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個 粉碎 ! 他 把 桌子 一 拍 , 說 : 「 這麼 狠毒 , 我 到 府 裡 告 他們 ! 」 工頭 說 : 「 大 先生 , 不能 啊 ! 而今 從 朝廷 到 民間 哪裡 沒有 這 種 事 ? 你 別 惹事 上身 啊 ! 」 「 那 , 我 心 中 這 火 壓 不 下去 啊 ! 」 工頭 說 : 「 大 先生 , 不要 跟 他們 硬 來 。 可以 跟 他們 搞 個 『 他 有 春風 , 我 有 秋雨 』 , 逗 著 他 耍 ! 」 他 把 嘴 湊近 吳敬梓 耳 邊 , 如此 這般 說 了 一會兒 , 吳敬梓 大喜 , 當即 按 「 陸 」 字 大小 寫 了 個 「 勒 」 字 。 石工 們 依樣 把 它 刻到 石頭 上 。 一 個 雷雨天 , 牌坊 落成 了 。 雷雨 後 , 人們 擡頭 看到 的 牌坊 卻 是 「 勒女 牌坊 」 , 人人 驚異 ! 張鄉紳 和 知縣 聞訊 趕來 , 見狀 大驚 , 責問 道 : 「 怎麼 搞 的 , 『 陸 』 字 變成 『 勒 』 字 了 ? 」 工頭 繃緊 著 一 副 臉 , 裝 得 挺 像 , 說 : 「 是 呀 ! 我們 這些 鑿 石頭 的 , 也 覺得 奇怪 。 一 場 雷雨 過後 , 『 陸 』 就 變成 『 勒 』 , 這 恐怕 是 天意 。 」 這時 , 圍觀 者 越來越 多 。 有 人 說 : 「 是 啊 ! 老天 有 眼 , 這 陸女 是 被 勒死 的 呢 ! 」 張鄉紳 和 知縣 聽 了 , 不 敢 多 停留 , 趕緊 坐上 轎子 走 了 。 (五) 六月 曬霉 ── 吳敬梓 曬肚皮 的 故事 每 年 到 了 六月 初六 , 襄河鎮 一帶 都 有 「 曬霉 」 的 風俗 。 人們 把 過冬 的 衣被 抱出來 曬曬太陽 , 去去 霉濕 。 可是 有些 財主 , 卻 把 這 一 天 當作 炫耀 家財 的 機會 , 好生 賣弄 一 番 。 吳敬梓 的 族叔 吳二 , 就是 這麼 一 個 角色 。 每 到 六月 初六 , 他 總 要 把 門 前 半 條 街 佔 了 , 舖上 蓆子 , 搭上 舖板 , 把 綾羅綢緞 、 狐襖 虎袍 都 拿出來 曬 , 連 那些 不 怕 潮濕 、 也 不 生霉 的 瓷器 骨董 , 也 要 搬出來 炫耀 。 吳敬梓 一向 不 重 錢財 , 他 扶危濟貧 , 早 把 家業 散光 了 。 吳二 最 瞧不起 吳敬梓 , 把 他 視作 敗家子 , 常 勸戒 子孫 說 : 「 吳敬梓 這 人 是 敗家精 , 應 從 吳門 開除 出去 , 你們 不要 和 他 廝混 ! 」 吳敬梓 聽 了 , 一笑置之 。 這 年 六月 初六 , 吳 二 家 早早 開始 搶 場地 , 連 西頭 隔 著 十幾 個 門面 的 吳敬梓 家 的 門口 也 給 佔 了 去 。 僕人 看不過去 , 說 : 「 老爺 , 吳 大先生 家 的 場地 , 你 一點兒 不 留 , 人家 也 有 東西 要 曬霉 呀 ! 」 吳二 馬上 怒 喝 道 : 「 呸 ! 狗 咬 耗子 , 用得著 你 多管閒事 ! 吳敬梓 已 窮 得 連 屁股 都 打 不 響 板凳 了 , 他 曬 個 屁 ! 」 這 叫 「 尿泡 打頭 」 , 雖然 不 痛 , 卻 讓 人 聽 了 難受 。 吳敬梓 動氣 了 , 決定 教訓 這 個 勢利 的 族叔 。 吳敬梓 轉身 進入 屋 裡 , 搬出 一 張 椅子 , 放 在 曬 東西 的 走道 上 , 一屁股 坐 在 椅子 上 , 一 面對著 太陽 , 解開 衣襟 , 露出 肚皮 , 曬 起 太陽 來 。 一邊 曬 肚皮 , 一 邊 嘴 裡 輕輕 地 哼唱 道 : 「 四壁 空空 , 無 霉 可 曬 , 唯有 肚皮 , 卻 須 保住 。 … … 」 這時 , 吳二 的 小 孫子 見 吳敬梓 曬 肚皮 , 還 有趣 地 在 那兒 哼唱 , 便 過來 問 : 「 大叔 , 你 曬 肚皮 幹嗎 ? 」 吳敬梓 一 聽 , 哈哈 大笑 , 說 : 「 孩子 , 問 得 好 ! 大叔 雖 窮 , 卻 有 一 肚子 書 , 不 曬 要 生霉 喲 ! 」 吳二 聽 了 , 很 生氣 , 忙 走過來 , 瞪 了 吳敬梓 一 眼 , 拽 著 孫子 的 耳朵 , 指桑罵槐 地 說 : 「 誰 叫 你 出來 鬧騷 裝瘋 ? 東西 看 不 好 , 被 人 偷 了 , 看 我 不 剝 你 的 皮 ! 」 這 吳二 是 榆木 腦瓜 , 一點 也 聽 不 出 吳敬梓 是 在 諷刺 他 , 反而 認為 吳敬梓 要 偷 他 的 東西 。 可 把 吳敬梓 氣壞 了 , 決心 比 試 個 高低 。 於是 , 他 把 肚皮 用 衣服 掩上 , 又 解開 胸脯 , 對著 太陽 曬起來 。 邊 曬 又 邊 唱道 : 「 曬 過 肚皮 , 再 把 心 曬 , 不 曬 發霉 , 霉心 最 黑 , 毒狠 如 狼 … … 」 這時 , 街 上 過往 的 人 都 停下來 看 , 一 聽到 「 霉心 最 黑 , 毒狠 如 狼 」 時 , 人們 都 點頭 稱 是 , 望望 吳 二 家 , 吱吱喳喳 議論 起來 。 吳二 拉回 小 孫子 , 並 沒 入 屋 去 , 一 眼 望見 吳敬梓 還 在 那裡 曬 身子 , 引得 旁人 圍觀 , 他 忍不住 走過來 , 站 在 人 圈外 朝 裡 看熱鬧 。 這時 , 忽然 有 人 說 : 「 吳 大 先生 , 你 是 好心 , 怕 發霉 還 曬曬心 ; 可是 有的 人 , 心 霉 了 , 甚至 發黑 了 都 不 曬 , 還 只 把 黑心 刮來 的 財物 拿出來 曬 ! 」 吳敬梓 從 人縫 裡 瞧見 吳二 正 伸 著 脖子 往 裡 望 , 心想 : 你 來得 正好 ! 就 接口 說 : 「 大家 講 得 對 喲 ! 我 吳門 不幸 也 有 這麼 一 個 角色 , 真 該 叫 他 出來 曬曬心 ! 可是 他 黑心 財發 多 了 , 只 顧 曬 財物 , 沒有 空曬 黑心 。 我 真 耽心 他 的 心 漸漸 霉透 了 , 那 就 沒有 藥 可 救 啦 ! 」 吳二 聽 了 , 臉 「 刷 」 地 紅 到 脖子根 , 再 也 待不住 啦 , 只好 溜走 了 。 從此 , 再 也 不 敢 出言 不遜 , 六月 初六 也 不 敢 再 搶佔 地方 曬霉 了 。 八六 、 全 祖望 全 祖望 , 字 紹衣 , 號 謝山 , 浙江 鄞縣 人 。 生 於 清 聖祖 康熙 四十四年 ( 西元 一七○五年 ) , 卒 於 清 高宗 乾隆 二十年 ( 西元 一七五五年 ) 。 自小 聰明 異常 , 勤奮 讀書 。 十四 歲 時 補 博士 弟子 , 跟 同鄉 董次歐 先生 讀書 。 十六 歲 , 到 杭州 應試 , 撰寫 的 古文 甚 得 考官 查初 白賞識 。 二十五 歲 時 , 浙江 學政 王蘭生 推薦 他 充選 貢 。 次 年 入京 , 向 方苞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