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壞 我 另 一 個 女兒 的 音樂節 首演 。 ﹂ 他 看 著 伊莉莎白 ， 兩 人 之間 的 眼神 很 難 解讀 。 是 感情 ？ 了解 ？ 道歉 ？ 還是 後悔 ？ 你 根本 看 不 出 誰 對 誰 有 什麼 情緒 。 ﹁ 還 有 別的 事 想 跟 我們 說 嗎 ？ ﹂ 狄埃爾 說 ， ﹁ 例如 過去 幾 週 以來 ， 你 為什麼 一直 跑到 運 屍道 ？ 還 有 ， 你 為什麼 要 開始 處理 事情 ？ ﹂ 沃斯丹 對 他 點點頭 ， 似乎 頗為 欣賞 。 ﹁ 我 想 你 知道 的 ， 狄埃爾 先生 。 ﹂ 他 說 ， ﹁ 十五 年 前 我 覺得 你 很 無能 ， 看來 我 錯 了 。 至少 就 那 件 無可 彌補 的 事 ， 你 猜對 了 。 我 聽說 水庫 的 水量 減少 ， 丹恩谷 漸漸 露出來 時 ， 便 開始 回 長鼻山 了 。 我 是 靠 太陽 起家 的 ， 這下 卻 要 因 太陽 而 垮台 ， 真是 一 大 諷刺 啊 。 ﹂ ﹁ 怎麼說 ？ ﹂ 狄埃爾 問 ， ﹁ 解釋 一下 吧 ， 讓 大家 明白 你 在 說 什麼 。 ﹂ 狄胖 轉頭 看 著 雀兒 。 巴仕 可 這 位 文明 世界 裡 最 懂 狄埃爾 的 專家 ， 一 看 便 明白 他 在 想 什麼 了 ： 現在 就 當 著 她 的 面 說 吧 ， 如果 她 早 就 知道 的話 ， 這樣 她 就 不用 被 逼供 了 。 這 是 狄埃爾 突然 冒出來 的 騎士 精神 嗎 ？ 或 只是 另 一 種 逼迫 沃斯丹 繼續 往 下 說 的 手法 ？ 不管 是 哪 一樣 ， 反正 都 很 有用 。 ﹁ 你們 將 會 發現 ││ 或許 你們 已 找到 海克 農莊 廢墟 裡 的 枯骨 了 ， 那 個 男 的 就 是 … … 以前 的 班倪‧萊飛 。 是 我 將 他 關 在 那兒 的 ， 我 把 他 丟 在 那裡 淹死 ， 他 的 死 ， 我 得 負起 全部 責任 ； 而 我 的 動機 再 清楚 不過 了 。 ﹂ 狄埃爾 看 著 奈薇洛 ， 她 皺 著 眉頭 一路 聽 著 ， 奈薇洛 是 少數 皺眉 時 比 平時 漂亮 的 人 。 ﹁ 當年 缺席 的 人 也許 聽 不 懂 。 ﹂ 狄胖 說 ， ﹁ 所以 你 何妨 先 簡述 一下 ， 待會兒 還 有 很多 時間 讓 你 藹藹道來 。 ﹂ 巴仕 可 除了 研究 狄埃爾學 之外 ， 還 蒐集 狄埃爾 語錄 ， 他 把 這 句 話 也 記下 了 。 ﹁ 大家 都 遷出 山谷 後 ， 天 開始 下雨 ， 我 發現 自己 竟然 離 不 開 丹恩谷 。 不管 白天 黑夜 ， 我 都 會 衝動 地 跑回 那裡 ， 在 山 上 四處 漫遊 。 你 大概 會 以為 這 種 衝動 應該 很 容易 控制 ， 畢竟 我 必須 開 很 久 的 車 才 能 回去 。 可是 我 若 告訴 你 ， 我 會 那樣 是 因為 確信 瑪莉 還 在 那裡 ， 擔心 她 又 怕 又 迷路 ， 擔心 如果 我 不 回去 找 她 ， 她 就 會 死掉 。 這樣 你 大概 就 可以 了解 ， 為什麼 我 總是 情不自禁 地 回去 吧 … … 當然 了 ， 我 並 沒有 找到 她 。 有時 我 會 幻想 … … ﹂ 他 頓住 了 ， 陷入 自己 的 內心 世界 ， 巴仕 可 也 一起 隨著 他 潛入 陰黑 而 大雨 滂沱 的 山脊 中 。 那裡 所有 的 光束 都 自 金色 的 鬈髮 上 撤走 了 ， 只有 水聲 汨汨 ， 歡唱 如 孩童 迴盪 不 去 的 笑聲 。 沃斯丹 再次 開口 ： ﹁ 可是 有 一 天 晚上 ， 我 聽到 聲音 ， 看到 一 個 人 。 那 人 不 是 幻影 ， 他 就 在 長鼻 小屋 一帶 ， 在 你 後來 被 找到 的 地點 附近 。 ﹂ 他 這 話 是 對著 伊莉莎白 說 的 ， 但 她 只是 木木 地 看 著 他 ， ﹁ 那 人 就 是 班倪‧萊 飛 。 ﹂ 又 一 個 對 山谷 無法 忘情 、 陰魂不 散 的 人 ， 也 回來 在 他 唯一 的 家園 中 尋求 慰藉 。 可是 這 回 他 遇上 另 一 個 陰魂不 散 的 人 ， 也 什麼 慰藉 都 找 不 到 了 。 ﹁ 我 本該 押 著 他 到 警局 ， 把 他 交給 你們 。 ﹂ 沃斯丹 對 狄埃爾 說 ， ﹁ 可是 我 怕 你們 又 會 放走 他 。 不 ， 這 藉口 太 草率 了 ， 說不過去 。 其實 是 我 想 自己 動手 ， 我 相信 自己 一定 能 逼 他 說出 女兒 的 下落 ， 警方 礙手礙腳 的 辦案 方式 ， 絕對 問 不 出 任何 事 來 。 ﹂ ﹁ 你 拷打 他 。 ﹂ 奈薇洛 說 。 ﹁ 我 用 自己 的 拳頭 揍 他 ， ﹂ 沃斯丹 說 ， ﹁ 當時 或 後來 我 都 沒用 任何 刑具 。 這樣 對 你們 有 好 一點 嗎 ？ 用 刑 逼供 是 警方 的 專長 ， 不 是 我 的 。 但是 我 什麼 消息 也 逼 不 出來 ， 我 看 天 快 亮 了 ， 便 將 他 拉到 海克 農莊 的 地窖 。 我 知道 地窖 還 能 用 ， 因為 我 在 找 瑪莉 時 曾 清出 一 個 能夠 進去 的 空間 。 這樣 萬一 瑪莉 回到 家 時 ， 還 能 到 下頭 避避 風雨 。 我 把 班倪 的 外套 撕成 布條 將 他 綁緊 ， 第二 天 晚上 再 拿 鍊子 、 鎖 和 釘栓 將 他 鍊住 。 我 只是 要 他 告訴 我 ， 他 到底 對 瑪莉 做 了 什麼 ， 要 他 說出 瑪莉 的 下落 ， 可是 他 就 是 不 肯 說 。 不管 我 怎麼 逼 ， 他 就 是 不 從 。 我 想 ， 他 大概 認為 說出來 後 我 會 殺掉 他 。 我 發盡 各 種 誓約 ， 說 如果 他 把 我 想 知道 的 事 告訴 我 ， 我 一定 放 他 一 條 生路 ， 可是 他 就 是 不 肯 說 。 為什麼 ？ 為什麼 ？ 他 只要 告訴 我 就 好 了 … … ﹂ 他 又 陷入 回憶 中 了 ， 這 回 所有人 都 跟著 他 回到 骯髒 的 地洞 ， 眼見 大水 漸漸 淹上來 ， 兩 個 男人 近距離 相視 ， 兩 人 都 痛苦 萬分 ， 在 昏暗 的 光線 下 ， 令 人 難以 分出 誰 是 逼供者 ， 誰 是 受害 者 。 只 是 其中 一 人 每 早 都 回到 溫暖 光明 的 世界 ， 另 一 人 則 被 鍊鎖 在 絕望 的 黑暗 中 ， 遭受 冰冷 的 雨水 打淋 。 後來 的 事 ， 就 不 難 分辨 了 ， 巴仕 可 心想 。 他 說 ： ﹁ 所以 他 從 沒 說出口 ， 而 你 也 就 放任 他 死掉 。 ﹂ 沃斯丹 說 ： ﹁ 是 的 ， 但 就算 我 做 得 到 ， 我 也 不 確定 自己 是 不 是 存心 故意 的 。 當時 我 必須 離開 兩 天 ， 而 我 回來 的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