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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人 所 能 想像 。 教授法 也 極 笨拙 , 往往 不 替 學生 講解 書義 , 只 叫 學生 死命 地 念 , 以 能 背 得 滾瓜爛熟 為 度 。 先生 規定 某 部 書 從 第幾 章 起 逐日 背誦 , 自 一 本 積 至 十餘 本 , 都 要 從 頭 背誦 下去 。 學生 如 背誦 欠熟 , 先生 就 將 整疊 的 書 甩到 地 上 , 待 讀熟 後 再 一一 從 頭 背起 。 至於 書 中 的 意義 , 學生 是 不 甚 了解 的 。 先生 的 桌 上 必備有 一 塊 長方形 木板 , 叫做 「 戒方 」 。 學生 如 不 守 規矩 , 或 背書 不 出 , 先生 就 用 戒方 打頭 或 手心 , 打破 打腫 , 都 是 司空見慣 的 事 。 有時 , 先生 的 桌子 旁邊 甚至 放 著 一 根 丈 把 長 的 竹竿 。 如果 學生 妄言妄動 , 先生 不須 離開 座位 , 就 可 拿起 竹竿 , 當頭 打去 。 屋子 小 而 竹竿 長 , 所以 書房 內 每 個 學生 的 頭 , 他 都 鞭長 可及 。 從前 學生 的 家長 們 都 有 個 錯誤 的 觀念 , 認為 嚴師出 好徒 。 先生 愈 嚴 , 學生 的 進步 愈 快 , 因而 做 先生 的 也 以 作 嚴師自豪 。 於是 學生 對 老師 , 怕 和 恨 之外 , 簡直 無 情感 之 可 言 。 這 種 教法 , 自 今日 眼光 看來 , 不特 不能 啓發 學生 的 智慧 , 適足以 得 相反 的 結果 。 卒 至 一般 學生 都 視 書房 為 畏途 , 提起 老師 , 都 是 談 虎色 變 的 。 我們 的 私塾 也 不能 例外 , 我 父親 尤其 是 秉性 剛直 , 責功 心切 。 同學 中 被 斥責 、 被 罰跪 , 事 極尋常 。 我 那時 也 寧願 上山 打柴 , 不 願 在 書房 內 受苦 。 學生 們 被 關 在 書房 裡 念 書 , 每 日 多 至 十餘 小時 。 唯一 可以 溜出 書房 , 閒散 片刻 的 機會 , 便是 藉口 小便 或 出恭 。 這 是 先生 無法 管束 的 。 因而 書房 內 , 出去 「 小便 」 與 「 出恭 」 的 學生 總是 川流不息 的 。 造成 公開 欺騙 的 習慣 , 影響 兒童 心理 很 大 。 今日 回想 當年 的 情形 , 實 屬 幼稚 可笑 之 極 。 我 在 父親 的 私塾 內 讀 了 約 三 年 的 書 , 父親 便 不 教 了 。 我 乃 轉入 另 一 私塾 , 隨 塾師 龍均時 先生 又 讀 了 兩 年 。 嗣後 , 父親 受 外婆 的 聘, 到 她 家 古定村 設 館 , 我 才 又 回到 父親 的 私塾 內在 外婆家 繼續 讀書 。 那時 我鄉 私塾 設立 的 慣例 , 是 由 一 位 比較 富有 的 人家 出面 請師 設塾 , 課 其 子弟 。 左右 鄰舍 的 學童 也 來 入塾 讀書 。 這 位 塾師 的 薪金 ( 其時 尊稱 曰 「 束脩 」 ) 都 是 由 學生 的 家長 分別 以 米 或 銀錢 付給 的 。 而 敦請 塾師 的 「 東家 」 , 在 束脩 外 , 並 供給 書房 、 塾師 的 住房 以及 日常 所 用 的 油鹽 和 柴炭 。 這 次 外婆 既是 我 父 的 「 東家 」 , 她 循例 要 供給 這些 日用品 , 我 也 常 奉 父命 往 外婆 處 領取 。 外婆 生性 勤儉 吝嗇 , 平時 與 鄉人 買賣 東西 , 總是 錙銖必較 , 從不 稍 讓 。 我 那時 雖 才 十一二 歲 , 卻 已 深知 外婆 的 個性 , 所以 我 每 次 向 外婆 領取 油鹽 時 , 總是 躊躇 不 敢 放膽 前去 。 有 一 天 放學 之後 , 父親 在 廚房 內 預備 炒 菜 吃 晚餐 , 鍋子 已 燒 著 火 , 才 發覺 沒有 半 滴 油 , 父親 便 急忙 叫 我 到 下 屋 外婆 處 索取 。 我 執著 油壺 三 躍 兩 跳 已 看見 外婆 坐 在 廚房 那 一 副 冷酷 的 面孔 , 便 有點 膽怯 , 停止 在 廚房 外 的 牆 邊 , 徘徊 不 敢 進去 。 這時 父親 因為 燒紅 了 鍋子 也 不 見 我 回來 , 就 走來 找 我 。 他 看 我 不聲不響 地 靠在 外婆 廚房 門口 ── 父親 是 個 急性人 , 又 因 等 了 許久 ── 不由得 火上 心頭 , 一 把 將 油壺 從 我 手 中 奪去 , 狠命 地 打 了 我 兩 巴掌 。 外婆 見 了 , 才 對 父親 說 她 看見 我 拿 著 油壺 站 在 外邊 , 不 知 是 來 做 什麼 的 。 父親 取 了 油 就 回頭 走 , 我 在 後面 跟 著 , 想 哭 也 不 敢 哭 。 那時 我 雖然 年紀 小 , 但是 知道 外婆 分明 曉得 我 來 取 油 的 , 只 是 父親 不 明白 我 站 著 不 進去 的 原因 , 冤枉 地 打 了 我 一 頓 , 使 我 感到 有冤 無 處 申訴 , 又 不便 說破 外婆 吝嗇 的 情形 。 這 也 是 我 在 外婆家 讀書 時 的 一 件 趣事 。 直至 黃昏 時分 , 我 內心 忖度 , 決不 可 和 敵人 在 德安城 外 膠著 , 今日 非 攻下 德安 不可 。 乃 再度 嚴令 夏 、 胡 二 指揮官 , 限定 今晚 必 克德安 。 所幸 夏 、 胡 二 人 也 均 年輕氣盛 , 再 率 全 軍 猛撲 。 激戰 至 下午 六時 , 我 左翼 陶鈞團 和 敵軍 肉搏 , 才 將 其 右翼 突破 , 佔據 南潯路 鐵橋 ; 復 自 鐵橋 南下 衝擊 , 敵陣 始亂 。 正面 我軍 也 奮勇 衝鋒 , 敵人 遂 全 線 潰敗 , 奪路 逃竄 。 炮兵 陣地 上 遺山炮 一 列 十餘 門 、 機槍 數十 挺 , 步槍 、 彈藥 俯拾即是 , 敵軍 潰兵 更 是 漫山遍野 。 當晚 我軍 遂 入 德安城 , 將 南潯路 截為 兩 段 。 盧香亭 、 李俊義 兩 個 方面軍 的 精銳 , 經 德安 一 戰 俱 告 覆滅 。 是 役敵軍 遺屍 千餘 具 , 其 無法 逃竄 為 我軍 壓迫 墮河 溺斃 的 也 達 數百 人 , 浮屍蔽江 , 慘烈 之至 。 德安 之 役 , 我軍 死傷 亦 達 兩千餘 人 , 第九 團 團長 陸受祺 陣亡 , 為 我 第七 軍 北伐 以來 , 戰鬥 最 激烈 、 死傷 最 大 的 一 役 。 嗣後 我 曾 接奉 蔣 總司令 電報 , 備加 慰勉 。 原電 如次 : 奉新 、 安義 第六 軍部 速轉 德安縣 李 軍長 勳鑒 : 刻接 支電 , 欣悉德安克復 , 逆敵 擊潰 。 此 次 孫逆 全力 來犯 , 主力 皆 在 德安 、 九江 一帶 , 今 為 貴部 完全 擊破 , 以後 敵 必 聞 風 膽落 , 贛局 指日可定 。 吾兄 及 諸 將士 不 避 艱難 , 達成 任務 , 其 勳勞 非可 言喻 。 請 先 為 我 獎勉 慰藉 , 再 請 政府 特別 獎敘 也 。 德安 戰後 , 敵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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