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其他 人 從 繩子 一 側 插進來 跳到 繩子 另 一 側 ， 然後 誇張 地 做出 跌倒 的 姿勢 。 搖繩 和 跳繩 的 人 一起 不斷 唸 著 歌謠 ： 單腳 跳 ！ 雙腳 跳 ！ 黑 腳 踢 ！ 白 腳 碰 ！ 三腳 蹬 ！ 四腳 蹦 ！ 左腳 右腳 都 來 跳 ！ 沒 人 快 過 班倪‧萊飛 ！ 女孩 跑跑 就 不見 ！ ﹁ 莎莉 ！ ﹂ 東尼 喊道 。 莎莉‧布林 住在 隔壁 的 隔壁 ， 是 個 矮矮 胖胖 的 小 女生 。 ﹁ 什麼 事 ， 戴基 先生 ？ ﹂ ﹁ 你 有沒有 看見 我們 家 蘿蘭 ？ ﹂ ﹁ 沒有 ， 戴基 先生 。 ﹂ ﹁ 有 人 看到 她 嗎 ？ ﹂ 女孩 們 面面相覷 ， 不再 唸唱 了 ， 大家 都 搖 著 頭 。 東尼 回到 屋 裡 ， 愛希 正在 樓上 整理 床舖 。 他 在 樓梯 底下 喊道 ： ﹁ 我 去 散 個 步 ， 寶貝 ， 我 想 去 跟 老喬 談談 保齡球 的 事 。 ﹂ 他 從 後門 出去 ， 穿過 院子 ， 越過 公有地 。 東尼 經常 陪 女兒 散步 ， 知道 她 愛 走 哪 條 路 ， 沒 一會兒 東尼 已 來到 乾河 床 邊 ， 準備 沿著 河岸 往 山谷 走 。 過 了 一陣 ， 等 確定 里格 的 人 聽 不 到 他 的 聲音 後 ， 東尼 開始 呼喊 女兒 的 名字 ： ﹁ 蘿蘭 ！ 蘿蘭 ！ ﹂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沒有 半 絲 回應 ， 接著 他 聽到 遠處 傳來 一 聲 吠叫 ， 東尼 心 下 大寬 。 他 看到 蹦蹦 出現 在 前方 ， 狗兒 一 跛 一 跛 地 向 他 走來 ， 旁邊 卻 沒 人 。 這時 ， 他 聽到 高處 的 雲雀 彷彿 在 唱 ： ﹁ 她 來 了 ！ 她 受傷 了 ！ 她 來 了 ！ 她 受傷 了 ！ ﹂ 飛舞 的 蝴蝶 則 私語 ： ﹁ 她 再 也 不會 回來 了 … … ﹂ 東尼 在 受傷 的 狗兒 旁邊 停下 ， 問道 ： ﹁ 蘿蘭 呢 ， 蹦蹦 ？ 快 去 找 啊 ！ ﹂ 可是 狗兒 縮身 避開 他 ， 似乎 害怕 挨打 。 東尼 往 前 直 衝 ， 在 山腰 上 高聲 喊 著 尋找 女兒 。 半 小時 後 ， 眼看 這邊 已經 沒 希望 了 ， 東尼 想起 別的 地方 還 有 可能 ， 便 折回 山坡 上 。 蹦蹦 還 留在 他們 會合 的 地方 ， 東尼 一把 抱起 狗兒 ， 不管 牠 吃 痛 哀叫 。 ﹁ 蘿蘭 現在 一定 已經 回家 了 ， 你 等 著 看 吧 ， 蹦蹦 。 ﹂ 他 說 ， ﹁ 你 等 著 看 吧 。 ﹂ 然而 他 心 裡 很 清楚 ， 蘿蘭 絕不 會 把 受傷 的 蹦蹦 扔 在 山谷 裡 不 管 。 待在 家 裡 的 愛希 越來越 擔心 ， 她 不 知道 這 種 莫名 的 恐懼 從 何 而 來 ， 只 能 照常 準備 週日 的 午餐 ， 彷彿 只要 平時 的 作習 不變 ， 就 不會 發生 任何 事 。 當門 一下 打開 ， 東尼 抱 著 狗狗 劈頭 問 女兒 回來 了 沒有 時 ， 愛希 的 臉 登 時 變 得 跟 手 裡 的 麵粉 一樣 死白 。 屋 裡 所有 窗子 都 開 著 透風 ， 外頭 街 上 的 小女孩 依舊 在 玩 跳繩 。 夫妻倆 隔 著 餐桌 ， 緊緊 彼此 注視 ， 兩 人 都 希望 對方 能 露出 笑容 ， 告訴 自己 不會 有事 ， 然而 飄散 在 兩 人 之間 的 ， 卻 只有 傳 自 街 上 的 歌謠 ： 單腳跳 ！ 雙腳 跳 ！ 黑 腳 踢 ！ 白 腳 碰 ！ 三腳蹬 ！ 四腳蹦 ！ 左腳 右腳 都 來 跳 ！ 沒 人 快 過 班倪．萊飛 ！ 女孩 跑跑 就 不 見 ！ 據 最近 一 份 晚報 報導 ， 丹比村 這 個 鄉下 村莊 ， 是 難得 一 見 成功 的 村莊 發展 案例 。 一 反 鄉村 人口 的 流失 與 沒落 ， 丹比村 南邊 蓋 了 新 的 建設 ││ 科學 與 商業 公園 ， 而 使得 這 個 大 村子 ， 蛻變成 一 座 小鎮 。 丹比村 並 不 漂亮 ， 卻 能 吸引 人潮 。 車子 穿過 路 邊 的 公園 入口 後 ， 進入 另 一 邊 的 大型 超市 ， 超市 後 則 是 一 大 片 新興 住宅區 。 然而 僅 憑 單純 的 現代化 ， 並 無法 改變 恬靜 的 英國 鄉間 氣息 ， 小鎮 上 的 舊 鬧區 依舊 跟 午休 時 的 印地安 部落 一樣 ， 出奇 地 安靜 。 他們 總共 經過 三 間 酒館 ， 坐 在 酒館 外 的 鎮民 ， 都 跟 狄埃爾 的 輕嘆聲 一樣 了無 生氣 ， 彷若 骨灰甕 上 的 人像 。 放眼 所及 ， 只 有 一 個 奮力 刷洗 商店 櫥窗 的 男人 ， 還 稍微 有點 活力 。 男人 雖然 十分 賣力 ， 但 ﹁ 班倪 回來 了 ！ ﹂ 的 字樣 卻 仍 清晰 可 見 。 此外 還 有 一 個 男人 正 拿 著 黑油漆 將 屋頂 上 的 字 給 塗掉 。 兩 名 警探 都 沒 說 什麼 ， 直至 鄉間 景致 ︵ 現在 變成 沼地 ， 而 不 是 草原 了 ︶ 再次 於 鎮 外 展開 。 ﹁ 里格岸 就 在 小鎮 邊緣 吧 ？ ﹂ 巴仕 可 問 。 ﹁ 嗯 ， 就 在 里格 公有地 旁邊 ， 里格河 順著 谷地 流下 ， 那邊 就 是 長鼻山 。 ﹂ 陽光 像 長長 的 滑梯 般 伸展 在 兩 人 面前 ， 丹比村 谷地 就 在 前方 ， 從 北邊 升起 ， 朝 東北 彎 去 。 長 鼻 往 西 竄升 ， 腳 下 的 地面 升至 山谷 東側 底 ， 白色 的 曲線 鮮明 如 海灘 上 的 白骨 。 ﹁ 沒 記錯 的 話 ， 在 下 個 路口 左轉 。 ﹂ 狄埃爾 說 。 他 當然 不會 記錯 。 若是 和 一 名 地圖 製作員 、 越野 冠軍 得主 或 安迪‧狄埃爾 一起 在 中約克 的 濃霧 裡 迷路 ， 巴仕 可 深知 他 應該 跟著 哪 個 人 走 。 里格岸 是 一 小 排 灰色 的 連 棟 小屋 ， 屋 前 舖 著 人行道 。 他們 很 快 找到 七號 屋子 ， 屋 外 已 停 了 警車 ， 一 名 穿 制服 的 員警 站 在 門口 ， 兩 邊 還 遠遠地 ︵ 在 中約克 ， 所謂 遠遠地 ， 大概 指 十 呎 ︶ 站 了 兩 小 群 圍觀 者 。 狄埃爾 把 車 停到 警車 邊 ， 警員 走上來 想 抗議 ， 幸好 及時 認出 長官 ， 立刻 二話不說 乖乖 幫忙 開 車門 。 巴仕 可 下車 伸伸腿 ， 環顧 四周 。 屋子 小 而 簡樸 ， 但 蓋 得 相當 牢固 ， 也 頗為 精緻 ， 看來 建築 工人 頗以為傲 ， 還 在 過 樑 上 刻 了 竣工 日期 ： 一八六○ 。 那 是 馬勒 出生 的 年份 。 沒想到 狄胖 聽 得 出 ﹁ 亡兒 之 歌 ﹂ ， 這 讓 巴仕 可 忍不住 想到 馬勒 。 對 丹比村人 來 說 ， 馬勒 的 出生 大概 與 之 無關 痛癢 吧 ， 那麼 ， 是 什麼 樣 的 大事 才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