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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 難以 持久 , 假 的 也 難以 持久 。 因為 人類 思想 的 、 意識 形態 的 , 以及 感情 的 會變 , 影響 男女 結合 的 穩定性 。 所以 產生 了 結婚 制度 , 希望 這 個 制度 像 孫悟空 先生 的 金箍 一樣 , 套到 一 男 一 女 頭 上 , 使 他們 不能 變 、 不 敢 變 , 至少 使 他們 的 變 減少 到 最 低 限度 。 這 個 制度 幾千 年 來 果然 大發 神威 , 為 夫妻 們 帶來 了 相當 的 安全感 。 但 它 也 有 猛烈 的 副作用 ── 為 夫妻 們 帶來 了 說 不 盡 的 悲劇 。 吾祖 柏拉圖 先生 大 著 《 理想國 》 , 主張 共妻 制度 ( 另 一 個 角度 來 看 , 也 就是 共 夫 制度 ) 。 這 可 說明 在 紀元 前 五世紀 時 , 結婚 制度 已 出 了 非同小可 的 毛病 , 這 毛病 促使 一 位 偉大 的 哲學家 , 為 男女 的 結合 , 另 起 爐灶 ── 反對 結婚 而 贊成 同居 。 當 愛情 存在 時 , 愛情 的 力量 是 世界 上 最 強大 的 力量 之 一 , 它 可以 使 人 死 , 也 可以 使 人 活 , 它 可以 使 人 承擔 起 他 平常 承擔不起 的 壓力 , 也 可以 使 人 做出 平常 做 不 出來 的 怪事 ── 偷 、 搶 、 罵 大街 、 亮凶器 ( 不一定 殺 別人 , 大多 的 時候 是 自己 抹 脖子 ) 。 可是 一旦 愛情 插翅 飛走 , 連 看 一 眼 都 恨入 骨髓 , 而 兩 個 人 卻 被 結婚 制度 硬生生 的 綁 在一起 , 結局 只 有 兩 個 , 一 是 含恨 終身 , 鬱鬱 以 歿 。 一 是 白 刀子 進 , 紅 刀子 出 ── 老奶 比較 文明 , 可能 只 在 丈夫 茶盃 裏 放 點 巴拉松 。 主要 的 變 , 是 內在 的 變 , 一 種 先天性 身不由主 的 變 。 上帝 賦給 人類 的 特質 中 , 有 「 日久 生厭 」 和 「 喜新厭舊 」 兩 項 原素 , 這 正 是 人類 進化 的 主要 動力 , 但 適應 在 愛情 上 , 卻 像 一 個 每隔 一 段 時間 就 要 爆炸 一 次 的 核子彈 。 一 個 貌如天仙 的 老奶 , 能 使 天下 所有 男人 為 她 發癲 , 也 能 使 她 的 丈夫 在 前 十 年 為 她 如醉如癡 , 但 不 敢 肯定 她 能 使 她 的 丈夫 十 年 後 仍 保持 原來 熱度 。 經濟學 上 有效 用 遞減律 , 愛情學 上 同樣 的 也 有 效用 遞減律 。 一 位 年輕 妻子 抱怨 她 的 丈夫 : 「 我 穿 再 漂亮 的 新 衣服 , 你 連 一 眼 也 不 看 。 」 丈夫 曰 : 「 當 一 個 人 知道 包裹 裏 是 什時 , 看 那 包裝 紙幹 啥 ? 」 這 話 教 人 傷心 , 但 這 還 屬於 輕 一 層 的 。 游泳 皇后 伊漱惠蓮絲 的 丈夫 , 擁有 既 美 又 富 的 嬌妻 , 局外人 想來 , 他 真是 祖宗有德 , 應該 整 天 暈 淘淘 才 對 , 可是 他 閣下 仍然 常 去 酒吧 找 野食 , 往往 打 得 頭破血出 , 發上 報紙 。 中國 皇帝 劉徹 跟 英國 國王 亨利二世 , 後宮 美女 如雲 , 他們 卻 跑到 外面 亂 搞 。 於是 老奶 遂 破口大罵 天下 臭 男人 沒有 一 個 是 好 東西 。 不過 這 件 事 只有 在 傳統 社會 中 , 才 由 臭 男人 片面 出醜 , 到 了 近代 , 老奶 們 氣吞 山河 , 心懷 大志 , 視臭 男人 蔑如 也 , 當 丈夫 的 恐怕 越來越 走下坡 。 從前 「 老婆 是 人家 的 好 」 , 現在 似乎 正向 「 老公 是 人家 的 好 」 道路 上 發展 。 問題 到 今天 所以 嚴重 的 是 , 隨着 工 商業 的 發展 , 社會 的 節奏 加快 , 貴 閣下 如果 看 一些 老 電影 ── 或 電視 長片 之類 , 會 發現 十 年 前 影片 的 情節 和 剪接 , 簡直 溫吞水 , 受不了 , 受不了 。 社會 的 節奏 加快 , 愛情 的 變化 也 跟 着 加快 , 不但 老 傢伙 們 吹 鬍子 瞪眼 , 不能 適應 。 就 是 年輕 的 一 代 , 首當其衝 , 也 眼花撩亂 , 手足失措 。 我們 的 歌 ── 中華民族 恢復 昔日 「 載歌載舞 」 的 光榮 時代 , 成為 可能 。 上 個 星期 , 柏楊 先生 在 台北 聽 了 一 場 演唱會 ── 洪建全 教育 文化 基金 跟 時報 文化 出版 公司 , 聯合 主辦 的 「 我們 的 歌 」 演唱會 。 柏楊 先生 日理萬機 , 那 有 時間 聽 人 亂唱 , 只 因 柏楊 夫人 到處 宣傳 我 老人家 沒有 音樂 細胞 , 乃 千里迢迢 , 御駕 親聽 , 以 示 音樂 細胞 多 不可 言 。 散場 之後 , 在 走廊 上 兜 了 七八九十 個 大 圈 兼 小 圈 , 希望 碰上 一 位 記者 老爺 慧眼 識 英雄 , 問問 我 的 感想 如何 ? 既 無 人 理睬 , 只好 自己 下手 。 感想 曰 : 大多數 歌手 都 唱 得 很 好 , 他們 穿 着 日常 的 服裝 , 用 一 種 中國 舞台 上 很 少 有 的 簡單 扼要 而 又 幽默 風趣 的 對話 , 作為 穿插 , 這 是 一 項 嶄新 的 貢獻 , 看慣 了 電視 綜藝 節目 的 那 種 擠眉弄眼 、 裝腔作勢 ── 電視 演員 的 絕技 之 一 是 , 唯恐怕 觀眾 不 知道 他 在 那裏 故作 滑稽 。 兩相 比較 之下 , 耳目一亮 。 「 我們 的 歌 」 不 是 皇家 劇院 嗓子 咯咯咯咯 , 跟 公雞 叫 一樣 的 貴族 之 歌 , 也 不 是 舞台 上 衣服 亮晶晶 、 紅 口血淋淋 , 跟 火雞 叫 一樣 的 明星 之 歌 。 參加 演唱 的 歌手 沒有 特別 之 處 , 他們 生活 在 我們 小民 中間 , 甚至於 , 他們 就 是 我們 ── 假如 我們 有 那麼 好 的 歌喉 的話 。 歌手 唱 的 , 都 是 自己 作 的 , 或 其他 中國人 作 的 歌 。 中國 民歌 在 近 五 年 來 的 興起 是 兩 種 極端 引起 的 反應 , 一 種 極端 是 西洋 音樂 , 一 種 極端 是 一 天 比 一 天 使 人 難以 消化 的 流行 歌曲 。 「 我們 的 歌 」 演唱會 上 人山人海 , 座無虛席 , 而且 年齡 大多數 都 在 三十 歲 以下 。 這 是 一 個 好 消息 , 說明 中國 青年 已 從 兩 個 極端 ── 「 崇洋 」 和 「 傖俗 」 的 夾縫 中 , 破繭而出 , 嘗試 着 走出 自己 的 道路 , 唱 中國人 自己 的 歌 。 只有 在 這些 歌 中 , 我們 才 感覺到 自己 的 血液 在 自己 身 上 澎湃 , 和 自己 生命 的 充實 。 然而 , 最 大 的 意義 更 超過於 此 的 , 那 就 小孩 沒 娘 , 說來 話長 , 柏楊 先生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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