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想起 二郎三郎 離開 伏見 時 曾 暗中 如此 叮囑 。 ﹁ 你們 這些 暴民 ， 可 知 我 乃是 結城三郎 秀康 ？ ！ 快報 上 名 來 ！ ﹂ 秀康 大喊 ， 同時 拔出 刀 來 。 四 名 手下 早已 拔刀 在 手 。 宗矩 大聲 回答 ： ﹁ 我們 和 豐臣 家 頗 有 淵源 ， 為了 豐臣 家 要 取 你 性命 ！ ﹂ 這 當然 是 捏造 的 。 但 在 如此 開放 空間 又 正 逢 如此 天候 ， 說 不 準 被 誰 看見 或 聽見 。 萬一 河 上 有 人 乘船 釣魚 亦 無法 殺 之 滅口 ， 故 必須 捏造 如此 事實 ， 以防 萬一 。 ﹁ 胡 … … 胡說 ！ 秀賴公 怎 可能 殺 我 ！ ﹂ 秀康 大喊 。 這 的確 是 胡說八道 。 因為 被 孤立 在 大城 的 豐臣秀賴 ， 如今 最 敬仰 的 既 非 加藤清正 亦 非 福島 正則 ， 而是 這 位 結城 秀康 。 秀康集 全 國 武將 之 信賴 於 一 身 ， 對 身為 將軍 的 弟弟 秀忠 亦 有 莫大 的 影響力 ， 據說 即便 是 父親 家康 都 對 他 畏懼 三 分 ， 再 也 沒有 比 他 更 值得 拉攏 並 信賴 的 人 了 。 故 秀賴 本人 自 無 暗殺 秀康 之 理 。 絕不 可能 。 不過 大 還 有 淀君 及 其 寵臣 大野 修理 治長 ， 這 兩 位 都 視 德川家 為 眼中釘 ， 過度 高估 豐臣 家 的 力量 且 認為 德川家 成不了 什麼 氣候 。 淀君 心 中 從未 想 過 要 把 豐臣 家 的 安泰 寄託 在 家康 之 子 秀康 身 上 ， 因為 如此 實過於 屈辱 。 然而 不僅 秀賴 ， 片桐 且 元 、 福島正則 、 加藤清正 等 受 過 豐臣家 恩澤 的 有力 大名 卻 不斷 設法 拉攏 秀康 ， 希望 能 仰賴 他 。 淀君 一 派 當然 不 樂見 這 種 趨勢 ， 所以 他們 有 可能 因 受不了 屈辱 而 企圖 暗殺 秀康 ， 而 暗殺 的 藉口 必然 也 是 ﹁ 為了 豐臣家 ﹂ 。 秀康 腦海 裡 一時 閃過 這些 念頭 ， 最後 不禁 苦笑 ， 如今 這些 都 無所謂 了 。 因為 對 秀康 自身 而言 ， 眼前 最 重要 的 只 有 一 件 事 ， 那 就 是 自己 即將 在 此 被 殺 。 秀康 見 刺客 們 走下 堤防 時 那 種 不慌不忙 的 態度 ， 心 裡 就 對 此 戰 的 結果 有 了 底 。 再 看到 刺客 們 將 自己 團團 圍住 並 下馬 的 姿態 後 ， 對 此 結果 就 更加 確信 。 刺客 們 的 動作 整齊劃一 且 充滿 自信 ， 證明 他們 個個 都 是 高手 。 相對 地 ， 護 在 自己 身邊 的 四 名 隨扈 只是 毫無 實戰 經驗 的 年輕人 。 雖 已 拔刀 在手 卻 全身 僵硬 ， 有的 以 刀 護住 前方 ， 有的 護 在 側面 ， 還 有 人 胡亂 把 刀 高舉 過頭 ， 根本 毫無 章法 ， 就 迎擊 姿勢 而言 完全 不 合格 。 秀康 覺悟 自己 的 死期 已 到 。 奇怪 的 是 ， 這 位 少爺 卻 一點 也 不 怕死 。 自從 十一 歲 被 當成 人質 送至 敵營 ， 死亡 就 成 了 秀康 的 老朋友 ， 因為 他 隨時 可能 喪命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秀康 的 行為 和 態度 總是 衝動 而 堅決 ， 而 讓 眾 武將 忍不住 感嘆 而 恐懼 的 ， 偏巧 就 是 這 一 點 。 ︵ 沒想到 要 死 在 這 種 天氣 ！ ︶ 秀康 心 裡 只有 這麼 一點 不滿 。 既然 橫豎 都 得 死 ， 真 希望 能 死 在 萬里無雲 的 晴空 下 。 但 這 大概 算是 個 奢侈 的 願望 吧 。 ﹁ 上 ！ ﹂ 宗矩 簡短 下令 ， 同時 拔刀 。 其他 五 人 也 不約而同 地 拔出 刀 來 ， 態度 明白 表示 ﹁ 多 說 無益 ﹂ 。 宗矩 擺出 柳生 新 陰流 ﹁ 無形 之 位 ﹂ 的 招式 。 不經意 似地 讓 刀 垂 在 身側 ， 乍看 之下 處處 都 是 破綻 的 招式 。 不 ， 這 不 該 稱為 招式 。 他 只是 極 自然 地 拔刀 ， 然後 讓 刀 沿著 身體 垂掛 ， 但 讓 劍 尖 微微 指向 左側 。 柳生 新 陰流 不 喜 言 ﹁ 招式 ﹂ 。 因 所謂 的 ﹁ 招式 ﹂ 是 一 種 固定 形式 ， 容易 因此 限制 刀劍 自由 揮灑 的 空間 。 而 要 能 隨時 無礙 與 對手 招架 的 動作 ， 必須 是 不拘 形式 的 自由 劍法 。 這 種 ﹁ 無形 之 位 ﹂ 正 是 柳生 新 陰流 之 精髓 ， 可 說 完全 表現出 柳生 劍法 的 最 大 特色 。 喜愛 武術 的 秀康 在 江戶城 曾 多 次 見識 宗矩 的 劍法 ， 也 曾 對 此 ﹁ 無形 之 位 ﹂ 的 大膽 及 無敵 而 讚嘆 不已 ， 因此 當 他 看見 此 招式 的 那 一剎 便 認出 這 是 柳生 新 陰流 的 劍法 。 ﹁ 你們 是 柳生 一 門 的 吧 ！ ﹂ 宗矩 有點 詫異 ， 因為 他 沒想到 秀康 對 劍法 的 素養 如此 之 高 。 ﹁ 柳生 為何 要 取 我 性命 呢 ？ ！ ﹂ 方才 最先 浮現 在 秀康 腦海 裡 的 疑問 再度 以 新 的 型態 浮現 。 知道 自己 今天 將 會 通過 此 地點 的 只 有 山口 重政 ， 而 重政 是 秀忠 手下 堪稱 愚忠 的 忠實 家臣 。 ﹁ 原來如此 ！ 原來 是 秀忠 ！ 原來 是 秀忠 想 取 我 性命 呀 ！ ﹂ 宗矩 的 危機感 急速 上升 。 秀康 炯炯有神 的 眼 裡 滿 是 驚訝 與 恐懼 ， 不能 再 讓 他 繼續 說 下去 了 。 宗矩 以 穩重 的 腳步 挪向 秀康 ， 四 名 隨扈 企圖 阻止 他 接近 秀康 ， 但 全 遭 宗矩 的 部下 一 刀 砍斃 。 劍術 實在 差 太多 了 。 甚至 連 刀鋒 相交 的 聲音 都 聽 不 到 ， 對方 只是 隨手 一 擊 ， 秀康 的 隨扈便 悉數 當場 死亡 。 這 實在 稱不上 交戰 ， 只 能 說 是 單純 的 殺戮 。 秀康 把 刀 提 至 胸 前 高度 並 直直 向 前 探出 ， 這 是 捨身 擊刺 的 招式 。 宗矩 見狀 也 改採 ﹁ 一 足 一 刀 ﹂ 的 招式 ， 亦即 踏出 前腳 ， 將 對方 納入 自己 刀鋒 可 及 之 範圍 。 秀康 發出 吶喊 的 同時 ， 將 刀 直直 朝宗矩 胸 前 刺出 。 宗矩 往 上 架開 這 一 刀 ， 並 立即 朝 秀康 身體 空出 的 破綻 揮出 致命 的 一 擊 。 這時 秀康 的 武術 天分 終於 發揮 了 。 照理 說 宗矩 這 一 刀 應 無法 閃避 ， 但 秀康 卻 藉著 極力 扭轉 身體 而 險險 避過 ， 不過 終 因 閃躲 不 夠 充分 而 導致 右腿 遭 砍 。 這時 若非 一 聲 槍響 ， 秀康 便 難逃 一 死 。 柳生宗矩 暗罵 自己 太過 大意 ， 正 舉起 刀 準備 補上 最後 一 擊 的 那 一瞬間 ， 槍聲 突然 響起 。 宗矩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