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盡力 幫 你 。 ﹂ ﹁ 謝謝 。 ﹂ 她 誠心 地 表示 ， ﹁ 我 真的 需要 你 幫忙 把 節目 做好 ， 但 更改 曲目 的 事 ， 我 心情 上 已經 轉 不 過來 了 。 ﹂ 她 摸摸 自己 的 胸口 。 ﹁ 你 為什麼 非 唱 這些 曲子 不可 ？ ﹂ 寇洛格 生氣 地 說 。 ﹁ 你 又 為什麼 這麼 不 喜歡 我 唱 這些 曲子 ？ ﹂ ﹁ 我 沒有 不 喜歡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這些 曲子 其實 還 蠻 合適 的 。 ﹂ ﹁ 什麼 情況 ？ ﹂ 她 不解 地 回頭 問道 。 他們 站 在 沃斯丹 家 的 客廳 裡 ， 房子 的 天花板 高寬 雅緻 ， 落地窗 外 是 一 座 陽光 四濺 的 花園 。 遠處 傳來 合唱團 年輕 團員 的 高音 和 管風 琴聲 。 如果 兩 人 走到 戶外 ， 便 能 看到 稍 遠 東邊 的 大 教堂 塔樓 ， 此刻 上面 那些 排水用 的 怪獸 石雕 ， 在 漫長 無盡 的 乾旱 中 ， 舌頭 似乎 吐 得 更 長 了 。 ﹁ 在 這 種 鄉下 地方 能 有 什麼 狀況 ？ ﹂ 伊莉莎白 問 。 ﹁ 你 明知道 我 在 講 什麼 ， 華德 和 雀兒 … … ﹂ ﹁ 如果 華德 想 抱怨 ， 他 自己 會 找 機會 說 。 ﹂ 伊莉莎白 打斷 他 。 ﹁ 那 雀兒 呢 ？ ﹂ ﹁ 噢 ， 雀兒 呀 … … 你 還 在 搞 她 嗎 ？ ﹂ 四十 出頭 的 阿南 一時 驚到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﹁ 你 在 胡扯 什麼 ？ ﹂ 他 壓沉 聲音 問 。 ﹁ 得了 吧 ， 阿南 ， ﹃ 搞 ﹄ 這 個 字 誰 都 聽 得 懂 。 已經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了 吧 ？ 或者 應該 說 ， 停 了 又 死灰復燃 ？ 你們 不 是 一天到晚 去 旅行 ？ 你 這麼 努力 練 功 ， 對 她 來說 一定 是 很 大 的 安慰 。 不過 床 上 功夫 跟 唱歌 一樣 ， 都 是 荒廢 不得 的 。 ﹂ 阿南 冷靜下來 了 ， 故作 輕鬆 地 說 ： ﹁ 你 不 該 聽 那些 合唱團 的 人 亂傳 八卦 ， 親愛的 。 ﹂ ﹁ 合唱團 ？ 噢 ， 是 啊 ， 我 可以 給 雀兒 報 一 堆 名字 ， 多 到 都 可以 唱 彌賽亞 了 。 ﹂ ﹁ 你 到底 想 說 什麼 ， 伊莉莎白 ？ 你 想要 什麼 ？ ﹂ 阿南 輕聲 說 。 ﹁ 想要 什麼 ？ 我 想 不 出 我 想要 什麼 ， 但 我 不 希望 華德 受到 傷害 ， 或 雀兒 。 ﹂ ﹁ 你 真 … … 孝順 啊 。 你 為了 扮演好 這 角色 ， 花 了 很多 苦心 ， 不 是 嗎 ？ 扮演 乖巧 、 被 疼愛 的 女兒 。 可惜 到頭來 ， 就 像 我們 所有 的 角色 一樣 ， 最後 都 得 卸妝 、 摘掉 假髮 ， 再次 面對 真實 的 自己 。 ﹂ 他 的 語氣 十分 陰毒 ， 但 伊莉莎白 只是 咧嘴 一 笑 ： ﹁ 你 是 不 是 沒 睡飽 ， 起 得 太早 了 ？ 你 這 把 年紀 的 人 很 需要 睡眠 喔 ， 阿南 。 ﹂ ﹁ 你 怎麼 知道 我 起 多 早 ？ 有 人 二十四 小時 在 監視 我 嗎 ？ ﹂ ﹁ 我 自己 是 天 一 亮 就 醒 了 ， 誰 叫 我 是 鄉下人 。 ﹂ 她 說 ， ﹁ 我 聽見 你 車子 的 聲音 。 ﹂ ﹁ 有 可能 是 別人 的 車子 。 ﹂ ﹁ 錯 。 只有 你 這 種 笨蛋 會 從 這裡 到 街尾 就 換 三 次 檔 。 ﹂ 他 聳聳肩 說 ： ﹁ 我 睡 不 著 ， 天 一 亮 就 醒 了 ， 我 想 去 散步 ， 可是 這邊 到處 都 是 房子 。 ﹂ ﹁ 喔 ？ 有 看見 認識 的 人 嗎 ？ ﹂ 他 將 下巴 上 的 鬍子 搓揉成 一 個 小 尖 ， 然後 說 ： ﹁ 太早 了 ， 什麼 人 也 沒 見到 。 ﹂ ﹁ 下 回來 敲門 找 我 吧 ， 也許 我 會 陪 你 一起 散步 。 既然 你 來 了 ， 馬勒 的 歌 有 幾 個 地方 你 幫 我 修 一下 。 ﹂ 伊莉莎白 說 。 阿南 不可思議 地 搖頭 說 ： ﹁ 你 實在 太 神奇 了 。 老實說 ， 我 覺得 出 第一 張 CD ， 根本 就 不 該 挑 這些 曲子 ； 現在 演唱會 再 唱 ， 等於 錯 第二 次 。 你 不 聽 我 的 建議 ， 還 口 出 惡言 ， 現在 竟 要 我 幫 你 修潤 我 根本 不 希望 你 唱 的 歌 ！ ﹂ ﹁ 這 又 不 牽涉 私人 恩怨 ， 阿南 ， 我們 只是 純粹 在 討論 技巧 。 ﹂ 言下之意 是 ， 你 怎麼 連 這 點 都 分 不 清楚 ？ ﹁ 我 雖然 覺得 你 有點 討厭 ， 但 我 一向 認為 你 是 很 好 的 老師 。 也許 你 應該 改行 教 唱歌 ， 不 該 當 演唱家 。 好 啦 ， 這 句 唱腔 我 有點 不 放心 。 ﹂ 她 指 著 節目單 ， 重新 接唱 ： 噢 ， 是 的 ， 他們 只是 出門 走走 ， 現在 就 要 回來 了 ， 一路 笑 著 談 著 。 別 一 臉 憂愁 ！ 天氣 如此 晴和 ， 他們 只是 去 爬 碧烏拉山 。 ﹁ 聽出 問題 了 嗎 ？ ﹂ 她 停下來 問 。 ﹁ 你 為什麼 要 唱成 ﹃ 去 爬 碧烏拉山 ﹄ ？ ﹂ 他 問 ， ﹁ 翻錯 了 ， 德文 是 指 ﹃ 清新 的 空氣 ﹄ 。 ﹂ ﹁ 好 吧 ， 那 就 唱成 ﹃ 遠處 的 山丘 ﹄ ， 這樣 就 有 押韻 了 。 ﹂ 她 不耐煩 地 說 ， ﹁ 聽 仔細 一點 ， 好 嗎 ？ ﹂ 她 開始 又 唱 了 起來 ， 這 回 寇洛格 專心 聽 她 的 歌聲 ， 渾然 不 知 門 已經 打開 了 ， 直至 聽到 伊莉莎白 問 ： ﹁ 雀兒 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怎麼 啦 ？ ﹂ 雀兒‧沃斯丹 比 十五 年 前 胖 ， 但 面容 變化 不 大 ， 只是 下巴 略為 鬆弛 。 她 走進 房間 ， 靠在 沙發 背 上 ， 身體 不停 顫動 。 ﹁ 我 剛才 聽到 地方 新聞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歷史 又 重演 了 。 ﹂ 寇洛格 走過去 環住 她 的 肩膀 ， 雀兒 立刻 從 沙發 邊 跳起 ， 整 個 人 投入 他 懷裡 ， 寇洛格 只得 用 雙手 抱住 她 。 他 看看 面無表情 的 伊莉莎白 ， 聳聳肩 ， 彷彿 在 說 ﹁ 我 能 怎麼樣 ？ ﹂ 。 ﹁ 什麼 歷史 重演 ？ ﹂ 伊莉莎白 用 平靜 的 語氣 問 ， ﹁ 你 聽到 什麼 消息 ？ ﹂ ﹁ 有 個 小孩 失蹤 了 ， ﹂ 雀兒 說 ， ﹁ 一 個 小女孩 ， 在 丹比村 上面 的 山谷 失蹤 了 。 ﹂ 寇洛格 再次 望 向 伊莉莎白 ， 兩 人 都 不動聲色 。 年輕 渾厚 的 女高音 ， 在 他們 四周 悲唱 ： 他們 在 我們 之前 出去 散步 了 ， 但 他們 不會 一路 笑談 著 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