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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每 次 要 講學 時 , 都 置 王子座 東向 , 自己 坐 在 南面 , 才 開始 講課 。 他 對 王爺 也 剛正不阿 , 由 此 惹 了 不少 麻煩 。 他 與 履恭王 在 禮部 共事 時 , 只要 發現 親王 有 什麼 做 得 不 對 的 地方 , 他 就 毫不 留情 地 指出 。 於是 兩 人 不斷 地 發生 衝突 。 有 一 次 , 他 又 跟 履恭王 爭論 起來 , 臉紅 脖子 粗 , 相持不下 。 親王 氣急敗壞 地 罵道 : 「 禿 老頭 ! 你 是 什麼 東西 , 竟敢 如此 猖狂 ! 我 告 皇上 去 ! 」 方苞 也 顧不得 什麼 「 恭謹 」 之類 了 , 以牙還牙 地 罵 : 「 虧 你 是 王爺 , 說話 有 馬尿味兒 呀 ! 」 履恭王 大怒 , 跑去 報告 了 皇帝 。 於是 方苞 曾 兩 次 被 罷去 官職 。 有 一 次 , 方苞 前去 拜見 相國查郎 阿 。 來到 相府 大門 , 把門 的 僕人 狗仗 主子勢 , 態度 傲慢 。 一 個 長 著 硃砂鼻 的 衝 著 方苞 喝道 : 「 你 是 什麼 人 ? 相爺 不 在 家 , 你 回去 吧 ! 」 方苞 道 : 「 我 是 方苞 。 你 只管 去 通報 ! 」 「 你 是 草包 我 也 不 給 你 跑 這 腿 ! 」 硃砂 鼻 抱 著 手 站 在 一 邊 , 故意 不 去 通報 。 方苞 怒火 衝天 , 舉起 拐杖 就 朝 硃砂鼻 打過去 ! 「 啪 」 的 一下 , 正 著 硃砂鼻 額頭 , 頓時 頭破血流 。 方苞 還要 打 , 硃砂鼻 連忙 抱頭鼠 竄 了 。 查郎 阿聞 報 , 連忙 出迎 。 方苞 對 他 說 : 「 你 是 天子 的 輔臣 , 應該 謙虛 地 禮待 下級 , 怎麼 能 縱容 你 的 悍僕 欺騙 天子 的 大臣 呢 ? 可 見 你 的 失誤 很多 ! 」 說完 , 拂袖 就 要 走 。 查郎 阿連連 作揖 賠不是 , 他 才 作罷 。 後來 , 方苞 再 來 查郎 阿家 時 , 那 個 硃砂 鼻 老遠 望風 而 逃 , 一邊 逃 一邊 喊 : 「 舞杖 打 人 的 老頭 又 來 了 ! 」 … … (六) 天理人慾 ── 性 觀念 前衛 的 方苞 方苞 平日 處處 講禮 , 是 傳統 的 道學 先生 。 但是 為了 要 人 繁衍 後代 , 娶妻 同床 , 生兒育女 , 他 居然 教 新婚 夫妻 不要 講 天理 , 而 只 講 「 人慾 」 , 床 笫 間 要 學 禽獸 , 性情 交媾 , 不要 有 道學 壓力 。 … … 康熙 二十八年 , 方苞 在 秋闈 中 落榜 而 歸 , 情緒 低沈 。 這 年 他 二十三 歲 , 父親 想 抱 孫兒 , 叫 他 結婚 。 方苞 一來 鄉試 未 中 , 二來 因 胞弟椒 塗死 於 三月 間 , 喪事 未 久 , 因而 無意 娶妻 。 但是 父母 逼 得 緊 , 他 拗不過 父母 之 命 , 媒妁之言 , 只好 同 蔡家莊 的 蔡 小姐 拜堂 成親 。 那 一 天 , 方 家 內外 大 擺 酒宴 , 披紅 掛綵 , 吹吹打打 。 在 拜 過 天地 之後 , 人們 把 新郎 新娘 送入 洞房 。 不料 沒 多久 , 新郎 方苞 就 從 洞房 裡 溜出來 了 。 人們 找到 他 , 勸 他 入 洞房 與 新娘 圓房 共寢 , 可是 無論 人們 怎麼 勸 , 他 就是 不肯 入 洞房 , 只 願 縮 在 外邊 的 黑暗 中 。 「 嘻嘻 , 是 不 是 你 那 東西 不管 用 呀 ? 」 有的 捉 狹鬼 就 開始 說 玩笑話 了 。 「 哈哈 , 還 沒 同 房 就 怕 老婆 啦 ? 」 又 有的 說 。 都 不 是 。 原來 那時 的 方苞 , 滿 腦子 「 天理 」 , 勝過 了 「 人慾 」 , 是 標準書獃子 。 因為 方苞 認為 , 按照 禮制 規定 , 家 有 喪事 , 守喪 期間 , 夫妻 不能 行房 。 方苞 的 弟弟 雖然 已經 死去 七 個 多 月 了 , 可是 在 方苞 看來 , 家 有 喪事 , 守喪 未滿 一 年 就 成婚 , 是 不可 原諒 的 錯誤 。 正 因 如此 , 他 用 「 天理 」 壓制 了 「 人慾 」 , 堅持 不 入 洞房 , 害 得 蔡 小姐 淚眼 模糊 地 在 洞房 裡 白白 等 了 一 夜 。 後來 , 隨著 歲月 的 流逝 , 年歲 的 增長 , 他 對於 「 天理 」 的 謬說 也 逐漸 悟出 一些 道理 了 。 他 開始 覺得 對不起 蔡 小姐 , 但 就 在 他 考 中 進士 的 那 一 年 秋天 , 夫人 蔡氏 卻 不幸 病死 , 母親 也 生 了 病 。 他 放棄 了 參加 殿試 的 機會 , 失魂落魄 地 奔回到 家 中 , 可是 , 他 只 能 見到 妻子 墳 上 的 新 土 … … 方苞 是 名人 , 相繼 來 提親 的 可 不少 。 可是 方苞 把 男女 之 事 看淡 了 , 婉拒 了 許多 人 。 相國 熊文瑞 願 將 女兒 嫁給 他 , 方苞 婉謝 了 。 又 有 個 家財萬貫 的 鄭 總兵 , 也 表示 願 把 女兒 嫁給 他 , 並 願 以 萬金 助粧奩 , 方苞 也 謝絕 了 。 尚書熊 一 瀟 有 個 兒子 熊本 , 是 方苞 的 同年 進士 , 曾 在 私下 裡 對方苞 說 : 「 我 有 個 妹妹 , 家父 想 讓 她 為 足下 侍箕帚 。 」 方苞 說 : 「 您 的 誠意 , 我 非常 感謝 。 只 是 我們 方 家 的 家法 , 婦女 們 每 天 都 要 早早 起床 , 做好 精美 的 飯菜 酒漿 , 在 二 親 左右 侍奉 , 令妹 能 受得了 嗎 ? 」 嚇 得 熊本 咋舌 不已 。 一直 到 了 第二 年 , 方苞 才 娶 了 內閣 中書 徐時敏 的 女兒 徐氏 做 繼室 。 夫妻 之間 , 方苞 已 深懂 「 人慾 」 , 不再 過問 是否 合乎 「 天理 」 。 床笫 之間 , 恩恩 愛愛 , 如膠似漆 。 於是乎 , 生下 一 幫 兒女 。 方苞 似乎 對 飲食男女 頗 有 一 番 研究 了 。 他 有 一 個 學生 , 年 過 五十 都 沒有 兒子 , 這 學生 為 此 感到 十分 苦惱 。 有 一 天 , 方苞 忽然 對 他 說 : 「 你 如果 能 學 禽獸 , 就 能 生 兒子 。 」 方苞 外表 和 談吐 一向 嚴謹 , 忽然 講 這樣 輕謾 的 話 , 那 學生 簡直 嚇呆 了 。 方苞 解釋 說 : 「 男女 交配 , 萬物 化生 , 這裡 只 有 人 慾 , 而 沒 天理 。 不少 讀書人 年 過 四十 , 尚 無 一 男 半 女 , 這 不 是 人 沒有 性慾 , 不 懂 巫山 雲雨 , 而是 讀書人 變成 學究 , 處處 講 『 道學 』 , 把 所謂 『 天理 』 摻入 人 的 『 情慾 』 中 , 所以 難以 成胎 。 比如 牛 、 羊 、 豬 、 狗 等 , 行乎 其 不得不 行 , 止乎 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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