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事實 上 ， 到 現在 秀忠 和 柳生 宗矩 都 還 以為 六郎 只 是 個 無足輕重 的 跑腿 小廝 。 這 對 忍者 而言 ， 可 說 為 至高榮譽 。 二郎三郎 對 六郎 說 ： ﹁ 彌八郎 不 信 。 你 來 跟 他 說 你 是 如何 把 那 東西 交給 天皇 陛下 的 。 ﹂ 六郎 看 著 二郎三郎 ， 眼 裡 充滿 責怪 之 意 。 他 正 猶豫 該不該 在 人 前 卸下 原有 的 偽裝 。 敏感 的 二郎三郎 察覺 六郎 的 心意 。 ﹁ 原諒 我 。 如今 可是 關鍵 時刻 呀 。 ﹂ 的確 ， 若 無法 度過 這 一 關 ， 二郎三郎 就 沒有 明天 可 言 了 ， 之前 的 計畫 及 謹慎 的 安排 都 將 成為 泡沫 。 六郎 點頭 表示 理解 ， 接著 開始 輕描淡寫 地 敘述 自己 潛入 京都 皇宮 的 來龍去脈 。 ∞二郎三郎 的 親筆信 由 關原 之 戰家 康橫死 事件 開始 敘述 ， 並 詳細 描述 之後 的 發展 。 甲斐 的 六郎 仔細 將 此 信收 在 懷中 潛入 京都 皇宮 ， 日期 則 是 在 二郎三郎 前往 伏見 ︵ 閏 八月 十四日 ︶ 之前 不久 的 八月 十日 。 這 天 ， 後陽成 天皇 派敕 使 前往 伏見 ， 向 即將 前往 江戶 的 二郎三郎 表達 餞別 之 意 。 六郎 巧妙 地 混入 該 敕 使 一 行 人 順利 進 宮 。 老練 的 忍者 要 硬 闖 皇宮 可 說 易如反掌 ， 但 大家 都 不 敢 採取 如此 手段 ， 這 在在 顯示 了 忍者 對 天皇 的 特殊 情感 。 他們 原本 就 不 把 戰國 大名 當成 主人 ， 而 只是 當成 暫時 的 雇主 。 受雇 於 人 便 老實 完成 工作 ， 但 這 回 工作 結束 後 ， 下 回 或許 將 改為 敵方 大名 效勞 。 因此 絕大多數 的 戰國 大名 都 不 信任 忍者 。 而 忍者 不 效忠 某 位 雇主 的 原因 無 他 ， 因為 他們 已 有 自己 的 主君 。 此 主君 有 一 說 為 一 族 之 長 ， 但 也 有 一 說 是 天皇 。 中世 時期 的 ﹁ 江湖 中 人 ﹂ 擁有 特權 得以 任意 往返 諸 國 ， 他們 雖 視 漂泊 及 某 種 自由 為 生存 之 價值 ， 但 人人 均 自稱為 天皇 效忠 而 無 一 例外 。 他們 也 正 因 如此 才 得以 保有 此 特權 。 只要 看 了 他們 隨身 攜帶 的 官方 證明 及 身份 證明 ︵ 當然 也 有 偽造 的 ︶ 便 一目了然 。 忍者 並非 漂泊 之 徒 ， 但 他們 的 職業 、 性情 卻 在在 顯示 他們 亦 屬 ﹁ 江湖 中 人 ﹂ 一 類 。 故 他們 即便 不 實際 表現出來 ， 但 心 裡 想必 也 認定 天皇 才 是 自己 真正 的 主君 。 這 就 是 甲斐六郎 不 願 硬 闖 皇宮 的 原因 。 六郎 混 在 敕使 一 行 順利 進入 皇宮 後 ， 立即 隱身 至 天花板 後方 。 接著 是 出乎 六郎 意料 的 情況 ， 他 突 遭 猛烈 攻擊 。 不僅 六郎 而已 ， 當時 的 忍者 都 以為 皇宮 內 毫無 防備 ， 圍牆 處處 坍塌 ， 愛 怎麼 偷窺 就 怎麼 偷窺 ， 作夢 也 沒想到 會 有 武裝 守衛 。 皇宮 的 戒備 全 由 武士 負責 。 嚴格 說來 並非 為了 守護 天皇 ， 而是 當權 者 為了 確認 自己 掌握 了 天皇 。 換句話說 ， 是 為了 防止 其他 武家 勢力 搶走 天皇 進而 利用 天皇 ， 而 不 是 為了 保護 天皇 本身 之 安危 。 因此 只有 外部 戒備 ， 內部 毫無 防備 。 無論 何 種 暴徒 都 不會 想 危害 天皇 。 不僅 忍者 ， 一般人 都 如此 相信 。 因此 六郎 也 安心 地 潛入 天花板 後方 ， 潛入 的 理由 是 不 想 讓 公卿 及 女官 們 知道 二郎三郎 親筆函 的 內容 ， 故 希望 親手 交給 天皇 。 不料 卻 突然 遭到 攻擊 。 若非 熟練 如 六郎 者 ， 恐怕 躲 不 過 此 番 攻擊 。 天花板 後方 完全 感受 不 到 人 的 氣息 ， 而且 積 著 厚厚 的 灰塵 ︵ 如此 更 引人 放心 ︶ ， 不料 四面八方 卻 突然 連續 飛來 數 枚 飛鏢 。 六郎 憑著 天生 的 反射 神經 好不容易 才 將 這些 飛鏢 一一 格 開 ， 他 趕緊 迅速 移動 ， 當然 不 敢 發出 任何 聲響 ， 甚至 屏住 氣息 摸黑 前進 。 就 在 這時 ， 他 發現 朦朧 的 樑 上 有 一 個 灰色 人影 ， 就 像 一 道 污漬 似的 ， 但 同時 卻 難掩 氣息 。 六郎 由 此 判斷 這 道 污漬 是 個 老人 ， 灰色 忍者 裝束 的 頭巾 邊緣 隱約 可 見 白髮 微 露 。 ﹁ 好 久 不見了 呀 。 ﹂ 灰色 忍者 說道 。 六郎不應聲 ， 擺出 隨時 可 任意 移動 的 姿勢 ， 並 充分 戒備周 遭 變化 。 ﹁ 我 是 說 ， 好 久 不 見 如此 高強 的 忍者 潛入 皇宮 了 呀 。 ﹂ 灰色 忍者 的 語氣 毫不 慌亂 。 六郎 搞 不 清楚 是 因為 他 上了年紀 ， 還是 故作 沉著 。 ﹁ 你 看來 不 是 伊賀 或 甲賀 ， 是 武田 的 忍者 吧 ？ ﹂ 他 正確 無誤 地 說出 六郎 的 來歷 。 ﹁ 你 是 想 取 天皇 陛下 的 性命 嗎 ？ 若是 的 話 ， 原因 為 何 ？ 這 可 不 是 忍者 應有 的 行為 呀 。 ﹂ ﹁ 不 是 。 ﹂ 可 不能 讓 他 以為 自己 是 來 取 天皇 性命 的 。否則 自己 在 忍者 眼 裡 就 成 了 過街 老鼠 ， 這 烙印 恐怕 會 一輩子 跟著 自己 。 ﹁ 只是 有 份 東西 想 親手 交給 天皇 陛下 。 ﹂ 六郎 低聲 道 ， 並 趕緊 移動 位置 ， 因為 直覺 告訴 他 有 兩 、 三 個 忍者 正 快速 趕往 此 處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灰色 忍者 要 打破 忍者 隱身 原則 ， 直接 來 和 他 說話 的 原因 ， 他 一定 是 想 賺取 時間 。 六郎 如此 相信 。 ﹁ 不 ， 我 可 不 是 為了 賺取 時間 。 ﹂ 灰色 忍者 猜中六郎 的 想法 。 ﹁ 他們 是 擔心 我 才 趕來 的 。 ﹂ 他 拿下 頭巾 ， 果然 滿 頭 白髮 。 比 六郎 想像 的 還要 老 。 六郎 雙手 握住 飛鏢 。 有 三 名 忍者 趕到 這裡 ， 也 是 全 身 灰色 裝束 ， 而且 三 人 也 都 上了年紀 。 他們 團團 圍住 六郎 。 ﹁ 慢著 。 ﹂ 首領 派頭 的 忍者 舉起 手 來 制止 三 人 及 六郎 。 ﹁ 千萬 別 血染 皇宮 。 ﹂ 這 話 真 不成 道理 ， 剛剛 可是 他 自己 先 射 飛鏢 的 。 不過 仔細 想想 ， 方才 那 一連串 的 飛鏢 似乎 都 故意 射偏 了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這 老人 實在 太 狡猾 了 。 六郎 一時 也 不 敢 大意 ， 只是 暫停 攻擊 。 三 人 也 未 發動 攻擊 。 ﹁ 你 要 交給 天皇 陛下 的 東西 是 什麼 呢 ？ ﹂ 沉默 半晌 後 ， 首領 派頭 的 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