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走 在 林 間 的 樹影 下 ， 眼前 愈來愈 黑 ， 雖然 我 一向 知道 森林 裡 有 很多 怪物 ， 但 以前 走 在 這裡 從 沒 感到 害怕 過 。 可是 ， 我 想起 了 昨天 的 戰鬥 。 我 懷疑 從此 以後 ， 自己 再 也 不能 在 這 個 森林 裡 散步 ， 而 不 想起 這 場 戰爭 的 恐怖 。 我 看 不 到 尼克 ， 走 了 幾 分鐘 後 ， 才 看到 前面 出現 亮光 。 一 開始 我 以為 是 尼克 點 了 火把 ， 更 靠近 之後 ， 才 發現 亮光 其實 是 一 個 亡魂 。 碧安卡‧帝亞傑羅 閃閃發光 的 身體 站 在 林 間 空地 上 ， 對 她 的 弟弟 微笑 。 她 對 他 說話 ， 然後 摸 他 的 臉 ， 應該 說 試 著 摸 他 的 臉 ， 然後 她 的 身影 消失 了 。 尼克 轉身 看到 我 ， 不過 他 沒有 發脾氣 。 「 要 說 再見 了 。 」 他 聲音 沙啞 。 「 我們 晚餐 時 沒 看到 你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可以 來 和 我 一起 坐 。 」 「 不 。 」 「 尼克 ， 你 不能不 吃飯 ， 如果 你 不 想 住 在 荷米斯 小屋 ， 也許 他們 可以 破例 讓 你 住 在 主屋 ， 那裡 有 很多 房間 。 」 「 波西 ， 我 不 住 下來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你 不能 就 這樣 離開 。 對 落單 的 混血人 來 說 ， 外面 太 危險 了 ， 你 需要 接受 訓練 。 」 「 我 和 死者 一起 接受 訓練 ， 」 他 平靜 的 說 ： 「 混血營 不 適合 我 ， 波西 ， 這 是 他們 沒有 設 黑帝斯 小屋 的 理由 ， 他 不 受 歡迎 ， 甚至 比 在 奧林帕斯 還 不 受 歡迎 。 我 不 屬於 這裡 ， 我 必須 離開 。 」 我 想要 爭辯 ， 可是 心 裡 的 一角 卻 知道 他 是 對 的 。 我 不 喜歡 這樣 ， 可是 尼克 必須 找出 他 自己 的 黑暗 之 路 。 我 想起 在 潘 的 洞窟 裡 時 ， 野地 之 神 一一 叫 我們 的 名字 ， 卻 沒 叫到 尼克 。 「 你 什麼 時候 要 走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立刻 要 走 ， 我 有 一 大 堆 問題 ， 比如 ， 我 的 媽媽 是 誰 ？ 是 誰 供應 碧安卡 和 我 學費 ， 讓 我們 去 上學 ？ 那 個 帶 我們 走出 蓮花 賭場 的 律師 是 誰 ？ 我 對 自己 的 過去 一無所知 ， 我 必須 弄 清楚 。 」 「 很 合理 ， 」 我 承認 。 「 可是 我 希望 我們 不會 變成 敵人 。 」 他 低下 頭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是 個 壞 小孩 ， 碧安卡 的 事 ， 我 應該 聽 你 的 。 」 「 說到 這 個 … … 」 我 從 口袋 裡 撈出 一 個 東西 。 「 我們 在 打掃 小屋 時 ， 泰森 發現 了 這 個 ， 我 想 你 可能 想要 它 。 」 我 拿出 一 個 鉛製 的 黑帝斯 雕像 ， 那 是 去年 冬天 尼克 離開 營隊 時 丟下 的 神話 魔法 小 雕像 。 尼克 猶豫 了 一下 。 「 我 不 玩 那 個 遊戲 了 ， 那 是 給 小孩 玩 的 。 」 「 這 是 四千 年 的 攻擊 火力 喔 。 」 我 哄 他 。 「 五千 年 ， 」 尼克 更正 道 ： 「 可是 只有 在 你 的 對手 先 攻擊 的 時候 才 有用 。 」 我 微笑 。 「 也許 偶爾 當 一下 小孩 也 不錯 。 」 我 把 雕像 丟給 他 。 尼克 盯 著 掌 中 的 雕像 好 一會兒 ， 然後 將 它 放進 口袋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我 伸出 手 ， 他 勉強 握 了 一下 ， 他 的 手 冷 得 像 冰 。 「 有 很多 事情 等 著 我 去 調查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有 些 事 … … 唔 ， 如果 我 知道 什麼 有用 的 消息 ， 我 會 讓 你 知道 。 」 我 不 確定 他 的 意思 是 什麼 ， 不過 還是 點點頭 。 「 保持 聯絡 ， 尼克 。 」 他 轉身 ， 邁 著 沉重 的 步伐 走向 森林 。 當 他 走路 的 時候 ， 黑影 似乎 彎 向 他 ， 好像 想 引起 他 的 注意 。 一 個 聲音 在 我 背後 說 ： 「 那裡 有 個 很 麻煩 的 年輕人 。 」 我 轉身 看到 戴歐尼修斯 ， 他 還 穿著 那 身 黑 衣服 。 「 和 我 一起 走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去 哪裡 ？ 」 我 很多疑 。 「 只是 去 營火 晚會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開始 覺得 好 多 了 ， 所以 我 願意 和 你 說 點 話 。 你 老是 想 惹 我 生氣 。 」 「 喔 ， 謝謝 。 」 我們 沉默 的 走過 森林 。 我 注意到 戴歐尼修斯 是 懸空 走路 的 ， 他 發亮 的 黑 皮鞋 在 離地 三 公分 的 高度 移動 著 ， 我 猜 他 不 想 弄髒 鞋子 。 「 我們 有 很多 叛徒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奧林帕斯 的 情勢 不妙 ， 而 你 和 安娜貝斯 救 了 這 個 營隊 。 我 不 知道 該不該 感謝 你 。 」 「 這 是 團隊 努力 的 成果 。 」 他 聳聳肩 。 「 無論如何 ， 你們 兩 個 做 的 還 算 有點 不錯 啦 ， 我 想 應該 讓 你 知道 ， 這 次 不 是 只有 損失 而已 。 」 我們 到 了 圓形 競技場 ， 戴歐尼修斯 指向 營火 的 方向 。 克蕾莎 和 一 個 高大 的 西班牙 小孩 肩 並肩 坐 在一起 ， 他 正在 對 她 說 一 個 笑話 。 那 是 克里斯‧羅德里格茲 ， 在 迷宮 中 發瘋 的 混血人 。 我 轉向 戴歐尼修斯 。 「 是 你 醫好 了 他 ？ 」 「 治療 瘋病 是 我 的 專長 ， 很 簡單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你 做 好 事 ， 為什麼 ？ 」 他 揚起 眉毛 。 「 我 很 好 ， 我 就 是 超級 好心 ， 波里‧傑納森 。 你 以前 沒 注意到 嗎 ？ 」 「 唔 … … 」 「 也許 我 是 因為 兒子 的 死 而 悲傷 ， 也許 我 是 想 給 克里斯 這 傢伙 一 個 機會 ， 至少 ， 這 似乎 讓 克蕾莎 的 心情 好 一點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告訴 我 這 件 事 ？ 」 酒神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喔 ， 去 黑帝斯 的 ， 我 哪 知道 。 你 要 知道 ， 小子 ， 仁慈 的 行為 有時 和 劍 一樣 有力 。 作為 一 個 天神 ， 我 從不 是 偉大 的 格鬥家 、 運動員 或 詩人 ， 我 只是 會 製 酒 而已 。 同村 的 人 都 笑 我 ， 說 我 沒出息 。 現在 看看 我 吧 ， 有時候 小 東西 會 變 得 非常 巨大 。 」 他 留下 我 一 個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