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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 」 張 媽媽 喜歡 分享 。 在 她 眼 中 , 這 才 是 跟 平地人 很 不 一樣 的 賽德克 文化 。 當 玉春 協助 她 復健 的 療程 結束 , 興致 來 時 , 也 可 瞧見 兩 人 沖泡 咖啡 , 對 坐聊 心事 的 閒暇 時光 。 張 媽媽 笑稱 , 那 是 她 和 春陽 天主堂 的 外籍 神父 共事 超過 二十 年 , 擔任 神父 和 部落 老人家 之間 溝通 的 口譯 , 才 感染 了 這 股 洋派 作風 吧 。 張 媽媽 盤髮 端坐 輪椅 上 , 宛如 電影 《 賽德克.巴萊 》 當中 , 女星 徐若瑄 所 飾演 高山 初子 的 母親 一角 , 從 賽德克 族群 歷史 中 復活 。 張 媽媽 編織 工坊 角落 , 仍 見 色彩 飽和 織線 , 交纏 、 環繞 在 木箱式 的 老邁 傳統 織機 上 。 她 望 著 半成品 的 那 片 織布 , 輕嘆 : 「 這 是 我 還 沒 跌倒 的 時候 織 的 。 這 個 要 用到 腿 , 比較 有力 。 我 沒有 辦法 了 。 」 過去 幾 個 月 , 她 兩 度 跌倒 , 第二 次 發生 時 , 還 嚴重 到 腿骨 斷裂 。 緊急 接受 手術 後 , 在 埔基 護理 之 家 療養 達 三 個 月 之 久 。 對 她 來說 , 往後 漫長 復原 亟需 的 居家 照護 , 是 益形 重要 了 。 若 無 居服員 適時 協助 , 同樣 八十 歲 的 張 爸爸 , 可就 得 一 肩 挑起 洗衣服 、 煮飯 、 掃地 等 工作 。 張 媽媽 欣慰 表示 : 「 早年 , 哪 個 天主堂 教友 過世 了 , 萬一 家 裡 沒有 人 給 他 沐浴 , 我 就 為 他 做 。 如果 有 族人 沒有 衣服 穿 的話 , 我 會 拿 自己 家 裡 的 衣服 給 他 穿 。 我 做 過 許多 照顧 老人家 的 事 , 現在 換 年輕人 照顧 我們 了 。 」 張 媽媽 的 部落 家居 , 還是 會 有 部落 婦女 熱絡 進出 , 請教 她 傳統 編織 的 各 樣 訣竅 。 「 沒有 我 的 話 , 部落 的 文化 也 沒有 了 。 賽德克 文化 不能 斷 。 」 有 居服員 陪伴 的 張 媽媽 , 仍 將 以 母語 、 古調 、 舞步 和 編織 技藝 的 部落 傳承 , 延續 賽德克 的 地域 人文 命脈 。 把 部落 長者 當成 父母 照顧 — — 慶勇 「 又 獵 了 幾 頭 豬 啊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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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這 是 老人家 喜見 慶勇 到來 的 慣常 問候語 。 「 不行 啦 , 我 不能 當 獵人 。 哪 支 槍 一 被 我 摸到 , 就 會 變成 打 不 到 ; 哪 一 具 捕獸夾 被 我 摸到 , 就 會 變成 夾 不 到 。 我 一點 都 不 勇敢 , 這 個 名字 不 適合 我 。 」 慶勇 心 裡 總 有 這樣 念頭 。 天氣 好 的 時候 , 慶勇 一 進 門 ,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把 老人家 推出去 曬太陽 。 他 體貼 , 老人家 長時間 困居 鐵皮 家屋 內 , 肯定 思念 極了 遠處 那 座 山 。 「 為了 要 去 載 那 頭 山豬 , 我 在 那邊 翻車 。 就 在 那 座 山 上 ! 」 老人家 每 望見 眼前 那 座 山 , 總是 連帶 憶及 那 起 驚悚 的 翻車 事件 。 慶勇 抓 得 住 老人家 心思 : 他 大半生 的 豐功偉業 統統 脫離不了 山 上 現場 。 原本 飛奔 起來 , 比 山羌 還要 矯健 的 那 兩 條 腿 , 幾 年 前 因為 中風 , 不再 武勇 如昔 , 任何 人 望見 他 銳利 直視 的 炯炯 眼神 , 仍 是 要 即刻 畏怯 地 後退 。 布農 引以為傲 的 武界 部落 裡 , 他 是 尚未 遺忘 祖先 狩獵 傳統 的 少數 長者 。 冷冬 溫暖 日照 底下 , 慶勇 坐 在 老人家 的 正對面 , 一邊 用 母語 閒聊 , 一 邊 按 順序 , 綿柔 中 帶 著 力道 , 推拉 長者 不再 靈活 的 兩 對 手腳 , 做 起 肢體 關節 動作 。 埔基 復健師 曾 為 「 愚人 之 友 」 的 居服員 們 上 過 好幾 回 相關 課程 , 他 可 都 沒有 缺席 。 慶勇 平日 總 喜歡 說笑 , 逗 他 服務 的 老人家 開心 。 尚未 日正當中 的 冬陽 , 照映 在 近距 對談 的 慶勇 和 老人家 身 上 。 家屋 旁 還 有 老人家 的 媳婦 蹲 著 洗刷 農 忙 用具 , 小 孫子 則 黏 在 媽媽 大腿 側邊 , 一邊 好奇 觀望 著 , 祖父 怎麼 用 電視 裡 聽 不 見 的 母語 , 和 像是 他們 親戚 的 這 位 居服員 聊天 。 院落 稍 遠處 , 日光 也 慷慨 射中 了 曝曬 地面 上 、 婦女 摘採 回來 的 小 堆 野生 紅豆 。 妻子 雖 因 不適 , 正 躺臥 在 屋 中 休息 , 眼前 群山 擁抱 、 親人 陪伴 的 家園 氣息 , 算是 足以 安慰 掉進 輪椅 陷阱 的 這 名 布農 老 獵人 了 。 抱 著 人子 贖罪 心情 照顧 長輩 「 每 個 布農 從小 就 要 學會 去 山 上 打獵 , 這 是 祖先 傳統 。 獵人 在 山 裡面 不能 亂 講話 , 要 懂得 敬山神 。 」 輪椅 上 的 老人家 , 還 不時 央求 老婆 : 「 我們 去 打獵 吧 ! 」 他 抓住 慶勇 服務 時段 的 所有 間隙 , 傾訴 迄 今 懷念 不已 的 山 中 狩獵 點滴 , 連慶勇 在 幫 他 洗澡 , 沖水聲 中 , 還 急切 追憶 著 他 大半生 走過 的 獵人 行蹤 : 「 我們 在 山 上 放 夾子 , 用 草葉 、 枯枝 蓋 著 , 做為 掩護 , 最終 還是 抓住 了 山羌 、 山羊 , 或者 山豬 。 你 可 千萬 記住 : 山豬 很 兇 的 , 抓 那 小 隻 的 , 牠 的 媽媽 就 來 追 我們 了 。 我 知道 , 在 二林班 那邊 , 地利 進去 , 到 了 信義 , 很 遠 , 要 走 三 個 小時 , 那裡 有 很多 山豬 啊 。 我們 獵人 如果 不 小心 看到 那 個 保育類 的話 , 打 一 隻 回來 就 好 。 我們 不 打 母 的 , 因為 她 可能 懷孕 了 。 我們 布農 , 沒有 在 打 黑熊 , 打 那 個 , 家族 會 倒楣 , 三 年 喔 。 」 老人家 也 說 , 他 從小 沒有 爸爸 , 都 是 自己 亂跑 , 附近 的 山 跑遍 了 , 最 遠 還 跑到 玉山 下面 , 走 了 兩 天 才 到 。 老人家 最後 為了 確證 自己 句句 屬實 , 總 不 忘記 翻開 他 右腳 的 大腿 內側 , 當眾 展示 山豬 咬 過 的 傷痕 。 每 回 慶勇 服務 老人家 , 總 要 從 本 部落 的 萬豐 穿過 萬大 水庫 旁 , 不論 晴 雨 都 會 滴 著 水珠 的 幾 段 老 隧道 , 來到 了 同 是 布農 領域 的 這 個 隔壁村 。 當年 , 慶勇 爸爸 就 是 從 老人家 這 個 村 , 嫁給 了 萬豐 的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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