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格 說起來 ， 我 跟 她 還 不 算 認識 。 」 「 她 滿 可愛 的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從來 沒 想 過 這 個 。 」 安娜貝斯 繼續 向 紐約 大道 走去 。 「 我 會 處理好 學校 的 事 ， 」 我 急 著 改變 話題 ， 「 真的 ， 一切 都 會 沒 事 。 」 安娜貝斯 連 看 都 不 看 我 一 眼 。 「 我 想 我們 下午 的 事 報銷 了 。 既然 警察 會 來 找 你 ， 那麼 我們 應該 趕快 離開 這裡 。 」 在 我們 身後 ， 黑煙 從 古迪 高中 滾滾 湧出 。 在 黑黑 的 煙柱 中 ， 我 似乎 看到 了 一 張 臉 — — 一 個 紅 眼 女魔 對 我 笑 著 。 「 你 那 小小 的 營隊 即將 付之一炬 ， 」 凱莉 說 ： 「 你 的 朋友 會 成為 時間 之 神 的 奴隸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我 心情 一 沉 ， 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我們 必須 去 混血營 ， 立刻 就 去 。 」 2　 冥界 來電 要 毀掉 一 個 美好 的 早晨 很 簡單 ， 只要 和氣 呼呼 的 女孩 一起 坐 在 長途 計程車 上 就 可以 了 。 我 努力 打開 僵局 ， 但 安娜貝斯 還是 一 副 我 剛剛 伸手 推倒 她 祖母 的 表情 。 上 一 次 像 這樣 使盡 各 種 方法 要 讓 她 開口 是 在 舊金山 ， 那 年 春天 她 被 怪物 嚴重 騷擾 。 自 聖誕節 以來 ， 她 回來 營隊 兩 次 ， 可是 都 沒有 告訴 我 原因 （ 她 到底 把 我 當 什麼 ？ 連 她人 在 紐約 都 沒有 告訴 我 ） 。 還 有 ， 她 根本 不 知道 尼克‧帝亞傑羅 的 下落 （ 這 段 說來話 長 了 ） 。 「 有 沒 有 路克 的 消息 ？ 」 我 問 。 她 搖搖頭 。 我 知道 這 是 個 敏感 的 話題 ， 因為 安娜貝斯 很 仰 慕路克 。 路克 是 荷米斯9 家族 的 前 首席 指導員 ， 後來 他 背叛 我們 ， 投效 邪惡 的 泰坦 巨神 : 之 王克羅諾斯 ; 旗下 。 雖然 她 口頭 上 不 承認 ， 但 我 知道 她 心 裡 仍然 喜歡 他 。 去年 冬天 ， 我們 在 塔瑪爾巴斯山 < 和 路克 對決 ， 他 從 十二 公尺 高 的 懸崖 摔下 後 ， 竟然 生還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他 現在 仍然 駕 著 邪惡 郵輪 出沒 各 地 。 而 金棺 中 的 克羅諾斯 碎肉塊 正 一 塊 接 一 塊 地 重新 成形 ， 等待 他 的 時代 來臨 ， 到 那時 ， 他 會 有 足夠 的 力量 挑戰 奧林帕斯 眾 神 。 以 半神 半 人 的 用語 來 說 ， 我們 把 這 件 事 稱為 「 麻煩 」 。 「 塔瑪爾巴斯山 的 怪物 依然 橫行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我 不 敢 靠近 ， 不過 ， 我 並 不 認為 路克 在 那裡 。 如果 他 真的 在 那裡 的話 ， 我 應該 會 知道 。 」 這 幾 句 話 沒有 讓 我 覺得 比較 放心 。 「 格羅佛 呢 ？ 」 「 他 在 營隊 裡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們 今天 會 見到 他 。 」 「 他 的 好運 降臨 了 嗎 ？ 我 是 指 尋找 潘 的 事 。 」 安娜貝斯 撥弄 著 項鍊 上 的 陶珠 ， 每當 她 心煩 時 ， 都 會 有 這 個 動作 。 「 到時候 就 知道 了 。 」 她 只有 這樣 說 ， 沒有 進一步 解釋 。 當 我們 經過 布魯克林區 時 ， 我 用 安娜貝斯 的 手機 打電話 給 媽媽 。 混血人 應該 盡可能 避免 使用 手機 ， 因為 把 我們 的 聲音 放送出去 ， 就 像 送出 一 枚 信號 彈 給 怪物 ， 告訴 它們 ： 「 我 在 這裡 ！ 請來 吃 我 吧 ！ 」 不過 ， 這 通 電話 對 我 來說 很 重要 ， 非 打 不可 。 我 在 家 裡 的 答錄機 留 話 ， 解釋 在 古迪 高中 發生 的 事 ， 我 說 我 可能 沒有 處理 得 很 好 。 我 告訴 媽媽 我 很 安全 ， 要 她 別 擔心 ， 還 有 我 現在 正 要 回 營隊 ， 打算 待 一陣子 ， 等 事情 平息 ； 並且 請 她 向 保羅‧布洛斐 表達 我 的 歉意 。 之後 ， 我們 都 沒有 再 交談 。 車子 離開 快速 道路 後 ， 我們 逐漸 遠離 了 城市 ， 進入 長島 北部 的 鄉間 。 一路 上 經過 許多 果園 、 酒莊 和 生鮮 蔬果攤 。 我 盯 著 瑞秋 寫 在 我 手 上 的 潦草 手機 號碼 。 我 知道 這 想法 很 瘋狂 ： 我 真的 想要 打電話 給 她 。 也許 她 能 幫助 我 了 解 恩普莎 說 的 話 ， 關於 營隊 火災 和 朋友 被 監禁 的 那 一 段 ； 還 有 凱莉 為什麼 會 爆炸 ， 化為 火焰 ？ 我 知道 怪物 不會 真的 死去 ， 也許 過 了 幾 個 星期 、 幾 個 月 或 幾 年 之後 ， 凱莉 終究 會 還原成 原來 那 副 噁心 的 模樣 ， 繼續 在 冥界 翻騰 。 不過 ， 怪物 通常 不會 讓 自己 這麼 輕易 被 擊垮 （ 假如 這 次 她 真的 有 被 擊垮 的話 ） 。 計程車 奔馳 在 25 A 公路 上 ， 我們 沿著 長島 北岸 走 ， 穿過 森林區 ， 接著 左方 出現 了 一 群 低矮 的 山丘 。 安娜貝斯 要 司機 將 車子 停 在 農場路 五‧○五 公里 的 路 邊 ， 也 就是 混血 之 丘 的 山腳 。 司機 皺起 眉頭 。 「 這裡 啥 也 沒有 ， 小姐 ， 你 真的 要 在 這裡 下車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麻煩 你 。 」 安娜貝斯 給 他 一 疊 凡人 的 鈔票 ， 於是 司機 決定 不再 爭辯 。 安娜貝斯 和 我 爬到 丘頂 。 小 守護龍 原本 盤繞 在 松樹 上 打瞌睡 ， 當 我們 走近 時 ， 牠 抬起 銅製 的 頭 ， 讓 安娜貝斯 搔 牠 的 下巴 玩 。 水蒸氣 從 牠 的 鼻孔 噴出 ， 嘶嘶 的 聲音 像是 從 茶壺 裡 冒出來 一樣 。 牠 的 眼睛 瞇成 一 條 線 ， 顯得 很 開心 。 「 嘿 ， 皮琉斯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一切 平安 嗎 ？ 」 最近 一 次 看到 這 條 龍 時 ， 牠 大約 有 兩 公尺 長 ， 現在 至少 比 上 次 看到 時 長 一 倍 ， 而且 差不多 和 這 棵 松樹 一樣 粗 了 。 在 牠 頭部 上方 最 接近 地面 的 松樹枝 上 ， 金羊毛 正 閃閃 發亮 ， 它 的 魔法 守衛 著 營隊 的 邊界 ， 以免 被 入侵 。 守護龍 似乎 很 放鬆 ， 看來 一切 如常 。 山丘 下方 的 混血營 看起來 很 祥和 ， 青綠 的 田野 、 森林 和 耀眼 的 白色 希臘 建築 ， 一切 依舊 。 矗立 在 草莓園 中央 的 四 層 樓 農莊 ， 就 是 我們 稱為 主屋 的 地方 。 往 北方 望去 ， 過 了 海灘 後 ， 長島海峽 在 陽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