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 放 在 心 上 。 近 幾 年 來 ， 工作 壓力 劇 增 ， 開始 產生 一些 異常 的 症狀 ， 特別 是 常常 感覺到 兩頰酸麻 ， 原本 懷疑 與 牙齒 有關 ， 但 到 最近 才 確定 是 冠狀動脈 血管 狹窄 引起 的 心肌 缺氧 。 由於 老闆 的 身份 特殊 ， 許多 醫生 在 面對 他 時 ， 都 不能 只 把 他 當成 一 位 普通 的 病人 來 看待 。 所以 ， 在 醫師 的 建議 之下 ， 老闆 打算 從 捷克 返國 後 ， 安排 時間 到 日本 做 心導管 ， 我們 也 與 日本 的 醫院 作 了 初步 的 接洽 和 預約 。 但 由於 ﹁ 亞洲 展望 ﹂ 的 邀請 事件 ， 鬧 得 滿城風雨 ， 這 個 計畫 不得不 取消 。 赴 日 做 心導管 檢查 的 計畫 取消 ， 對 已 感受到 自己 病情 加劇 的 老闆 來 說 ， 是 一 大 打擊 。 旅途 勞頓 ， 加上 心情 不佳 ， 讓 老闆 在 捷克 訪問 的 最後 三 天 ， 有 多 次 身體 不適 的 情況 發生 。 回到 台北 ， 雖 立即 排定 了 十一月 初 在 台大 醫院 做 心導管 ， 但 老闆 還是 決定 提前 住院 ， 預 作 調養 。 做 心導管 的 那 天 早上 ， 我 到 醫院 時 ， 檢查 已 開始 ， 夫人 正 焦急 地 在 導管室 外 的 休息室 等候 。 「 我 緊張 得 一 個 晚上 沒 睡 。 」 她 說 。 的確 ， 心導管 雖 是 很 普遍 的 檢查術 ， 但 畢竟 是 侵入性 的 檢查 ， 光想到 有 根 管子 沿 血管 上行 ， 還要 放置 支架 ， 就 令 人 覺得 害怕 。 我 也 只 能 安慰 她 說 ， 現在 技術 已經 很 成熟 ， 又 有 這麼多 位 教授 壓陣 ， 一定 不會 有 問題 的 。 經過 心導管 的 檢查 ， 發現 老闆 的 情況 比 原先 預期 的 要 來得 嚴重 ， 還好 隨後 放置 支架 的 治療 部份 ， 雖然 花費 了 較 長 的 時間 ， 但 過程 順利 ， 結果 也 非常 成功 。 老闆 自己 也 沒想到 病情 會 超乎 預期 的 複雜 。 在 整個 過程 中 ， 他 都 緊盯 著 螢幕 ， 看見 了 血管 狹窄 的 情況 ， 再 加上 醫師 的 解說 ， 更 覺得 自己 是 在 鬼門關 走 了 一 圈 回來 。 想到 自己 這麼 長 一 段 時間 以來 ， 對 日漸 加劇 的 不適 視而不見 ， 球照 打 ， 事 照 做 ， 老闆 不由 的 說 ： 「 好險 ！ 」 夫人 則 說 ， 都 是 老闆 忍耐 的 習性 惹 的 禍 。 這麼多 年 來 ， 對 公務 全力以赴 ， 對 自己 的 病痛 卻 總是 說 忍忍 就 過去 了 ， 能 度過 這 一 關 ， 真是 「 上帝 保佑 」 ！ 老闆 也 覺得 自己 「 撿回 一 條 命 」 是 上帝 的 旨意 ， 所以 決定 要 善用 生命 ， 多 做 有 意義 的 事 。 做完 心導管 的 第二 天 早上 ， 我 到 醫院 時 ， 看見 病房 裡 多 了 一 部 錄影機 。 老闆 問 我 ， 前 一 天 在 導管室 ， 有沒有 看到 做 心導管 的 情形 。 我 搖搖頭 。 「 那 就 一起 看 吧 。 」 老闆 說 。 看 什麼 ？ 我 心 裡 納悶 。 等 電視 畫面 一 出現 ， 我 還 愣 了 幾 秒鐘 才 恍然大悟 。 是 心導管 的 實況 錄影 呢 ！ 老實說 ， 對 畫面 上 出現 的 像 樹枝 般 的 東西 ， 我 根本 搞 不 清楚 什麼 是 什麼 ， 經過 老闆 的 解說 ， 我 才 稍微 看懂 究竟 。 畫面 上 可以 清楚 的 看出來 ， 血管 阻塞 得 像是 一節節 的 香腸 ， 真是 怵目驚心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為 了 讓 我 加深 印象 ， 看完 一 遍 之後 ， 老闆 又 倒 帶看 了 一 次 。 我 雖 沒 親身 經歷 整個 過程 ， 但 可以 用 同理心 來 感受 老闆 在 導管室 中 的 心情 。 但 他 竟然 可以 這樣 坦然 的 用 理性 來 看待 這 次 的 經驗 ， 甚至 還 在 想 ， 如何 以 自身 的 體會 來 幫助 其他 人 ， 這 種 勇氣 真是 不得不 令 人 佩服 了 。 那 幾 天 裡 ， 凡 有 醫師 來 探視 ， 老闆 和 他們 談 的 ， 都 不 是 自己 身體 的 感覺 和 反應 ， 而是 心導管術 的 普及 和 新 技術 的 引進 等 問題 。 例如 有 醫師 提到 ， 由於 健保 給付 有限 ， 用心導管 放置 支架 的 技術 雖然 已 成熟 ， 但 台灣 的 施行率 並 不 高 ， 所以 老闆 一直 在 想 ， 要 找 一些 基金會 來 幫忙 ， 補助 清寒 民眾 做 心導管 。 而 對於 做完 心導管 後 的 動脈 止血 問題 ， 雖然 早 有 先進 的 止血 方式 ， 但 台灣 目前 採用 的 還是 傳統 的 沙袋 止血 法 ， 病患 要 平躺 八 個 鐘頭 才 能 止血 ， 老闆 也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。 他 還 對 長於 寫作 著書 的 王P 說 ， 希望 他 能 把 這 次 的 經過 和 心血管 疾病 的 一般 常識 寫成 一 本 書 ， 提供 大眾 作 參考 。 王P 直說 ， 碰到 這樣 認真 的 病人 ， 醫生 的 壓力 真 大 。 其實 ， 老闆 在 這 段 時間 住院 ， 也 真是 「 天意 」 。 正當 外界 為 核四 和 罷免案 鬧 得 戰鼓連天 之 際 ， 老闆 卻 在 醫院 裡 過 著 不 看 報紙 、 不 談 政治 的 安靜 生活 。 雖然 有 許多 人 想來 探病 ， 或 想 借助 老闆 的 影響力 來壯 聲勢 ， 但 除了 少數 幾 位 親近 的 朋友 之外 ， 老闆 一律 回絕 。 連 送 花 致意 ， 我們 也 都 以 並非 生病 住院 為由 ， 全 給 婉拒 了 。 在 消息 曝光 之初 ， 曾 有 許多 媒體 在 病房 外 守候 ， 想 捕捉 一些 政治 人物 來 探訪 的 鏡頭 ， 好 大作 文章 。 但 守候 兩三 天 ， 一再 落空 之後 ， 也 就 逐漸 散去 ， 醫院 才 恢復 原有 的 平靜 。 當然 ， 有 幾 位 老友 來 探訪 時 ， 不免 談到 外界 的 種種 紛擾 ， 但 老闆 總 笑 著 說 ， 他 連 報紙 都 不 看 ， 根本 不 知道 外面 發生 一些 什麼 事 ， 也 沒 興趣 知道 。 我們 開玩笑 的 提議 ， 要 在 病房 入口處 貼 一 張 「 訪客 須知 」 ， 明訂 「 不得 談論 時政 ， 違 者 取消 下 次 會面 資格 」 。 還好 ， 老朋友 們 知道 老闆 不 願 評論 時政 的 立場 ， 也 都 會 儘量 避開 這 個 話題 ， 讓 老闆 享受 了 一 段 難得 的 安靜 生活 。 「 獲准 出院 」 之後 ， 老闆 雖然 覺得 自己 健步如飛 ， 體力 比 以前 都 好 ， 但 還是 自我 警惕 ， 不能 太過 勞累 。 連 最 喜愛 的 高爾夫球 ， 都 只 能 封桿 兩 個 月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