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 上 有 兩 處 高地 ， 因為 看起來 有點 像 嘴巴 ， 有些 人 就 喊 它 ﹁ 闊嘴 ﹂ ， 剛好 跟 對面 的 長 鼻 呼應 。 可是 溫特 太太 說 ， 我們 不應該 老 叫 它 闊嘴 ， 因為 它 原來 的 地名 很 美 。 然後 她 讀 了 一 段 講 碧烏拉 地名 起源 的 書 給 我們 聽 。 喬書‧普德 嚷說 無聊 死 了 ， 他 覺得 闊嘴 好玩 多 了 。 可是 我 喜歡 碧烏拉 這 個 名字 ， 因為 那 跟 我們 的 農場 同 名 ， 而且 那裡 算是 屬於 我們 家 的 ， 可以 讓 我 爸 放 羊 ， 他 也 把 兩 處 高地 間 的 羊圈 整理 得 很 好 。 賴薇莉 小姐 說 ， 那 羊圈 ， 也許 比 我們 的 農場 還 要 古老 。 沒有 人 會 否認 ， 我們 這 側 的 山谷 ， 隨便 一 條 路 都 比 長 鼻 那邊 的 路況 好 。 那 頭 的 路 真的 很 陡峭 ， 而且 到處 是 石頭 ， 每逢 雨季 ， 山腰 上 便 四 佈 著 小 溪 和 瀑布 ， 到 了 長 鼻 後 ， 水 根本 是 到處 亂噴 ， 就 像 雨水 從 堵住 的 排水溝 裡 竄出來 一樣 。 老辛肯 先生 以前 就 說 ， 長 鼻 底下 到處 有 洞穴 ， 洞 裡 的 水 只 怕 比 石頭 還 多 。 他 以前 老 愛 講 那裡 的 故事 ， 說 小孩子 在 長 鼻 曬太陽 時 睡著 了 ， 結果 被 水妖 等 怪物 抓進 山 裡 ， 從此 消失 不 見 等等 的 。 可是 等 那裡 真的 出事 後 ， 老辛肯 卻 閉口 絕不 再 提 了 ││ 我 是 指 小孩子 接二連三 失蹤 的 事 。 珍妮‧哈卡瑟 是 第一 個 失蹤兒 。 那時 剛 放暑假 ， 大夥 全 跑到 白馬尾 的 瀑布 下 玩水 ， 通常 大家 都 會 叫 小 一點 的 孩子 別 過去 ， 可是 後來 大 池子 變淺 了 ， 連 最 小 的 小孩 都 不會 有 危險 。 後來 他們 問 我們 ， 珍妮 是 什麼 時候 離開 的 ││ 大家 只 顧 著 玩水 ， 誰 會 去 注意 啊 ？ 他們 問 我們 ， 是否 注意到 附近 有 人 在 看 ？ 但 都 沒有 人 留意 。 我 有 瞥到 班倪‧萊飛 站 在 遠處 的 山 上 ， 可是 我 沒 提起 。 你 看到 了 一 隻 羊 ， 這 你 會 去 提 嗎 ？ 而且 班倪 本來 長 得 就 像 羊 嘛 ， 他 是 山 上 的 人 ， 你 若是 靠近 ， 他 就 會 跑開 。 所以 我 當時 沒 提 ， 等 後來 他們 特別 問到 時 ， 我 才 說出來 。 我 的 朋友 玫姬‧泰佛勒 說 ， 珍妮 跟 她 講 ， 她 不 想 跟 別的 小孩 一樣 整天 在 瀑布 邊 玩水 ， 她 玩膩 了 ， 想 去 林子 裡 幫 她 媽媽 採花 。 玫姬 覺得 她 只是 在 鬧脾氣 ， 因為 珍妮 喜歡 被 眾人 拱 著 ， 可是 瑪莉‧沃斯丹 一 出現 後 ， 大家 全 跑去 圍 著 她 轉 了 。 你 沒辦法 不 喜歡 瑪莉 ， 長長 的 金髮 配上 甜美 的 笑容 ， 長 得 好 漂亮 。 不過 論 長相 ， 珍妮 或 玫姬 都 不 輸 她 。 珍妮 的 頭髮 稱 冠全村 ， 陽光 打 在 她 的 秀髮 上 時 ， 看起來 就 像 清澈 的 湖水 。 但 重要 的 是 ， 瑪莉 的 個性 可愛 極了 ， 讓 人 不得不 喜歡 她 ， 雖然 我們 只有 在 放假 和 週末 時 才 見 得 到 她 。 瑪莉 是 我 的 遠房 表親 ， 所以 大家 就 更 喜歡 她 了 。 瑪莉 的 媽媽 是 本地人 ， 不 是 外地 來 的 ， 不過 現在 他們 家 只 把 海克 農莊 當成 度假 別墅 而已 。 瑪莉 的 祖父 亞瑟‧阿古 跟 我 爺爺 是 表親 ， 他 在 海克 農場 務農 。 農莊 ││ 我 是 指 農場 上 的 房子 ， 位於 村尾 的 小 湖 邊 。 瑪莉 的 媽媽 是 亞瑟 的 獨生女 ， 她 大概 跟 我 一樣 ， 也 被 說成 ﹁ 可惜 是 個 女 的 ﹂ 吧 。 但 至少 人家 結婚 了 ， 對 家 裡 還是 蠻 有 貢獻 的 。 如果 你 家 開 農場 ， 又 生 不 出 兒子 ， 找 個 農夫 女婿 也 不錯 。 亞瑟‧阿古 擁有 海克 農場 ， 可是 我們 這邊 的 阿古 家族 只是 下碧烏拉 的 佃農 ， 兒子 可以 繼承 租賃權 ， 女兒 卻 沒有 權利 。 瑪莉 的 媽媽 雀兒 阿姨 ︵ 她 其實 不 算 我 阿姨 ， 但 我 都 這麼 喊 她 ︶ 並 沒有 嫁給 農夫 ， 她 嫁給 沃斯丹 先生 。 沃斯丹 先生 有 自己 的 生意 ， 他們 把 海克 農場 的 土地 和 建物 大半 都 賣給 潘提菲 先生 了 ， 房子 則 留下來 度假 時 用 。 沃斯丹 先生 在 本 地 頗 受 尊敬 ， 但 人緣 普通 。 我 媽 說 他 不 是 冷漠 ， 只是 不 容易 親近 罷了 。 不過 他 在 翻修 海克 的 房子 、 做 地窖 防潮 以便 儲放 好 酒 的 同時 ， 也 盡量 幫 地方 做 了 些 工程 ， 玫姬 爸爸 就 說 沃斯丹 先生 是 個 大好人 。 這裡 的 人 都 很 喜歡 玫姬 的 爸爸 ， 他 跟 他 弟弟 在 史丹 做 木工 生意 。 __UNDEF__ 我 好像 忘 了 說 珍妮 的 事 了 。 也許 珍妮 並 不 像 玫姬 說 的 ， 是 因為 生 瑪莉 的 氣 才 離開 的 ， 而是 真的 想 採花 送給 她 媽媽 。 他們 在 溫特 森林 只有 找到 珍妮 的 藍 泳衣 ， 有 可能 是 她 帶 在 身 上 弄掉 了 。 我們 熱天 玩 水 時 ， 都 會 把 衣服 脫到 只 剩 褲子 ， 除非 挨罵 ， 否則 誰 也 不會 急 著 把 衣服 穿回去 。 我 媽 說 ， 我們 就 像 在 村子 裡 橫衝直撞 的 異教徒 。 可是 警察 來 了 之後 ， 一切 就 停擺 了 。 他們 不斷 提出 各 種 問題 ， 問 得 大夥 害怕 又 興奮 ， 不過 一 開始 應該 是 興奮 蓋過 其他 吧 。 當 日 頭 炎炎 、 一切 看來 一如 往常 時 ， 小孩子 是 不可能 害怕 太 久 的 。 而且 大家 都 知道 珍妮 的 個性 很 強 ， 以前 她 跟 媽媽 一 吵架 ， 就 離家 跑去 丹比村 的 奶奶 家 。 所以 她 有 可能 又 離家 出走 了 ， 雖然 過 很多 天 都 還 沒有 她 的 消息 。 大家 也 猜 ， 珍妮 應該 是 跑到 長鼻山 不 小心 掉進 洞穴 裡 了 。 警方 拿 她 的 衣服 給 警犬 聞 ， 可是 狗兒 還是 沒 找到 任何 蹤跡 。 即使 如此 ， 哈卡瑟 先生 還是 每 天 帶 著 同事 大聲 呼喊 著 找 女兒 。 他們 家 還 有 兩 個 較 小 的 孩子 ， 裘德 和 珠恩 ， 可是 看 他 找 女兒 的 樣子 ， 真 讓 人 以為 他 失去 了 所有 。 爸 說 ， 哈卡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