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樹林 間隙 看見 那 根 鐵柱 。 有 米白色 的 鎮民 會 倉庫 做 背景 ， 鐵柱 簡直 就 像 浮 在 上面 似的 醒目 。 那 東西 每 天 早晨 都 無聲 地 問 著 ： （ 今天 打算 怎樣 ？ 要 繼續 活 嗎 ？ ） 雅彥 仔細 考慮 後 回答 ： （ 今天 … … 還是 決定 要 活 下去 。 ） 感覺 似乎 得 如此 回答 後 ， 才 向 那 東西 領到 了 今天 的 生命 。 那 東西 又 會 問 ： （ 明天 打算 怎樣 呢 ？ ） 雅彥 踩下 油門 讓 車子 開動 。 心 裡 對 這 問題 還 沒有 答案 。 （ 終 ） L 冥河 ( Styx ) ， 神話 中 環繞 冥界 之 河 。 要 進入 冥界 必須 先 渡過 冥河 。 參 《 神火 之 賊 》 七十五 頁 2 1 　 啦啦隊 大戰 這 個 暑假 我 最 不 想 做 的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炸掉 另 一 間 學校 。 此刻 是 星期一 早上 ， 日期 是 六月 的 第一 週 ， 我 坐 在 媽媽 的 車 上 ， 車子 停 在 紐約 東 八十一街 的 古迪 高中 前 。 古迪 高中 是 一 棟 氣派 的 赤褐色 石造 建築 ， 從 這裡 可以 俯瞰 東河 。 學校 前面 停 了 一 堆 寶馬 和 林肯 高級 轎車 。 我 抬頭 望 著 那 豪華 的 石拱門 ， 猜想 著 我 能 在 這裡 待 多久 、 學校 什麼 時候 會 開除 我 。 「 放輕鬆 ， 」 媽媽 的 語氣 一點 都 不 輕鬆 。 「 今天 只 是 新生 說明會 而已 ， 親愛的 ， 記住 喔 ， 這 是 保羅 的 學校 。 所以 ， 千萬 要 努力 ， 不要 … …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。 」 「 搞 破壞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保羅‧布洛斐 是 我 媽媽 的 男朋友 ， 他 站 在 學校 建築 前面 ， 和 走上 臺階 的 九年級 學生 打招呼 。 他 的 頭髮 花白 ， 穿著 牛仔衣 和 皮夾克 ， 讓 我 聯想到 電視 演員 。 事實 上 他 只 是 個 平凡 的 英文 老師 而已 。 儘管 我 唸 過 的 每 間 學校 都 開除 我 ， 他 仍然 努力 說服 了 古迪 高中 讓 我 進去 唸 九年級 。 我 試 著 警告 他 這樣 做 不 太 妙 ， 不過 他 聽 不 進去 。 我 看 著 媽媽 。 「 你 沒有 告訴 他 我 的 事 ， 對 吧 ？ 」 她 的 手指 在 方向盤 上 不安 的 敲 著 。 她 今天 穿著 面試 工作 時 的 正式 服裝 — — 她 最 棒 的 藍色 洋裝 和 高跟鞋 。 「 我 想 ， 過 一陣子 再 說 比較 好 。 」 她 承認 了 。 「 這樣 才 不會 嚇跑 他 ？ 」 「 波西 ， 我 相信 新生 說明 不會 有 問題 ， 畢竟 只 有 一 個 上午 而已 。 」 「 這下 好了 ， 」 我 抱怨 著 ， 「 這 次 我 會 在 學期 開始 前 就 被 學校 開除 。 」 「 樂 觀點 ， 明天 你 就 要 去 營隊 了 耶 ！ 而且 新生 說明會 後 ， 你 就 可以 去 約會 了 … … 」 「 那 不 是 約會 ！ 」 我 抗議 道 ： 「 拜託 ， 媽 ， 只不過 是 安娜貝斯 要 來 而已 。 」 「 她 專程 從 營隊 跑來 找 你 ？ 」 「 嗯 ， 算是 吧 。 」 「 你們 要 去 看 電影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只有 你們 兩 個 人 ？ 」 「 媽 ！ 」 她 舉手投降 ， 卻 努力 忍住 笑意 。 「 親愛的 ， 你 最好 快點 進去 ， 我們 晚上 見 囉 。 」 我 一邊 下車 ， 一邊 看 著 臺階 上 的 情形 。 保羅‧布洛斐 在 和 一 個 紅色 捲髮 女孩 打招呼 。 她 穿著 紅褐色 T恤 和 有 麥克筆 圖案 的 破 牛仔褲 。 當 她 轉身 時 ， 我 剛好 看到 她 的 臉 ， 手 上 的 汗毛 立刻 就 豎 了 起來 。 「 波西 ？ 」 媽媽 問 ：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沒 … … 沒 事 。 」 我 結巴 著 說 ： 「 這 個 學校 有 側門 嗎 ？ 」 「 沿著 學校 右邊 那 條 路 走 就 到 了 。 為什麼 問 這 個 ？ 」 「 待 會見 。 」 媽媽 又 說 了 幾 句 話 ， 但 我 已 離開 車子 ， 開始 跑 起 步 來 ， 希望 紅髮 女孩 沒 看到 我 。 她 在 這裡 幹嘛 ？ 我 的 運氣 沒 這麼 背 吧 ！ 沒 錯 ， 接下來 我 的 運氣 還 真的 有夠 背 哩 。 想要 溜進 新生 說明會 的 行動 不 太 成功 ， 因為 有 兩 個 穿著 紫白 條紋 隊服 的 啦啦 隊員 正 站 在 側門 ， 準備 歡迎 新生 。 「 嗨 ！ 」 她們 微笑 著 。 啦啦 隊員 對 我 這麼 友善 ， 我 想 這 是 第一 次 ， 也 會 是 最後 一 次 。 她們 其中 一 個 有 著 金色 頭髮 和 冰藍色 的 眼睛 ； 另 一 個 是 非裔 美國人 ， 有 著 和 梅杜莎 1 一樣 的 深色 捲髮 （ 相信 我 ， 我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） 她們 的 名字 都 繡 在 隊服 上 ， 可是 因為 我 有 閱讀 障礙 ， 那些 字 看起來 像 一 條 一 條 的 義大利麵 ， 完全 看 不 出來 是 什麼 字 。 「 歡迎 加入 古迪 ， 」 金髮 女孩 說 ： 「 你 一定 會 愛上 這裡 。 」 她 將 我 上上下下 打量 了 一 次 ， 其實 她 的 表情 比較 像是 在 說 ： 「 去 ， 這 個 遜咖 是 誰 啊 ？ 」 另 一 個 女孩 不安 地 靠近 我 ， 我 研究出 她 隊服 上繡 的 名字 是 凱莉 。 她 身 上 散發出 玫瑰 的 香氣 ， 還 有 一 種 我 在 營隊 的 脫逃 課程 中 會 聞到 的 味道 ， 是 … … 剛 洗 過 澡 的 馬匹 。 這 種 味道 對 啦啦隊 女孩 來 說 是 怪 了 點 ， 也許 她 養 馬 吧 。 不管 那 個 了 ， 她 現在 站 得 離 我 非常 近 ， 給 我 一 種 她 想 把 我 推下 臺階 的 感覺 。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， 新鮮 ？ 」 「 新鮮 ？ 」 「 新生 。 」 「 喔 ， 我 叫 波西 。 」 兩 個 女孩 交換 眼色 。 「 喔 ， 波西‧傑克森 。 」 金髮 女孩 說 ： 「 我們 正在 等 你 。 」 我 的 背脊 爬上 一陣 「 糟 了 」 的 寒意 。 她們 擋住 入口 ， 臉 上 浮現 不 太 友善 的 笑容 。 我 的 手本能 的 緩緩 伸進 口袋 ， 裡面 是 我 的 奪命 鋼筆 武器 — — 波濤 。 此時 ， 另 一 個 聲音 從 房子 裡 傳出 。 「 波西 ？ 」 是 保羅‧布洛斐 的 聲音 ， 他 在 門廳 裡 ， 我 從 沒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