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燈盞 蠟燭 。 　　 埋葬 完畢 ， 誦經人 坐下 ， 開始 在 墳 前 朗誦 《 古蘭經 》 。 商人 們 坐下來 ， 加尼姆 和 商人 們 一起 坐下 ， 感到 有些 不好意思 ， 心想 ： 「 我 不能 提早 離去 ， 只 能 和 他們 一道 走 。 」 　　 人們 坐 著 聽 朗誦 《 古蘭經 》 ， 一直 坐到 晚飯 時分 。 主人 端上 飯菜 和 甜食 ， 人們 吃罷 ， 洗 了 洗手 ， 然後 各自 就座 。 　　 這時 ， 加尼姆 想到 自己 的 貨物 ， 擔心 被 偷 ， 心想 ： 「 我 是 個 外鄉人 ， 離 了 錢 不行 。 如果 我 遠離 住處 過夜 ， 盜賊 會 趁機 偷走 我 的 錢財 。 」 想到 這裡 ， 加尼姆 再 也 坐不住 了 ， 立即 站起身 來 ， 走出 人群 ， 說 了 聲 「 我 有點兒 事 」 ， 然後 順 原路 來到 城門 下 。 　　 時值 深更 半夜 ， 城門 緊閉 ， 無 人 出入 ， 傳入 耳際 的 只有 狗吠狼 。 加尼姆 心想 ： 「 無能為力 ， 只有 依靠 偉大 的 安拉 了 。 我 本 擔心 錢財 受損 ， 因此 而 回 ； 沒想到 城門 關閉 ， 現在 倒 為 自己 的 生命 憂慮 起來 了 。 」 　　 加尼姆 轉身 離開 城門 ， 想 找 個 地方 睡 到 天亮 再 進 城 。 他 見 一 墓 地 ， 四周 有 圍牆 ， 裡面 有 一 棵 棗椰樹 ， 一 道 石門 開 著 ， 便 抬 腳 走 了 進去 ， 不期 到 了 墳墓 之間 。 他 怎麼 也 睡不 著覺 ， 只 覺 周身 戰慄 不止 ， 四周 寂靜 恐怖 無比 。 他 站起 身來走去 ， 推開 石門 ， 朝 城門 方向 一望 ， 但見 那裡 閃 著 亮光 ， 便 向 那裡 走 了 幾 步 。 這時 ， 他 發現 那 亮光 正 朝 墓地 移動 ， 禁不住 害怕 起來 ， 匆忙 退回 墓地 ， 將 石門 關住 ， 爬上 那 棵 棗椰樹 ， 不時 朝 亮光 張望 。 　　 亮光 漸漸 接近 墓地 ， 加尼姆 神魂 緊張 。 他 仔細 觀看 ， 方才 看清 是 三 個 奴隸 ， 兩 個 人 抬 著 一 口 箱子 ， 另 一 個 提 著 燈籠 。 當 他們 接近 墓地 時 ， 抬 箱子 的 一 個 奴隸 說 ： 　　 「 喂 ， 薩瓦普 ， 怎麼樣 ？ 」 　　 「 普夫爾 ， 你 呢 ？ 」 另 一 奴隸 回答 。 　　 「 我們 傍晚 時 還 在 這裡 ， 門 都 沒 關 ， 是 嗎 ？ 」 　　 「 是 的 。 」 　　 「 可是 ， 現在 門 卻 關 著 。 」 371372 　　 提 著 燈籠 、 拿 著 钁頭 的 奴隸 名叫 布赫特 。 他 說 ：　　 「 你們倆 真是 呆瓜 ！ 難道 不會 有 這樣 的 情況 ： 花園 的 主人 離開 巴格達 ， 到 這 個 地方 過夜 ， 進到 裡面 ， 便 把 門 關上 ， 擔心 像 我們 這樣 的 人 把 他們 抓去 ， 然後 把 他們 燒 著 吃 了 嗎 ？ 」 　　 「 你 說 得 對 ！ 誰 還 比 你 的 智力 更 差 呢 ？ 」 　　 「 假若 你們 不 相信 我 的 話 ， 等 我們 進去 ， 一定 能 找到 人 ； 他 看見 亮光 ， 說不定 會 逃到 棗椰樹 上 待 著 呢 ！ 」 　　 加尼姆 一 聽 ， 心想 ： 「 這 個 黑奴 真是 狡猾 ！ 安拉 詛咒 這 個 狗 東西 的 壞 主意 ！ 」 他 自言自語 道 ： 「 無能為力 ， 只有 依靠 偉大 的 安拉 了 。 誰 能 把 我 從 這 種 磨難 中 解救出來 呢 ？ 」 　　 二 黑奴 對 布赫特 說 ： 　　 「 你 跳牆 過去 ， 把 門 開開 。 我倆 抬 箱子 太 累 了 。 你 開 了 門 ， 給 我們 抓 一 個 活 的 來 ， 讓 我們 好好 燒烤 一 頓 ， 我們 保證 香香 吃上 一 頓 美味 ， 滴油不漏 。 」 　　 布赫特 說 ： 　　 「 有 一 件 事情 使 我 擔心 ， 那 就 是 你倆 剛才 提到 的 我 的 智力 差 。 依 我 之 見 ， 我們 就 把 箱子 隔 著 牆 扔過去 吧 ！ 反正 這 不 是 什麼 寶貝 了 。 」 　　 二 人 說 ：　　 「 隔牆 一 扔 ， 箱子 就 碎 了 。 」 　　 「 我 害怕 牆 藏 著 盜賊 ， 他們 殺 了 人 ， 偷 了 東西 ， 天黑 之後 躲 在 這裡 分贓 。 」 　　 「 你 這 個 沒有 腦子 的 傢伙 ！ 他們 進 得 去 嗎 ？ 」 　　 說罷 ， 二 黑奴 攀 牆 而 過 ， 將 門 打開 ； 布赫特 提 著 燈籠 照明 ， 只 見 他 還 帶 著 一 籃子 石膏 。 　　 三 人 進 了 墓地 ， 將 石門 關好 。 他們 坐下來 ， 其中 一 個 人 說 ：　　 「 弟兄 們 ， 我們 走 了 這麼 長 的 路 ， 又 抬 著 箱子 ， 翻 過 牆 ， 然後 又 開門 、 關門 ， 都 已 疲憊不堪 。 現在 已 是 半夜 ， 我們 沒有 力量 埋 箱子 了 。 我們 不妨 坐 著 休息 三 個 時辰 ， 等 有 了 勁兒 再 做 。 趁 此 機會 ， 每 人 把 自己 受 閹割 的 原因 以及 種種 遭遇 ， 從頭到尾 講上 一 遍 ， 也好 消磨 時光 ， 熬過 這 漫漫 長夜 。 」 　　 講到 這裡 ， 眼見 東方 透出 了 黎明 的 曙光 ， 莎赫札德 嘎然 止聲 。 373374 一千零一 夜 第38 夜 　　 夜幕 降臨 ， 莎赫札德 接著 講 故事 ：　　 幸福 的 國王 陛下 ， 那 三 個 黑奴 相約 ， 各自 把 自己 的 故事 講 一 遍 ， 以 熬過 漫漫 長夜 。 　　 提 燈籠 拿 钁頭 的 布赫特 說 ： 　　 「 我 先 講 吧 ！ 」 　　 另 兩 個 黑奴 說 ： 　　 「 請 講 吧 ！ 」 　　 布赫特 開始 講 自己 被 閹割 的 經過 ：　　 弟兄 們 ， 你們 有所 不 知 ， 我 小時候 ， 奴隸 販子 便 把 我 從 我 的 老家 帶出來 ， 將 我 賣給 一 個 巡官 。 當時 ， 我 才 五 歲 。 　　 那 個 巡官 有 個 女兒 ， 當時 才 三 歲 。 我 和 巡官 的 女兒 一起 玩耍 ， 一 塊 跳舞 ， 一 道 唱歌 ， 為 此 人們 常常 譏笑 我 。 在 不知不覺 之中 ， 我 已 長 到 十二 歲 ， 那 小姑娘 也 有 十 歲 了 ， 但 家人 們 仍 不 阻止 我 和 她 一起 玩耍 。 　　 那 一 天 ， 小姑娘 坐 在 自己 的 閨房 裡 ， 我 走 了 進去 ， 只 見 她 像是 剛剛 從 家 中 的 浴室 裡 出來 似的 ， 因為 她 周身 香氣 四溢 ， 面 如 十四日 夜晚 的 明月 。 她 逗 我 ， 我 逗 她 。 姑娘 把 我 按倒 在 地 ， 先 是 騎 在 我 的 背 上 ， 然後 騎 在 我 的 胸脯 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