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四 個 月 以上 的 時間 進行 事 前 作業 ， 不 ， 就 某 方面 來 說 ， 秀吉 一 過世 他 就 已 著手 進行 事 前 作業 了 。 算起來 共 進行 了 兩 年 。 所謂 事 前 作業 指 的 是 說服 諸 國 大名 ， 要 他們 開戰 時 和 自己 站 在 同 一 陣線 ， 若 無法 對 全 國 大名 的 動向 瞭若指掌 便 無法 作戰 ， 危險 的 大名 也 必須 派 軍隊 壓制 。 關原 之 戰時 家康 也 派 結城 秀康 率 大軍 待命 ， 準備 對抗 東北 諸 藩 及 上杉軍 ， 而 家康 因此 才 能 放心 打仗 。 秀忠 卻 未 做 任何 安排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集結 了 十萬 軍 卻 未 妥善 設置 補給站 。 軍隊 規模 愈 大 ， 糧食 、 醫藥品 、 彈藥 及 日用品 等 的 補給 就 愈 麻煩 ， 而 在 這 方面 竟 未 做 任何 準備 ， 虧 他 還 一 派 輕鬆 ， 就 像 要 參加 當日 來回 的 遠足 似的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大城 終究 是 個 天下 名城 ， 是 太閤秀吉 的 心血 結晶 ， 一 、 兩 個 月 是 攻 不 下來 的 。 十萬 軍 也 嫌 不足 。 因 如 前 所 述 ， 勢必 得 壓制 各 國 ， 故 軍力 至少 得 增多 三 倍 甚至 四 倍 ， 且 必須 備妥 相應 的 補給站 。 若 無 此 準備 就 不 該 開戰 ， 而 若 無視於 此 仍 堅持 開戰 ， 則 注定 潰敗 。 這 就 是 彌八郎 不寒而慄 的 原因 。 ︵ 真 外行 呀 。 ︶ 他 是 指 秀忠 對 戰爭 外行 。 彌八郎 曾 於 補給站 工作 一 段 相當 長 的 時間 ， 在 這 方面 只要 得到 一點 資訊 便 能 立即 推知 整體 狀態 。 他 只 問 青山忠成 兩 、 三 個 問題 ， 便 知 秀忠 在 這 方面 絲毫 未 做 準備 ， 故 忍不住 如此 感慨 。 彌八郎 立即 回頭 再度 會見 秀忠 ， 並 逼 他 撤回 十萬 的 動員令 。 不料 秀忠 竟 堅持 不 答應 ， 似乎 已 吃 了 秤鉈 鐵 了 心 。 ﹁ 這 方面 的 事 與 你 無關 ， 何況 戰爭 本 非 你 強項 呀 。 ﹂ 他 說完 後 又 舉 了 關原 之 戰時 失策 之 例 。 彌八郎 當初 以 軍監 身份 隨 秀忠 出征 ， 但 最後 卻 未 趕上 關原 之 戰 ， 此 即 秀忠 所謂 的 失策 。彌八郎 驚愕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趕 不 上 關原 之 戰 乃是 因 中途 攻打 上田城 ， 老謀深算 的 真田昌幸 頑抗 ， 使得 全 軍 在 此 嚴重 延誤 行程 。 但 打從 一 開始 彌八郎 就 反對 攻打 上田城 ， 他 在 軍事 會議 中 曾 數 度 勸說 ， 但 秀忠 不 聽勸 。 周 遭眾 武士 也 以為 彌八郎 是 因 膽小 而 反對 ， 故 置若罔聞 。 秀忠 自己 卻 忘 了 這 點 ， 現在 反 將 趕 不 上 戰爭 歸咎於 徹頭徹尾 持 反對 意見 的 彌八郎 。 ︵ 跟 這 種 蠢蛋 也 吵 不 出 個 結果 來 。 ︶ 彌八郎 死心 了 。 他 無言 地 退下 並 馳馬 奔上 東海道 。 連續 苦修 般 的 急行 軍讓彌八郎 六十八 歲 的 身體 不斷 發出 哀嚎 ， 但非 救德川家 不可 的 強烈 使命感 卻 壓制住 肉體 的 痛苦 。 一定 要 儘早 見到 二郎三郎 ， 告訴 他 事態 之 緊急 並 與 他 一同 商量 對策 。 如今 能 救 德川家 的 只有 二郎三郎 了 。 ∞ 二月 十九日 ， 二郎三郎 進入 伏見城 。 才 剛 經過 名古屋 ， 彌八郎 正信 就 隨後 追上 二郎三郎 一 行 。 二郎三郎 聽到 秀忠 即將 親率 十萬 軍 上京 的 消息 ， 也 和 彌八郎 一樣 震驚 。 至於 秀忠 提出 等 他 就任 征夷 大 將軍 之後 ， 再 公布尊二郎三郎 為 大御所 的 要求 ， 二郎三郎 並 未 刁難 ， 甚至 說 ： ﹁ 這 不 是 理所當然 嗎 ？ ﹂ 因此 秀忠 根本 無須 為了 給 二郎三郎 施壓 ， 親率 十萬 大軍 前來 。 ﹁ 他 真是 隻 對 著 自己 影子 吠叫 的 笨狗 啊 ！ ﹂ 二郎三郎 說 。彌八郎 也 點頭 同意 。 秀忠真如 二郎三郎 所 形容 的 ， 只 因 自己 一再 計畫 謀害 二郎三郎 便 深恐 二郎三郎 報復 ， 故 堅持 動用 足以 引起 世人 聯想起 大戰 的 大軍 來 恫嚇 二郎三郎 。 在 二郎三郎 及 彌八郎 看來 ， 這 簡直 是 蠢 上 加蠢 。 但 話說回來 ， 也 不能 置之不理 ， 絕不 能 讓 世人 以為 大戰 即將 開始 。 必須 為 此 十萬 大軍 找 個 藉口 ， 但 這 卻 超出 兩 人 的 能力 範圍 ， 必須 再度 向 朝廷 提出 家康 請辭 征夷 大 將軍 的 辭呈 ， 並 申請 由 秀忠 繼任 二 代 將軍 。 負責 居中 斡旋 的 是 京都所 司代板倉勝重 。 板倉勝重 原是 個 僧侶 ， 名為 香譽 宗哲 ， 是 個 學問 好 又 對 宗教 及 朝廷 儀式 知之甚詳 的 傑出 人物 。 一 抵達 伏見 ， 二郎三郎 立即 召來 板倉勝重 。 自然 不能 對 他 說出 真相 ， 但 關於 十萬 大軍 就 非 坦白 不可 了 。 二郎三郎 逼不得已 編出 島 左 近 密謀 造反 的 計畫 。 三 年 前 發生 的 增上寺 事件 搞 得 人盡皆知 ， 因而 成 了 萬能 的 絕妙 藉口 。 ﹁ 如今 謠言 四起 ， 說 那 個 島 左 近 又 想來 暗算 我 。 據說權大納言 擔心 過頭 ， 竟親率 十萬 大軍 要 來 保護 我 。 ﹂ 秀忠 一向 保持 孝子 形象 ， 為 保護 父親 ， 即使 行為 有點 偏離 常軌 也 還 能 獲得 諒解 。 彌八郎 又 添油加醋 地 說 ： ﹁ 若 站 在 大 的 角度 來 看 ， 此 情形 實在 不妙 。 但 又 無法 阻止 他 的 孝行 ， 不 知 有 何 好 藉口 。 ﹂ 板倉勝重 低頭 沉思 了 一會兒 。 他 看 得 出 家康 和 本 多 正信 十分 擔心 ， 且 擔心 的 是 淀君 。 秀忠 即將 就任 二 代 將軍 一 事 想必 已 讓 她 相當 不悅 ， 更何況 十萬 大軍 實在 … … 勝重 終於 抬起 頭 來 笑道 ： ﹁ 正好 有 個 先例 。 ﹂ 板倉勝重 所 說 的 先例 如下 。 從前 建久 三年 ︵一一九二︶ 源賴 朝 就任 征夷 大 將軍 並 於 鎌倉 開設 幕府 ， 當時 也 曾 和 秀忠 這 回 一樣 ， 親率 大軍 上京 而 引來 朝廷 側目 。 不過 勝重 似乎 弄錯 了 。 賴朝 初次 率 軍 上京 是 在 建久 元年 ︵一一九○︶ 十一月 ， 且 所 率 兵力 不過 一千餘 騎 。 整 個 行列 由 O山 重忠 領頭 ， 並 有 三百 騎 精兵 擔任 護衛 。 正 中間 則 是 頭 戴 折頂 烏帽子 、 身穿 深藍 禮服 及 寬 禮褲 並 圍上 毛皮裙 ， 騎 在 通身 漆黑 駿馬 之上 的 ﹁ 鎌倉 殿下 ﹂ 賴朝 。 後 白河 法皇 及 眾公卿 特將 牛車 停 在 賀茂河 原 並 自 牛車 中 欣賞 ， 而 此 浩浩蕩蕩 一 行 的 威風 已 足 使 他們 心生畏懼 。 這 一 點 勝重 之 言 倒 正確 無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