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點 … … ﹂ 二郎三郎 提出 問題 。 ﹁ 小太郎 先生 似乎 忘 了 對方 可是 柳生 忍者 哪 。 ﹂ ﹁ 殿下 為何 這麼 說 呢 ？ ﹂ 六郎 不 懂 二郎三郎 話 中 之 意 。 ﹁ 修建 忍者 必 敗 之 城 ， 把 那些 柳生 忍者 一個個 逮捕 甚至 直接 處決 ， 此 提案 甚 好 。 只不過 該 由 誰 來 執行 處決 呢 ？ ﹂ ﹁ 咦 ？ ﹂ ﹁ 對方 可是 柳生 呀 。 要 知道 ， 他們 個個 都 是 傑出 的 劍客 ， 萬一 被 忍者 包圍 的話 ， 一定 會 抱 著 必 死 的 覺悟 吧 。 決心 赴 死 的 劍客 可 不 容易 殺 呀 。 即便 是 身經百戰 的 武士 恐怕 也 無 此 能耐 。 ﹂ 六郎 一時 答 不 出 話 來 。 自己 、 小太郎 和 左近 的確 都 沒想到 這 點 。 ﹁ 而且 也 不忍 讓 一般 武士 白白 葬送 在 柳生 忍者 之 流 的 手下 ， 因此 一定 要 選 專業 的 殺手 ， 而且 是 熟知 柳生 劍法 又 能 戰勝 他們 的 殺手 。 ﹂ 這 問題 真 難倒 人 。 劍法 在 當時 並 不 像 後世 般 受到 重視 ， 大致 說來 甚至 還 未 出現 ﹁ 劍法 ﹂ 這 字眼 ， 僅 稱為 ﹁ 兵法 ﹂ ， 而且 多數 武士 懷疑 劍法 在 戰場 上 能夠 發揮 多少 實際 效果 。 一 對 一 的 場合 或許 還 能 發揮 功能 ， 但 戰爭 時 必須 同時 面對 眾多 敵人 。 何況 多數 武士 的 強項 是 長槍 ， 自古 便有 ﹁ 無 擋 得 住 槍 之 劍 ﹂ 的 說法 ， 可 知 以 刀 對抗 長 槍 的 勝算 不 大 。 因此 學習 劍法 ︵ 當時 稱為 兵法 ︶ 的 武士 並 不 多 ， 至於 專門 使 劍 的 專家 就 更少 了 。 更何況 知名 的 兵法家 也 不可能 受聘 來 殺 這些 忍者 ， 因為 他們 的 目的 在於 推廣 自己 門派 、 吸收 更多 門人 ， 對 他們 來 說 ， 比武之外 的 殺人 活動 都 不 具 意義 。 最後 ， 查訪 這些 兵法家 和 募集 秘密 修 城 工程 工人 的 工作 便 落到 六郎 的 頭 上 。 但 六郎 根本 無暇 跑遍 天下 查訪 傑出 的 兵法家 ， 這 件 事 和 募集 工人 的 責任 只得 拜託 風魔 小太郎 了 。 二郎三郎 正 忙著 準備 迎接 第一 個 危機 。 萬之方 的 預產期 是 三月 ， 也 就 是 下 個 月 。 為 了 這 孩子 ， 二郎三郎 必須 孤注一擲 ， 他 必須 給 秀忠 重大 的 衝擊 ， 再 以 中和 此 衝擊 的 名義 求得 孩子 的 平安 。 具體 說來 就 是 拒當 征夷 大 將軍 一 事 。 去年 假裝 生病 終於 避開 朝廷 的 聖旨 通知 ， 今年 不能 再 推說 生病 了 。 不過 二郎三郎 原 也 不 打算 編造 藉口 。 二月 二十日 ， 朝廷 派遣 前權 中 納言 山科 言經 到 伏見 ， 宣達 朝廷 有意策封家康 為 源氏 之 長 的 聖旨 通知 。 所謂 源氏 之 長 ， 就 是 征夷 大 將軍 。 二郎三郎 堅決 懇辭 ， 無論如何 都 不 接受 。 山科 言經 十分 困惑 ， 因為 這 是 德川家 ︵ 正確 說來 是 秀忠 ︶ 提出 的 要求 。 自己 先 主動 提出 要求 現在 卻 堅持 不 受 ， 實在 不成 道理 ， 難怪 言經 大惑不解 。 他 問 箇中 理由 ， 但 二郎三郎 卻 避 而 不 答 ， 只 說 自己 不 適任 。 言經 只得 一頭霧水 回 京 復命 。 截至 目前 為止 ， 只有 織田 信長 拒絕 征夷 大 將軍 的 職位 ， 而 信長 是 藉 拒絕 一切 官職 以 脅迫 正親町 天皇 退位 ， 難道 家康 也 想 依樣 畫 葫蘆 嗎 ？ 朝廷 方面 十分 緊張 。 但 可想而知 ， 秀忠 震驚 的 程度 更 在 朝廷 之上 。 去年 二郎三郎 託病 不 受 他 就 已 隱約 感到 不安 ， 但 還是 安撫 自己 說 不可能 。 但 這 回 二郎三郎 的 態度 實在 太 明顯 了 ， 他 顯然 不甘 讓 殺死 自己 護衛 的 秀忠 當上 征夷 大 將軍 ， 因此 自己 也 不 想 當 。 一定 是 這樣 。 不 高興 就 儘管 殺 吧 ！ 他 的 意思 一定 是 這樣 。 因此 也 不 招募 新 護衛 ， 即使 柳生 在 伏見城 監視 也 不以為意 ， 完全 變 了 個 人 。 秀忠 至今 才 瞭解 柳生 宗矩 所 犯 失誤 之 嚴重 ， 也 終於 瞭解 自己 的 焦慮 和 吝嗇 帶來 多麼 大 的 惡果 。 必須 設法 讓 二郎三郎 改變 心意 。 秀忠 命本多彌八郎 正信 去 勸說 ， 但 卻 遭到 拒絕 。 他 推說 自己 無 此 能耐 。 拜託 本多 忠勝 也 是 枉然 ， 因為 他 說 乾脆 殺 了 二郎三郎 ， 殺 了 再 憑 自己 實力 取得 天下 ， 這 才 是 武士 之 道 。 拜託 前田利長 也 徒勞無功 。 秀忠 這 才 去 懇求 家康 生母 於 大 之 方 。 家康 的 生母 於 大 之 方 是 三河 刈屋 城主 永野 忠政 之 女 ， 嫁給 岡崎 城主 松平廣忠 後生 了 家康 。 但 於 家康 三 歲 時 離婚 而 返回 娘家 ， 後來 又 與 久松俊勝 再婚 並 生下 康元 、 勝俊 、 定勝 及 四 女 。 三 歲 起 就 不 常 見面 的 生母 和 陌生人 可 說 沒 兩樣 。 邀請 七十五 高齡 的 於 大 之 方 到 伏見 是 秀忠 一手 安排 ， 而且 是 去年 就 擬定 的 計畫 。 當初 的 目的 很 簡單 ， 只是 希望 製造 一 段 佳話 。 取得 天下 的 家康 邀請 母親 上京 並 謁見 後陽成 天皇 ， 藉 此 強調 二郎三郎 即為 家康 ， 並 宣揚 著手 策劃 此 事 的 秀忠 有 多麼 孝順 。 此 計畫 因 二郎三郎 拒絕 就任 征夷 大 將軍 的 突發 狀況 而 完全 走樣 。 不 ， 是 秀忠 臨時 改變 的 。 他 將 劇本 這般 修改 ： 於 大 之 方 因 家康 辭退 朝廷 厚愛 而 驚愕 不已 ， 連忙 自 遠州 趕來 伏見 ， 以 生母 身份 表達 強硬 的 意見 。 家康 因此 知錯 而 重新 接受 朝廷 聖旨 … … 秀忠 打算 如此 運作 。 然而 事情 卻 完全 出乎意料 。 二月 底 ， 於 大 之 方 在 五十一 歲 的 長男 康元 和 三 男 定勝 的 十六 歲 兒子 陪同 下 抵達 伏見城 。 不料 她 見到 二郎三郎 的 第一 眼 便 詫異 地 說 ： ﹁ 你 是 誰 呀 ？ ﹂ 二郎三郎 可以 感覺 於 大 之 方 身為 母親 的 不安 。 說 也 奇怪 ， 這時 最 緊張 的 反而 是 兒子 康元 及 孫子 定行 。 二郎三郎 放聲 大笑 。 同席 的 本多彌八郎 正信 也 沉穩 地 露出 微笑 。 七十五 高齡 的 老太婆 糊塗 得 認 不 出 自己 兒子 ， 的確 不足以 大驚小怪 。 ﹁ 母親 變 得 好 可愛 呀 ！ ﹂ 二郎三郎 對 康元 說 。 意思 是 說 母親 返 老 還 童 了 。 ﹁ 殿下 說 的 沒 錯 。 ﹂ 康元 平伏 在 地 ， 直 拭 冷汗 。 二郎三郎 要 他們 在 京都 住 一陣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