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標有 「 大 信封 」 的 檔案夾 裡 抽出 一 個 大 信封 ， 把 選票 放入 。 他 輕輕 地 搖搖頭 ， 臉 上 仍然 帶 著 微笑 。 原本 在 幾 週 前 ， 他 還 希望 哈特 會 一敗塗地 。 他 希望 這 小子 把 音樂會 還給 他 ， 坐回 自己 的 座位 ， 然後 閉嘴 。 今天 稍早 ， 梅涅特 老師 跑去 找 校長 、 體育 老師 和 體育館 管理員 商量 ， 他 明白 這 場 音樂會 對 他 來說 變 得 有 多 重要 ， 他 希望 音樂會 成功 。 他 做 這些 事 都 不 是 為了 自己 。 梅涅特 老師 很 清楚 ， 再 過 兩 個 星期 ， 這裡 就 不再 是 他 任教 的 學校 ， 但是 這些 孩子 ， 包括 哈特‧伊凡斯 ， 都 還 是 他 的 學生 。 而 這 場 音樂會 ， 屬於 這些 學生 。 十二月 十日 星期五 ， 音樂會 倒數 第九 天 ， 哈特 將 票選 結果 公告給 全 班 。 一共 有 三十六 個 提名 項目 ， 包括 歌曲 與 表演 ， 交由 全 班 同學 評判 。 民主 制度 本身 順利 運作 ， 所以 民主 制度 並 未 造成 問題 。 造成 問題 的 是 票數 。 一共 有 七十四 個 學生 ， 每 個 人 可以 投 六 票 ， 所以 總票數 是 四百四十四 票 。 假設 三十六 個 項目 都 一樣 受 歡迎 ， 那麼 每 項 得到 的 票數 就 是 平均值 十二 票 。 但是 ， 當然 不會 這麼 剛好 。 最 高票 的 三 首 歌 是 ： 《 雪人 弗斯特 》 、 《 裝飾 大廳 》 和 《 美哉 小城 伯利恆 》 ， 它們 以 壓倒性 的 票數 獲選 ， 一共 拿走 一百八十一 張 選票 。 次 高票 的 三 首 歌 是 ： 《 聖誕 鈴聲 》 、 《 我 有 一 個 小 陀螺 》 和 《 祝 你 聖誕 快樂 》 。 這 三 首 也 相當 受 歡迎 ， 總共 拿走 九十六 張 選票 。 前 六 首 歌曲 已經 佔 了 二百七十七 票 ， 其餘 的 三十 個 項目 只 能 瓜分 剩下來 的 一百六十七 票 。 如果 這 三十 個 項目 得到 的 票數 也 是 平均值 的話 ， 每 項 可以 得到 五 、 六 票 。 這 就 是 有意思 的 地方 了 ， 許多 項目 大概 都 是 這 個 票數 。 因為 票數 差不多 ， 也就是說 最後 被 選上 的 兩 項 ， 並 沒有 得到 多數 人 的 支持 ， 其中 一 項 得 了 十一 票 ， 另 一 項 得到 九 票 。 這 兩 項 就 是 芭蕾舞劇 《 胡桃鉗 》 ， 以及 卡爾‧皮斯頓 的 撲克牌 魔術 。 沒 什麼 好 爭辯 的 。 民主 制度 順利 運作 ， 而 票數 呈現 了 事實 ， 但是 票數 無法 反映 人 的 喜惡 。 卡爾 、 夏儂 與 奧麗薇亞 ， 還 有 投票 給 他們 的 朋友 都 開心 不已 ， 所以 大約 有 十五 位 學生 對 此 結果 感到 滿意 。 其他 的 學生 並 不 確定 自己 心 裡 的 想法 。 湯姆‧丹比 除外 ， 他 很 確定 自己 的 感覺 。 他 站起來 說 ： 「 我 提議 我們 再 舉行 一 次 票選 ， 沒有 人 想 看 那 個 爛 撲克牌 魔術 。 哈特 昨天 不 是 說 ， 不要 弄成 才藝 表演 嗎 ？ 他 說 的 沒 錯 。 還 有 那 個 愚蠢 的 芭蕾舞 ， 實在 噁心 得 讓 我 想 吐 。 所以 我 說 ， 我們 再 投 一 次 ！ 」 夏儂 坐 在 位子 上 轉身 回 說 ： 「 只有 白痴 才 會 不 喜歡 芭蕾舞 ！ 要 再 舉行 投票 的話 ， 我 看 乾脆 改投 認為 湯姆 是 白痴 的 人 請 舉手 ， 然後 大聲 叫 他 『 白痴 』 ！ 」 十幾 個 女生 揮手 尖叫 ： 「 白痴 ！ 」 教室 裡 ， 大戰 一觸即發 。 女生 們 開始 鼓噪 。 「 白痴 ！ 白痴 ！ 白痴 ！ 」 「 開 什麼 玩笑 ， 妳們 才 是 白痴 啦 ！ 就算 妳們 真的 會 跳 ， 芭蕾舞 還是 一樣 爛 ！ 」 「 白痴 ！ 白痴 ！ 白痴 ！ 」 愛麗森 幾乎 是 吼 著 說 ： 「 我們 真的 要 讓 撲克牌 魔術 上台 嗎 ？ 這 是 音樂會 表演 耶 ！ 誰 要 看 那 種 紙牌 把戲 ？ 」 「 我 也 贊成 ， 」 艾迪 附和 ： 「 撲克牌 魔術 是 給 笨蛋 表演 的 。 」 「 誰 說 的 ？ 」 講話 的 是 卡爾 。 「 我 說 的 。 」 「 喔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閉嘴 ！ 」 「 你 來 啊 ！ 」 「 閉嘴 ！ 」 「 不 ， 你 才 閉嘴 ！ 」 「 白痴 ！ 白痴 ！ 白痴 ！ 」 「 閉嘴 ！ 」 在 一 片 煙硝 瀰漫 中 ， 提姆‧米勒 仍 試圖 引起 哈特 的 注意 。 「 哈特 ！ 貓王 還是 可以 上台 對 不 對 ？ 嘿 ！ 哈特 ！ 哈特 ！ 貓王 啊 ？ 貓王 可以 上台 對 不 對 ？ 對 不 對 ？ 哈特 ！ 哈特 ！ 」 哈特 十分 氣餒 。 選舉 完全 公平 ， 但 現在 這 是 什麼 情況 ？ 他 要是 開口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拿 他 當 箭靶 。 教室 裡 的 吵鬧 根本 讓 人 無法 思考 。 哈特 看 著 梅涅特 老師 … … 真 不 敢 相信 。 老師 居然 坐 在 他 的 位子 上 ， 平靜 地 看 著 教室 裡 的 大 混亂 ， 看起來 好像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哈特 甚至 覺得 老師 的 嘴角 好像 在 笑 。 梅涅特 老師 轉頭 看 哈特 。 老師 只是 笑 了 笑 ， 聳聳肩 。 哈特 實在 不 覺得 眼前 這 一 幕 哪裡 好笑 。 梅涅特 老師 察覺到 了 ， 於是 立刻 調整 臉 上 的 表情 。 哈特 繼續 看 著 他 。 然後 他 揚起 眉毛 ， 動動 嘴巴 ， 沒出聲 地 說 了 幾 個 字 。 梅涅特 老師 收到 訊號 。 哈特 說 的 是 ： 「 救命 啊 ！ 」 梅涅特 老師 站起來 ， 走到 哈特 面前 ， 差一點 撞上 坐 在 最 前 排 學生 的 桌子 。 他 把 手 高舉 過頭 ， 等待 著 。 最近 梅涅特 老師 會 有 動作 是 一 件 稀奇 的 事 ， 所以 馬上 吸引 了 班 上 每 個 人 的 注意 。 十五 秒 內 ， 所有 的 吵鬧聲 都 安靜下來 ， 所有 學生 也 都 回到 自己 的 位子 上 。 梅涅特 老師 把 手 放下 ， 說 ： 「 謝謝 。 我 只 想 問 一 個 問題 。 『 冬 之 望 』 這 個 名稱 是 怎麼 來 的 ？ 」 柯琳 舉手 ， 老師 點 她 發言 。 「 這 是 愛麗森 想出來 的 。 只要 太陽 馬戲團 有 新 戲碼 ， 都 會 取 一 個 特別 的 名字 ， 愛麗森 就 是 學 這 一 點 ， 而 我們 也 都 很 喜歡 ， 所以 決定 把 音樂會 取名為 『 冬 之 望 』 。 」 「 那麼 ， 這 名字 本身 ， 」 梅涅特 老師 問 ： 「 有 什麼 意涵 嗎 ？ 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