎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想 是 真 的 吧 。 」 「 他 說 我們 想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， 真的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現在 不要 講話 啦 ！ 」 教室 裡 再度 安靜 。 可是 要是 叫 學生 不能 講話 ， 他們 就 會 像 高漲 的 河水 般 ， 總有一天 會 衝破 河堤 造成 氾濫 。 愈來愈 多 人 竊竊私語 ， 集合 起來 的 聲音 就 愈來愈 大 ， 變成 了 一 片 低聲 的 交談 。 梅涅特 老師 依舊 坐 著 看 雜誌 。 他 其實 很 想 從 位子 上 跳起來 ， 掌控 教室 秩序 的 衝動 幾乎 快 壓倒 他 了 ， 但 他 還是 強迫 自己 坐 在 椅子 上 看 雜誌 。 隨著 低聲 交談 變大 ， 有些 學生會 出聲 制止 ： 「 噓 … … 噓 … … 」 但是 再 多 噓聲 也 無法 阻止 學生 間 的 暗潮洶湧 。 這時 ， 在 教室 的 另 一 邊 可能 有 人 講 了 個 笑話 ， 兩 個 學生 笑出 聲音 來 ， 一切 就 潰堤 了 。 教室 裡 的 噪音 指數 上升 之 快 ， 真是 叫 梅涅特 老師 不 敢 相信 。 因為 其他 人 在 聊天 嬉笑 ， 為了 不 被 吵鬧聲 淹沒 ， 學生 們 不得不 說話 更 大聲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梅涅特 老師 還 以為 所有 六年級生 都 擠到 音樂 教室 來 了 。 他 實在 很 想 把 椅子 轉向 ， 給 學生 一 個 最 嚴厲 、 最 具 毀滅性 的 眼神 ， 但 他 還是 強迫 自己 坐 著 不 動 ， 強迫 自己 看 雜誌 。 三 分鐘 後 ， 吵鬧聲 已經 達到 震耳欲聾 的 地步 。 學生 雖然 沒有 失控 ， 但 也 差不多 了 。 有 三 、 四 個 學生 開始 玩 起 棒球 ， 把 紙 揉成 一 團 當 球 ， 用 音樂 課本 當 球棒 。 同時 ， 教室 另 一 邊 有 個 女生 手機 響起 ， 她 從 包包 裡 拿出 手機 ， 緊貼 在 耳朵 邊 ， 然後 興奮 地 向 十 公尺 外 正 跟 她 通話 的 同學 揮揮手 。 有 些 學生 又 回到 窗戶 邊 看 雪 。 四 個 女生 坐 在 地 上 玩 起 剪刀 石頭布 ， 旁邊 還 有 三 個 男生 在 踢 沙包 ， 隨時 可能 會 踢到 她們 。 其他 人 就 是 在 發呆 、 聊天 或 說說 笑笑 。 哈特 並 沒有 離開 位子 。 他 的 桌子 好比 是 救生艇 ， 讓 他 可以 安全 的 旁觀 。 只有 哈特 身邊 的 四 個 學生 仍然 坐 在 椅子 上 ， 其中 兩 個 開始 寫 作業 ， 而 另外 兩 個 ， 柯琳‧赫斯特 和 羅斯‧伊斯特曼 ， 則 開始 爭吵 。 柯琳 幾乎 是 對著 羅斯 大吼 ， 羅斯 則 搖頭晃腦 ， 扮 鬼臉 回擊 。 哈特 不 想 理 他們 ， 尤其 是 柯琳 ， 她 實在 太 霸道 了 。 在 哈特 的 注視 下 ， 柯琳 和 羅斯 兩 人 站起來 ， 走向 梅涅特 老師 的 桌 前 。 教室 鬧哄哄 的 根本 什麼 都 聽 不 見 ， 哈特 只 看見 柯琳 向 老師 說 了 些 話 ， 老師 抬起 頭 來 看 著 他們 ， 然後 微微 笑 、 點點頭 、 聳聳肩 ， 之後 又 回到 他 的 雜誌 上 。 柯琳 抓著 羅斯 的 上衣 ， 拉 著 他 一起 走到 教室 前方 的 電子琴 旁 。 「 各 位 同學 ！ 」 柯琳 大吼 。 「 各位 聽好 ！ 拜託 ， 安 — — 靜 ！ 」 教室 裡 稍微 安靜下來 ， 柯琳 接著 說 ： 「 羅斯 跟 我 有 話 要 說 。 我們 剛剛 問 過 老師 ， 老師 說 如果 我們 願意 的 話 ， 就 可以 當 音樂會 的 指揮 ， 所以 讓 我們 開始 吧 ， 好 嗎 ？ 」 潔妮‧金斯頓 也 不 怎麼 想 理 柯琳 ， 她 站起來 說 ： 「 我 覺得 這樣 不 公平 ， 為什麼 是 你們 來 當 指揮 ？ 就 因為 你們 先 去 跟 老師 說 嗎 ？ 」 接著 提姆‧米勒 爬上 桌子 ， 扮 了 個 愚蠢 的 鬼臉 說 ： 「 嘿 ！ 應該 是 我 來 當 頭頭 吧 ！ 你們 說 是 不 是 啊 ， 各位 好 同學 ？ 」 提姆 的 四 個 哥兒 們 開始 鼓噪 喊 著 ： 「 提姆 ！ 提姆 ！ 」 羅斯 舉起 手 想 控制 場面 ， 他 大吼 著 ： 「 各 位 同學 ！ 閉嘴 ！ 安靜 一下 好 嗎 ？ 」 提姆 對 他 嗆聲 說 ： 「 不 ！ 你 才 閉嘴 咧 ！ 」 十五 秒 內 ， 有 將近 四十 個 小學生 對著 彼此 喊 閉嘴 。 大家 喊完 後 ， 終於 安靜 了 一些 。 羅斯 說 ： 「 潔妮 說 得 對 ， 凡事 都 該 公平 ， 所以 請 大家 先 回到 座位 上 ， 我們 來 辦 一 場 選舉 ， 選出 音樂會 指揮 。 你們 可以 投給 任何 人 ， 比如 我 、 潔妮 ， 或是 柯琳 。 」 「 喂 ！ 」 提姆 大喊 ： 「 那 我 呢 ？ 」 他 的 哥兒們 又 開始 鼓噪 ： 「 提姆 ！ 提姆 ！ 」 羅斯 皺起 眉頭 。 「 當然 也 可以 投給 提姆 。 拜託 大家 先 坐好 。 獲得 票數 最多 的 人 贏 。 」 羅斯 從 筆記本 上 撕 了 四 、 五 張 紙 ， 再 把 它們 裁成 更 小張 的 紙片 ， 然後 發給 同學 們 。 學生 變 安靜 的 速度 ， 跟 他們 剛剛 變 吵鬧 的 速度 一樣 快 。 每 個 人 拿到 一 張 紙片 當 選票 ， 然後 開始 寫下 人選 。 哈特 差點 就 要 投給 潔妮 ， 後來 他 改寫 羅斯 。羅斯 雖然 有點 像 書 呆子 ， 但 他 這 個 人 其實 滿 不錯 的 。 柯琳 從 教室 前 的 架子 上 拿 一 面 鈴鼓 ， 把 它 倒過來 放入 自己 的 選票 ， 然後 一 排 一 排 收 ， 直到 每 個 人 都 把 選票 放進去 。 她 拿 著 鈴鼓 到 教室 前 的 桌子 ， 把 選票 倒出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