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些 什麼 話 ， 逐字逐句 地 列出 。 推銷員 不得 脫稿 演出 。 派特森 操控 員工 的 方式 ， 就 好比 大 指揮家 站 在 樂團 前 般 。 他 會 把 升遷 的 員工 送到 國外 去 ， 叫 他們 好好 奢侈 一下 。 派特森 自己 也 承認 ， 他 利用 這 種 方式 ， 讓 員工 嚐嚐 奢華 生活 的 滋味 ， 等到 他們 返回 戴頓市 之後 ， 將 更 渴望 賺錢 ， 而且 也 更 想要 藉 賺錢 來 取悅 老闆 。 在 全 美 刮起 一 陣 健美風 的 當兒 ， 派特森幫 員工 裝置 了 一些 休閒 設備 。 然後 命令 大家 去 使用 。 只 見 一 群 身 著 白 襯衫 、 背心 、 領帶 的 主管 們 ， 站 在 辦公桌 後面 ， 動作 整齊劃一 地 伸出 手臂 ， 然後 彎身 觸碰 腳指頭 。 派特森 裝置 休閒 設施 可 不 是 出於 關心 員工 。 他 是 想 讓 大家 更 有 體力 工作 。 當時 一 名 替 派特森 寫傳 的 作家 寫道 ， 「 他 從來 就 不 知道 樂趣 是 什麼 。 他 也 不 明白 休閒 這 個 詞 的 意義 。 在 他 的 想法 中 ， 樂趣 與 休閒 只 是 幫助 提昇 效率 的 工具 ， 而 非 字面 原本 的 意思 。 」 不論 派特森 的 動機 為何 ， 他 終究 是 把 NCR 變成 了 一 個 創新 又 奢華 的 工作 場所 。 職員 們 每 天 都 有 熱騰騰 的 餐點 可 吃 ， 而且 是 三百五十 人 圍坐 一 條 環形 桌 一塊兒 吃 。 庭園 中 還 設有 籃球場 、 網球場 以及 散步 步道 。 殖民 風格 的 NCR 工業 教育 大樓 裡 ， 還 設有 教室 ， 專門 用來 訓練 領班 及 推銷員 。 一 所 擁有 高爾夫球場 及 騎 馬 設備 的 鄉村 俱樂部 ， 對 所有 員工 開放 。 廣 達 四百多 公頃 的 林園 以及 名為 「 小丘 與 小谷 」 的 露營區 ， 也 同樣 如此 。 派特森 研發出 一 套 提昇 公司 銷售力 的 系統 。 他 先 提出 預估 的 業績 額度 ， 然後 每 年 歡迎 那些 達到 額度 的 員工 加入 「 百點 俱樂部 」 。 會員 可以 參加 一 場 年度 大會 ， 盡情 吃 喝 享樂 ， 費用 全部 由 NCR 出 。 老 華生 努力 吸收 學習 派特森 這些 方法 ， 而且 對於 其中 一些 方法 深信不疑 。 日後 在 IBM ， 老 華生 也 會 用 獨裁 的 方式 管理 他 的 公司 ， 開辦 IBM 學校 ， 以及 幫 員工 蓋 一 座 鄉村 俱樂部 。 同時 ， 他 也 將 設立 業績 額度 系統 以及 「 百分百 俱樂部 」 。 在 那 個 年代 ， 老 華生 三十多 歲 ； 派特森 五十多 歲 。 派特森 猶如 老 華生 的 守護神 ， 而且 還 在 一九一○年 把 老 華生 由 銷售 襄理 擢升為 銷售 經理 ， 讓 老 華生 掌理 兩百多 家 分公司 的 九百多 名 銷售員 。 老 華生 也 為 這 份 工作 注入 活力 。 雖然 他 不 是 天生 的 運動員 ， 但是 他 身材 苗條 有 彈性 ， 而且 好像 永遠 不會 疲憊 。 這些 都 顯露 在 一 張 NCR 十一 名 頂尖 員工 的 合照 中 。 照片 中 ， 派特森 端坐 在 一 條 長凳 的 正中央 ， 挨 在 他 右手 邊 第一 個 的 就 是 老 華生 。 其他 人 則 圍繞 著 他倆 ， 或 坐 或 站 。 照片 中 所有人 都 一 派 輕鬆 ， 也 不 焦躁 ， 只 有 老 華生 例外 。 他 一 隻 手 擱 在 腿 上 ， 身子 微 向 前傾 ， 姿勢 硬梆梆 的 ， 彷彿 準備 在 閃光燈 亮開 的 那 一 刻 躍身 而 起 。 當上 銷售 經理 後 ， 老 華生 證明 了 自己 不 只 是 派特森 的 寵物 。 帶 著 開放 的 心胸 與 好奇心 ， 老 華生 很 願意 讓 新 點子 進入 NCR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他 才 會 接觸到 由 霍勒里思 （ Herman Hollerith ） 所 發明 的 列表 機器 。 他 最早 看到 列表 機器 是 在 紐約 的 羅徹斯特 。 老 華生 的 母親 在 丈夫 過世 後 就 搬到 羅徹斯特 ， 而 老 華生 在 這 座 位於 安大略湖 畔 的 城市 ， 也 還 有 一些 朋友 。 在 一 次 探訪 中 ， 老 華生 特地 前往 伊士曼柯達 公司 ， 拜訪 老友 安姆思 （ Bill Ames ） ， 該 公司 專門 生產 底片 和 相機 ， 總部 就 設 在 羅徹斯特 。 老 華生 認識 安姆思 好多 年 了 ， 而且 安姆思 也 和 老 華生 一樣 是 銷售 經理 ， 只不過 是 在 伊士曼柯達 。 安姆思 告訴 老 華生 ， 他 現在 有 一 個 新 的 系統 ， 可以 讓 他 監看 公司 所有 銷售員 的 表現 。 「 他 的 牆 上 有 一 幅 掛圖 ， 」 老 華生 回憶 ， 「 他 對 我 說 ， 『 這 個 是 堪薩斯市 的 金伯利 ， 他 的 表現 如何 如何 ， 他 在 哪些 天 待在 聖路易市 ， 』 他 這樣 說 了 好一會 ， 我 聽 得 頭暈目眩 ， 因為 我 想 … … 老實說 ， 我 自認為 做 銷售 經理 不會 比 他 差 。 於是 我 說 ， 『 拜託 啦 ， 跟 我 說 你 是 怎麼辦到 的 。 』 」 安姆思 把 老 華生 帶到 會計 部門 ， 向 他 展示 霍勒里思 機器 ， 它 是 利用 在 長方形 硬紙片 上 打洞 的 方式 ， 將 資訊 表列出來 。 安姆思 請 同事 戈漢 幫忙 ， 抽出 幾 張 柯達 推銷員 的 紙卡 。 安姆思 只要 唸出 一 個 名字 ， 戈漢 就 能 找到 對應 的 紙卡 ， 並 唸出 該 名 推銷員 的 號碼 。 「 我 大開眼界 ， 」 老華生 說 。 返回 NCR 之後 ， 老 華生 立刻 和 位在 華盛頓 特區 的 霍勒里思 列表機 公司 聯絡 。 安裝好 列表 機器 並 運轉 過 一 段 時間 後 ， 老 華生 把 各 地區 經理 召集 起來 。 在 透露 這 個 機器 之前 ， 他 先 唸出 一 串 各 地區 的 統計 數字 … … 這些 數字 是 總公司 從來 沒法 統計出來 的 。 「 我 可以 看到 庫爾 （ Walter Cool ） 、 賈可布司 （ Meyer Jacobs ） 以及 海得 （ Fred Hyde ） ， 」 老 華生 後來 說 ， 「 這 三 人 對 自己區 裡 的 大小 事項 以及 屬下 在 幹什麼 ， 總是 一清二楚 ， 而且 這 三 人 總是 交頭接耳 交換 情報 ， 如今 他們 正 拼命 寫 筆記 。 最後 … … 海 得 終於 站起來 ， 他 是 一 個 身材 極 高 、 神態 莊嚴 、 富有 魅力 的 傢伙 ， 他 開口 了 ， 『 我 要 脫帽 向 您 和 您 的 機構 致敬 。 我 一向 自認 把 手下 管理 得 很 好 。 但是 我 到 這裡 來 … … 而 您 卻 能 告訴 我 許多 當 我 離開 家 時 無法 知道 的 事情 。 』 」 午餐 期間 ， 老 華生 讓 區域 經理 們 繼續 納悶 。 最後 ， 他 才 把 大家 帶到 會計室 ， 向 他們 介紹 這 具 新 機器 ， 讓 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