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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闆 和 幾 位 貴賓 在 總統府 接受 哈維爾 總統 的 晚宴 款待 , 我們 則 在 皇宮 門 外 的 一 家 小 酒館 用餐 。 這 家 頗 有 歲月 的 小 酒館 , 窄小 的 樓梯 , 吱吱嘎嘎 的 地板 , 雖然 古老 , 卻 很 有 趣味 。 餐 後 , 沿著 石板路 走回 皇宮 , 秋雨 已 歇 , 昏黃 的 燈光 映 在 潮濕 的 地面 , 閃爍 著 歷史 的 光澤 。 高跟鞋 敲 在 石板 上 , 響起 清脆 的 回音 。 我 是 赴宴 歸來 的 女子 , 在 異鄉 , 卻 有 著 回家 般 熟悉 的 感覺 。 老闆 的 演說 已 發表 , 重要 的 幾 場 個別 晤談 也 已 結束 , 會議 的 最後 一 天 應該 是 可以 比較 輕鬆 的 了 。 所以 , 我 決定 先 跟 老闆 到 會場 , 安頓好 之後 , 再 與 夫人 會合 , 一起 去 參觀 舊 城區 和 猶太區 的 幾 座 教堂 。 沒想到 , 一 到 會場 , 就 接到 台北 打來 的 電話 , 說 是 中嶋嶺雄 在 日本 召開 記者會 , 宣布 邀請 老闆 到 日本 參加 最後 一 屆 的 「 亞洲 展望 」 研討會 , 還 說 老闆 會 在 結束 捷克 訪問 回國 之後 , 立即 向 日方 申請 簽證 。 面對 這 突如其來 的 消息 , 我 頓時 一愣 , 不知所措 。 待 回過神 來 , 連忙 避開 四處 出沒 的 記者 視線 , 打 了 幾 個 電話 交叉 查證 。 確定 消息 無誤 後 , 顧不得 會議 正在 進行 , 遞 了 一 張 條子 給 老闆 。 老闆 先 是 一 怔 , 然後 也 出現 了 一 副 難以置信 的 表情 。 我 推想 , 正在 參加 達賴 喇嘛 記者會 的 國內 媒體 記者 , 馬上 就 會 得知 這 個 消息 , 也 一定 會 在 中場 休息 時間 蜂擁 而 至 , 所以 邀集 了 訪 團 的 幾 位 重要 成員 , 告知 整 件 事情 的 梗概 , 並 請 大家 面對 記者 詢問 時 , 以 「 正在 查證 」 來 回應 。 老闆 原本 輕鬆 愉快 的 心情 , 被 這 一 個 突如其來 的 消息 全 打亂 了 。 為 了 避開 記者 的 不斷 追問 , 烏 代表 特別 安排 老闆 到 查理橋 畔 的 一 家 餐廳 用餐 。 透過 整 面 牆 的 落地窗 外 望 , 雨 中 的 查理橋 別有 一 番 秋意 , 只 是 我 的 心情 也 像 秋葉 蕩落 谷底 。 但 老闆 的 自制力 實在 驚人 , 經過 一 個 下午 的 休息 , 他 又 精神奕奕 的 參加 閉幕典禮 與 音樂會 。 晚間 設宴 答謝 駐 捷克 代表 處 的 工作 同仁 與 僑胞 時 , 也 興高采烈 的 逐 桌 敬酒 , 暢談 訪問 心得 。 他 這樣 刻意 壓抑 、 若無其事 的 表現 , 反而 讓 我 為 他 原 已 有恙 的 心臟 更加 擔心 。 赴 卡羅維法利 溫泉區 和 MOSER 水晶廠 的 參訪 , 是 行 前 夫人 特別 希望 安排 的 行程 。 上 次 來訪 時 , 繁花似錦 的 溫泉 城市 和 巧奪天工 的 水晶 藝術 , 讓 夫人 留下 了 深刻 的 印象 , 也 期待 能 與 老闆 攜手 同 遊 。 在 MOSER 水晶廠 , 老闆 一眼 就 看上 了 一 只 雕有 飛馬 的 水晶 花瓶 , 夫人 偷偷 對 我 說 , 家 裡 好像 已 有 一 只了 , 我 也 覺得 似曾相識 。 「 他 喜歡 就 好 了 。 」 夫人 說 。 倒是 酷愛 水晶 藝術 的 夫人 , 一 樣 東西 也 沒 買 。 因為 多 部 攝影機 緊緊 相隨 , 讓 不 愛 曝光 的 夫人 很 不 自在 , 更 別 提 要 在 鎂光燈 下 購物 了 。 卡羅維法利 仍 如 記憶 中 的 景色 怡人 , 只 是 滿 山 黃豔豔 的 秋葉 , 更 增添 了 幾 分 詩意 。 這裡 知名 的 溫泉 是 可以 飲用 的 , 而 不同 溫度 的 泉湧 , 據說 還 有 不同 的 療效 。 我們 在 溫泉 迴廊 用 特製 的 磁杯 品嚐 了 幾 種 不同 的 溫泉 , 只 覺 有 股 稍 鹹 的 礦味 , 並 沒有 太 重 的 硫磺味 。 在 導覽 小姐 的 介紹 下 , 我們 看到 了 卡羅維法利 特有 的 「 石玫瑰 」 。 那 是 將 新鮮 玫瑰花 浸入 溫泉 中 兩 個 星期 , 所 形成 的 礦石 似的 赤赭色 「 永 不 凋零 的 玫瑰 」 。 「 那 我們 喝 了 溫泉水 , 體 內 豈不是 會 有 結石 嗎 ? 」 老闆 此 言 一 出 , 大家 都 開始 覺得 全身 不對勁 了 。 卡羅維法利 年輕 英俊 的 市長 在 溫泉溪 畔 相迎 , 陪 著 老闆 漫步 街頭 , 細數 此 地 的 許多 歷史 趣聞 。 自 十六世紀 以來 , 卡羅維法利 就 是 歐洲 知名 的 溫泉 療養 聖地 , 不但 貴族 富商 絡繹不絕 , 許多 藝術家 如 貝多芬 、 蕭邦 、 歌德 、 德弗札克 等 人 , 都 曾 在 此 駐足 , 所以 也 留下 了 許多 傳聞 與 軼事 。 在 繽紛 的 秋葉 中 沿溪 漫步 , 雖 是 很 愜意 的 事 , 但 我們 卻 很 擔心 老闆 的 身體 狀況 。 只 能 幾度 不動聲色 的 請 他 坐下 休息 , 一 面 調度 車輛 到 較 近 的 地點 接駁 。 偏偏 外館 同仁 不 明白 我們 的 用意 , 想 老闆 興致 正 高 , 不 好 打斷 , 竟 把 上車 地點 移到 更 遠 的 公園 另 一 頭 。 掌理 安全 大計 的 彪哥 急 得 來回 奔波 協調 , 在 凜冽 的 秋風 中 跑出 一 身 汗 來 。 還好 , 老闆 和 市長 聊 得 愉快 , 身體 的 不適 也 稍 舒緩 。 「 我們 下 次 要 來 這裡 住 幾 天 。 」 老闆 說 。 在 布拉格 的 最後 一 天 , 老闆 履行 承諾 , 和 國內 來 的 媒體 記者 一起 共進 早餐 。 奇怪 的 是 , 記者 們 最 有 興趣 的 話題 竟是 國內 的 經濟 問題 。 一 位 女 記者語 帶 不滿 的 說 , 出國 一 個 禮拜 , 股票 竟 貶值 了 三分之一 。 「 你 一定 有 買 股票 喔 ! 」 老闆 的 話 引起 滿堂 笑聲 。 但 老闆 很 認真 的 從 金融面 、 產業面 、 信心面 分析 經濟 走勢 , 聽得 這些 年輕 記者 一愣一愣 的 。 「 你 想 , 他們 聽懂 了 沒 ? 」 早餐 會 結束 後 , 老闆 這樣 問 。 老實說 , 我 也 沒把握 。 大家 關注 的 都 是 可以 成為 報紙 標題 的 聳動 詞句 , 對 問題 本身 能否 有 深入 的 思考 , 頗 令 人 懷疑 。 原 打算 利用 在 布拉格 的 最後 一 天 , 帶 老闆 好好 逛逛 舊 城區 迷宮 般 的 巷弄 , 欣賞 這 個 歷史 古城 的 精緻 之 美 , 但 因為 天氣 轉壞 , 斜風細雨 , 實在 不宜 散步 , 加上 氣溫 驟降 , 老闆 感到 身體 有點兒 難以 負荷 , 只好 在 匆匆 一 瞥 「 布拉格 之 春 」 的 溫塞斯拉夫 廣場 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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