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有 她 發動 休旅車 的 聲音 後 ， 就 下床 來 ， 走到 她 兒子 房間 去 ， 抓 了 個 他 梳妝台 上 不 知 是 啥 的 東西 ， 就 往 我 的 腋 下 噴 。 我 也 噴 了 下面 那裡 ， 你們 懂 我 意思 嗎 ││ 讓 她 的 味道 從 我 身 上 消除 。 ﹂ ﹁ Axe ， ﹂ 彭南諾 說道 ， 彷彿 正 努力 記住 這 件 商品 。 ﹁ Axe 青春 噴霧 ， 罐子 上 是 這麼 寫 的 。 顯然 這 東西 很 受 年輕人 喜愛 。 ﹂ ﹁ 你 聞起來 像 個 妓女 ， ﹂ 芬克 說道 。 哈立德 捻熄 了 他 的 煙 。 ﹁ 你 媽 聞起來 也 像 。 ﹂ 他們 喝乾 了 酒 ， 里歐 又 端來 一 巡 。 彭南諾 的 手機 響 了 好幾 次 他 都 不 接 ， 芬克 接 了 一 通 電話 ， 答應 派里塞 的 一 名 家庭 主婦 ， 說 他 ﹁ 下 週 某 一 天 ﹂ 會 去 她 家 量 康樂室 的 大小 。 芬克 結束 通話 ， 走到 點唱機 前 投 了 幾 枚 硬幣 ， 點 了 幾 首 曲子 。 他們 聽 了 一 首 Ann Peebles ︵ 美國 歌手 兼 創作 者 ︶ 的 歌 ， 再 接著 聽 一 首 Syl Johnson ︵ 美國 藍調 與 靈魂樂 歌手 兼 音樂 製作人 ︶ 的 歌 ， 當 ﹁ Hi Rhythm Section ﹂ ︵ 一九七○年代 當紅 的 靈魂 演奏 樂團 ， 與 前述 的 Ann Peebles , Syl Johnson 皆 有 合作 ︶ 的 演奏 響起 時 ， 他們 一致 點起 頭 。 ﹁ 小說 寫 得 怎麼樣 啦 ， 小布 ？ ﹂ 哈立德 從 煙盒 搖出 一 根 香煙 說道 ， 同時 輕輕 推 了 芬克 的 手肘 。 ﹁ 我 還 在 腦 中 構思 ， ﹂ 留 著 白色 絡 腮鬍 和 白長髮 的 尉斯特 說道 。 自從 芬克 告訴 尉斯特 說 ， 他 那 頭 白髮 讓 他 看起來 像 老太太 後 ， 他 就 開始 留 起絡 腮鬍 。 ﹁ 你 不 是 應該 待在 紐約 大道 ， 或者 那 家 什麼 咖啡廳 的 嗎 ？ ﹂ 芬克 說道 。 他 指 的 是 華盛頓 市界 外 那 家 人潮 熱絡 的 咖啡館 ， 坐落 在 過 了 克里斯 餐廳 ︵ Cristfield 掇 ︶ 後 的 那 個 轉角 。 ﹁ 我 看見 附近 的 闊 少爺 們 都 聚 在 那裡 ， 桌 上 放 一 杯 雙 份 拿 鐵 ， 坐 著 敲 鍵盤 。 ﹂ ﹁ 還 戴 著 貝雷帽 哩 ， ﹂ 彭南諾 加油 添醋道 。 ﹁ 那些 傢伙 什麼 也 沒 寫 ， ﹂ 尉斯特 說 ： ﹁ 他們 只是 在 瞎混 。 ﹂ ﹁ 不 像 你 ， ﹂ 哈立德 說道 。 他們 談論 紀卜斯 ︵ David Gibbs ， 哥倫比亞區 奧本 大學 美式 足球隊 教練 ， 目前 為 休士頓 德州人隊 教練 ︶ 剛 挑選為 後衛 的 那 個 小子 。 聊到 他們 想 幹 ﹁ 慾望 師奶 ﹂ ︵ Desperate Housewives ︶ 裡 的 哪 一 個 ， 還 有 想 把 哪 個 女人 踢下 床 的 原因 ； 他們 還 聊 起 了 克萊斯勒 三○○ ︵ Chrysler 300 ︶ 。 彭南諾 說 他 喜愛 它 的 線條 ， 但是 配上 改裝 車款 的 輪子 後 ， 讓 它 ﹁ 黑人味 ﹂ 太 濃 ││ 在 他 心 中 ， 這 是 對 該 車輪 的 最佳 描述 ， 然而 ， 開口 之前 他 還是 左右 張望 了 一下 。 畢竟 這 酒吧 晚上 的 客人 和 員工 泰半 是 黑人 。 下午 呢 ， 經常 只有 他們 ， 四 個 上了年紀 、 無 處 可 去 的 白人 酒鬼 。 汽車 話題 很 自然 地 讓 他們 聊 起 犯罪 問題 ， 大家 也 一致 轉頭 看 著 哈立德 ， 因為 他 有關於 這 話題 的 第一手 知識 。 ﹁ 情況 改善 了 ， ﹂ 芬克 說 ： ﹁ 兇殺率 是 十 年 前 的 一半 。 ﹂ ﹁ 因為 他們 把 大半 的 混蛋 都 抓去 關 了 … … ﹂ 彭南諾 說道 。 ﹁ 是 因為 暴力犯 都 搬到 喬治 王子郡 ︵ George Prince County ︶ 去 了 ， 就 這 原因 罷了 ， ﹂ 芬克 說 ： ﹁ 那裡 今年 發生 的 兇殺案 比 華盛頓市 還 多 ， 還 不 包括 汽車 劫持案 和 強暴案 。 ﹂ ﹁ 這 已經 不 是 秘密 ， ﹂ 尉斯特 說 ： ﹁ 有錢 的 白人 和 黑人 逐漸 搬回 華盛頓 市區 ， 把 貧窮 的 黑人 塞到 喬治 王子郡 。 可惡 ， 看看 環城 快道 和 南方 大道 之間 怎樣 了 ？ 還 有 國會 高地 ︵ Capitol Heights ︶ 、 哥倫比亞區 高地 ︵ District Heights ︶ 、 山頂 高地 ︵ Hillcrest Heights ︶ … … ﹂ ﹁ 一 堆 高地 ， ﹂ 彭南諾 搖頭 說 ： ﹁ 好像 在 山丘 上 建 城堡 似的 ， 老天 。 更 別 提 蘇特蘭市 了 ︵ Suitland ， 馬里蘭州 一 城市 ︶ ， 該死 的 齷齪 之 地 。 ﹂ ﹁ 它 就 像 十 年 前 的 東南區 ， ﹂ 芬克 說道 。 ﹁ 這 是 時勢 所 趨 ， ﹂ 彭南諾 說 ： ﹁ 你 他媽的 要 怎麼 改變 啊 ？ ﹂ ﹁ 第九 區 ︵ Ward Nine ， 指 喬治 王子郡 。 華盛頓市 一共 分成 八 個 行政區 ， 近年 由於 房租 及 房價 高漲 ， 迫使 許多 低收入戶 非裔 美人 搬至 此 郊區 。 由於 它 位於 華盛頓市 第八 區 上方 ， 因而 被 戲稱為 第九 區 ︶ 。 ﹂ 芬克 說道 。 這 已 成 了 喬治 王子郡 的 暱稱 或 貶抑 的 代名詞 ， 端看 使用 者 是 誰 。 這 表示 這 個 郡 和 華盛頓 特區 犯罪 猖獗 、 黑人 群居 的 東區 無差 ， 或者 同樣 糟糕 。 ﹁ 你 能 期待 什麼 ？ ﹂ 尉斯特 說 ： ﹁ 貧窮 等同於 暴力 犯罪 。 ﹂ ﹁ 是 嗎 ， 希拉蕊 ？ ﹂ 彭南諾 說道 。 ﹁ 再 也 沒 人 守法 了 。 ﹂ 哈立德 冷冷 地 說道 。 他 望 著 他 的 杯子 ， 搖晃 了 冰塊 ， 一口 喝乾 剩下 的 酒 ， 然後 從 吧台 上 拿起 他 的 煙 和 手機 ， 下 了 凳子 。 ﹁ 你 去 哪裡 ？ ﹂ 芬克 說道 。 ﹁ 上班 ， ﹂ 哈立德 說 ： ﹁ 我 得 跑 一 趟 機場 。 ﹂ ﹁ 再見 ， 醫生 ， ﹂ 彭南諾 說道 。 ﹁ 男士 們 ， 再見 ， ﹂ 哈立德 說道 。 哈立德 離開 里歐 的 店 ， 走進 閃亮 目眩 的 燈光 中 。 他 在 黑色 西裝 下 穿 了 件 禮服 襯衫 ， 帽子 在 車 上 。 雷蒙 與 葛林 警探 走 在 暴力 犯罪 科 的 中間 走道 上 。 暴力 犯罪科 辦公室 沒有 窗戶 ， 小 隔間 與 桌子 零零散散 排列 著 ， 它 是 專 辦 兇殺案 ││ 或者 受害人 沒 死 卻 傷害 慘重 的 案件 ││ 那 數十 位 警探 的 聯絡 總部 。 兩 人 走 著 ， 聽到 辦公室 內 幾 名 警探 恭賀 他們 破案 ， 並 開 起 雷蒙 玩笑 ， 內容 影射 是 葛林 完成 吃力 的 工作 ， 卻 是 雷蒙 贏得 破案 的 功勞 。 雷蒙 並 不 介意 。 每 個 人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