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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 充滿 驚奇 與 意外 的 人生 經歷 。 四點鐘 , 敞廳 擠滿 了 府 內 各 單位 的 同事 , 一張張 熟悉 的 笑容 , 一朵朵 燦爛 的 鮮花 , 在 此起彼和 的 歌聲 中 , 我 的 眼眶 竟 熱 了 起來 。 不捨 的 , 不 是 這 段 如同 行走 雲端 的 日子 , 而是 這些 親 如 家人 的 同事 。 車隊 急馳 而 過 凱達格蘭 大道 , 飛濺 的 雨滴 讓 車窗 一 片 朦朧 , 但 我 心頭 卻 浮現 了 四 年 前 赴 桃園 巨蛋 參加 就職 典禮 的 情景 。 那時 , 在 摩托車隊 開導 中 , 奔馳 在 中山 高速 公路 上 , 望 著 晴空麗日 下 的 綠野 山林 , 心 中 湧起 的 悸動 和 壯志 , 至今 仍 在 胸懷 。 而 歷史 , 卻 已 畫下 句點 。 車 過 大度路 , 天 突然 放晴 了 , 越過 山坡 , 如 畫 的 山水 在 眼前 開展 , 心 也 跟著 開朗 起來 。 對 過往 的 不捨 , 已 隨 陰雨 拋 在 背後 , 對 未來 , 我 有 滿心 的 雀躍 和 期待 。 新 辦公室 在 一 棟 三十 層 樓 高 的 大廈 頂樓 。 在 天寬地闊 中 , 這 棟 大樓 並 不 顯得 特別 龐大 , 但 面對 觀音山 , 遙望 淡水河口 , 卻 也 氣勢 不凡 。 而 室 內 簡潔 的 設計 和 壯闊 的 景觀 , 更 讓 我們 這些 久 居 陋室 的 「 城市鄉 巴佬 」 感動 莫名 。 第一 次 來 看 這 棟 大樓 , 是 一 個 寒流 來襲 的 二月天 。 那 天 , 老闆 到 三芝 參加 活動 , 臨時 決定 回程 來 看 工程 進度 。 主任 和 我 算了 算 車程 , 覺得 怎麼 趕 都 來不及 , 於是 決定 搭 捷運 , 才 剛好 趕在 老闆 抵達 的 幾 分鐘 前 到達 。 當時 大樓 尚未 完工 , 水泥 樓板 、 水泥 牆壁 , 一 片 冷冷 的 灰色 , 讓 只 有 九 度 的 低溫 , 更 冷 上 幾 分 。 但 一 站上 三十樓 , 美景 盡收眼底 , 每 一 個 人 都 只 顧 著 讚嘆 , 連 寒意 都 忘記 了 。 這裡 的 美景 , 是 每 一 角度 、 每 一 景物 都 美 。 觀音山 、 淡水河 、 紅樹林 的 美 自不待言 , 而 連 遠遠近近 的 房舍 , 和 穿過 紅樹林 的 電纜 都 能 成為 圖畫 中 的 一 景 , 可就 不得不 令 人 稱奇 了 。 我 還 相中 了 一 爿 正 對 淡水河 口 、 看 得 見 海浪 潮湧 的 落地窗 , 開玩笑 的 說 要 先 佔先 贏 , 簽 個 名 表示 這 是 我 的 位置 。 沒想到 , 這 個 美 夢 竟然 成真 了 。 在 主任 的 慨然 相讓 之下 , 我 真的 擁有 了 這 爿 窗 。 站 在 窗 前 , 望 著 波光 粼粼 的 淡水河 , 綠意盎然 的 紅樹林 , 展翅 翱翔 的 白鷺鷥 , 但 覺 天地 之 開闊 , 一切 煩惱 紛爭 皆 可 拋 。 但是 , 要 讓 一 個 全新 的 辦公室 裝備 齊全 , 可 還 真 有 不少 煩惱 事 呢 。 在 台綜院 的 協助 下 , 各 種 硬體 設備 雖 已 周全 , 但 一些 每日 必備 的 壺杯 叉匙 、 零碎 細軟 , 卻 必須 花 時間 一一 打理 。 自 五月 初 開始 , 我 就 已經 列出 一 大 串 清單 , 和 阿治姐 分頭 掃街 尋覓 、 訪 價 、 採買 , 但 更多 東西 卻 是 在 需要 用到 的 時候 才 發現 不可或缺 , 所以 我 就 有 過 拎 著 IKEA 買 的 垃圾桶 、 大潤 發買 的 紙巾 搭 捷運 到 辦公室 的 經驗 。 勞心 勞力 的 程度 , 比 幾 年 前 自己 搬 新家 還 猶 有過之 。 大家 都 笑說 , 從 雲端 走下 人間 , 總算 體會 持家 的 辛苦 了 。 而 我們 也 的確 是 把 辦公室 當成 家 來 經營 。 長年 相處 , 工作 夥伴 之間 不但 有 著 絕佳 的 默契 , 更 有 如同 家人 般 的 親密 。 決定 到 紅樹林 工作 , 對於 一直 深處 「 大內 」 的 幾 位 資深 同事 來 說 , 實在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轉變 。 但 就 因為 決心 下 得 徹底 , 所以 向心力 也 就 更 強 , 而 我們 也 就 更 像 一 個 不分彼此 的 大 家庭 。 五月 二十日 , 辦公室 正式 開張 。 一早 , 我們 就 全 員 到齊 , 對 辦公室 作 最後 的 整理 和 檢查 , 迎接 老闆 的 到來 。 九點半 , 車隊 抵達 , 剛剛 卸下 職務 的 老闆 , 神情 愉快 的 和 夫人 一起 走進 辦公室 。 第一 次 來 的 夫人 , 對 這 個 唐式 典雅 風格 , 配上 深色 桌櫃 , 顯得 沉穩 安靜 的 空間 大加 讚賞 , 特別 是 大廳 幾 張 紫色 椅墊 的 深褐 木椅 , 恰 與 夫人 身 上 的 銀紫 長衫 相 輝映 , 也 把 整個 空間 的 質感 襯 得 活潑 起來 。 踏進 老闆 辦公室 , 隨行 的 眾人 不約而同 的 發出 一 聲 驚歎 。 整 片 的 落地窗 , 把 淡水河 和 對岸 的 觀音山 框成 一 幅 圖畫 , 另 一 面 落地窗 , 則 俯看 通往 三芝 的 「 登輝 大道 」 。 老闆 和 夫人 站 在 窗 前 , 細數 從前 搭 火車 通學 、 空襲 時 躲 警報 、 徒步 走過 紅樹林 的 年少 往事 。 「 好像 才 沒 多久 以前 的 事 啊 ! 」 夫人 這樣 說 。 是 啊 , 歲月 如梭 , 光陰 似 箭 , 這些 從小 就 朗朗上口 的 成語 , 到 了 今天 才 真 有所 感 。 而 對 老闆 和 夫人 來 說 , 一定 有 更深 的 體會 。 從 三芝 到 台北 , 到 日本 , 再 到 美國 , 然後 回 台灣 , 走上 一 條 意外 的 ﹁ 從政 之 路 」 , 為 台灣 的 歷史 寫下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奇蹟 , 而今 , 告別 政壇 的 風風雨雨 , 重新 在 故鄉 開展 另 一 段 新 的 生活 , 這樣 的 巧合 或許 也 是 天意 。 二○○○年 五月 二十日 , 台灣 政治史 進入 一 個 新 的 階段 , 我們 的 紅樹林 歲月 也 揭開 了 序幕 。 雖然 辦公室 在 五月 二十日 就 已 啟用 , 但 大樓 的 門廳 卻 還 在 最後 趕工 階段 。 偌大 的 三十 層 大樓 , 我們 是 第一 批 進駐 的 人馬 , 空蕩 的 樓面 , 更 讓 我們 顯得 人單力薄 。 還好 , 台綜院 隨後 就 搬 了 進來 , 眾多 年輕 熱情 的 同仁 , 讓 大樓 頓時 熱鬧 起來 , 也 讓 我們 感受到 不同於 以往 的 活潑 氣息 。 搬家 的 浩大 工程 暫告 完成 , 喬遷 酒會 的 重頭戲 就 要 上場 。 成立 於 一九九四年 的 台綜院 , 在 財經 、 企管 、 戰略 安全 等 專業 領域 , 其實 已 享有 崇隆 的 聲譽 , 但 因 學術 研究 單位 一貫 的 低調 行事 作風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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