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子 呀 ！ 」 381382 　　 人們 肯定 艾普‧哈桑 是 瘋子 ， 立即 上去 把 他 抓住 ， 接著 捆綁 起來 ， 將 他 送進 了 精神病院 。 　　 院長 問 ：　　 「 這 個 小伙子 怎麼 啦 ？ 」 　　 「 這 是 個 瘋子 。 」 眾人 異口同聲 。 　　 艾普‧哈桑 說 ：　　 「 憑 安 拉起誓 ， 他們 都 在 說謊 。 我 不 是 瘋子 ， 我 是 哈里發 ， 信士 們 的 長官 。 」 　　 院長 說 ：　　 「 可憐 的 瘋子 ， 撒謊 的 是 你 。 」 　　 說罷 ， 剝去 艾普‧哈桑 的 衣 ， 把 一 根 粗 鎖鏈 套 在 他 的 脖子 上 ， 將 他 拴 在 一 個 高大 的 窗戶 下 ， 開始 重板 相 抽 ， 夜以繼日 。 　　 就 這樣 ， 十 天 過去 了 。 母親 來到 兒子 身邊 ， 對 他 說 ：　　 「 孩子 ， 艾普‧哈桑 ， 你 清醒 清醒 吧 ！ 你 恢復 理智 吧 ！ 這 都 是 因為 你 著 了 魔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哈桑 說 ： 　　 「 媽媽 ， 你 說 得 對 。 有 你 作證 ， 我 對 我 說 的 那些 話 已經 懺悔 了 。 我 的 狂症 已經 消退 。 我 都 快要 死 了 ， 媽媽 ， 快 救救 我 吧 ！ 」 　　 母親 找到 院長 ， 救出 了 艾普‧哈桑 ， 將 他 領回到 家 去 。 　　 一 個 月 過去 ， 艾普‧哈桑 想 喝 酒 ， 於是 又 照 原來 的 習慣 ， 將 廳堂 佈置 一 番 ， 準備好 酒 和 菜餚 ， 然後 到 橋 上 去 等 酒友 來 家 與 他 對 飲 。 　　 一 天 ， 哈里發 哈倫‧拉希德 打 他 面前 經過 。 艾普‧哈桑 未 向 哈里發 問好 ， 而是 說 ： 　　 「 我 不 歡迎 你們 這些 來者 ， 因為 你們 是 魔鬼 。 」 　　 哈里發 朝 他 走來 ， 艾普‧哈桑 說道 ： 　　 「 我 不 需要 你 了 。 諺語 說 得 好 ： 『 遠 者 香 ， 近 者 臭 ； 眼 不見 ， 心 不 煩 。 』 兄弟 ， 你 那 一 夜 來 和 我 一起 對 飲 ， 彷彿 魔鬼 造訪 我 ， 把 我 攪 得 一 夜 不能 安寧 ， 好像 我 著 了 魔 似的 。 」 　　 哈里發 哈倫‧拉希德 說 ：　　 「 誰 是 魔鬼 ？ 」 　　 「 你 就 是 魔鬼 ！ 」 艾普‧哈桑 毫不 遲疑 地 回答 。 　　 哈里發 微微 一 笑 ， 坐 在 了 艾普‧哈桑 的 旁邊 ， 輕聲 細語 地 對 他 說 ：　　 「 喂 ， 兄弟 ， 我 從 你 那裡 出來 ， 忘記 了 關門 ， 說不定 魔鬼 真的 進去 和 你 搗亂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哈桑 說 ：　　 「 那 天 的 事情 ， 根本 用不著 再 提 了 。 你 為什麼 沒有 把 門 關好 ， 致使 魔鬼 入宅 ， 把 我 弄得 魂不附體 ， 又 胡言亂語 呢 ？ 」 　　 接著 ， 艾普‧哈桑 把 那 天 發生 的 情況 ， 從頭到尾 ， 一五一十 地 向 哈里發 哈倫‧拉希德 說 了 一 遍 。 　　 哈里 發聽 了 ， 只是 暗笑 ， 但 不 敢 笑出 聲 來 。 　　 哈里發 對 艾普‧哈桑 說 ：　　 「 讚美 安拉 ， 他 已 消除 了 你 所 討厭 的 東西 。 我 看 你 現在 挺 好 的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哈桑 說 ： 　　 「 我 不能 把 你 當作 我 的 酒友 和 座上客 。 諺語 說 得 好 ： 『 誰 被 石頭 絆倒 ， 回去 再 踢 石頭 一 腳 ， 到頭來 只有 埋怨 自己 。 』 喂 ， 兄弟 ， 我 不能 與 你 對 飲 ， 也 不能 與 你 交朋友 。 因為 我 認為 你 不能 給 我 帶來 什麼 吉祥 如意 。 」 　　 哈里發 好言善語 勸說 ， 並且 稱讚 一 番 之後 ， 說 ：　　 「 我 是 你 的 客人 ， 你 不能 拒絕 客人 呀 ！ 」 　　 艾普‧哈桑 只得 把 哈里發 帶進 自家 廳堂 。 先 端上 飯菜 ， 接著 一 番 好言 安慰 。 之後 ， 艾普‧哈桑 把 發生 的 事情 如實 講 了 一 遍 。 哈里 發聽 後 ， 笑 得 前仰後合 。 　　 撤下 飯菜 ， 擺上 酒席 ， 斟滿 杯盞 ， 艾普‧哈桑連 呷 三 口 ， 方才 斟滿 杯子 遞給 哈里發 ， 並且 說 ：　　 「 朋友 ， 有 奴僕 伺候 ， 只管 暢飲 ， 不必 拘束 ， 你 不會 受騙 ， 不要 背後 罵 我 ！ 」 383384 　　 說罷 ， 艾普‧哈桑 欣然 吟誦 道 ： 夜色 昏沉 ， 舉起 杯燈 才 明亮 。 對 飲 過 了 三巡 ， 頭 靠在 美酒杯 上 。 暢飲 樂趣 自在 ， 就 像 沐浴 豔 陽光 。 憂愁 苦悶 一掃而盡 ， 歡悅 漫 心房 。 　　 哈里發聽 罷艾普‧哈桑 吟誦 的 詩歌 ， 歡快 異常 ， 當即 拉過 杯子 ， 一飲而盡 。 二 人 把 盞 對 飲 ， 你 一 杯 ， 我 一 盞 ， 且 飲 且 談 ， 直到 各 有 幾 分 醉意 。 　　 艾普‧哈桑 對 哈里發 說 ： 　　 「 喂 ， 我 的 好朋友 ， 說真的 ， 我 對 過去 的 事 真 有些 迷惑 不解 ， 彷彿 我 當 過 信士 們 的 長官 ， 執掌 過 大權 ， 慷慨 賜贈 ， 轟轟烈烈 。 兄弟 ， 那 不 是 夢 。 」 　　 哈里發 說 ： 　　 「 這 是 個 夢 ， 毫無 疑問 。 」 　　 說 著 ， 哈里發 偷偷 將 一 塊 麻醉藥 溶入 杯 中 ， 隨後 遞給 艾普‧哈桑 ， 並且 說 ： 　　 「 看 在 我 生命 的 面子 上 ， 你 把 這 杯 酒 喝下去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哈桑 說 ： 　　 「 你 斟 的 酒 ， 我 當然 喝 。 」 　　 哈里發 哈倫‧拉希德 喜歡 艾普‧哈桑 那 股 爽快勁兒 和 誠摯 的 品性 ， 心想 ： 「 我 一定 要 把 他 當作 我 的 酒友 和 座上客 。 」 　　 艾普‧哈桑 從 哈里發 手 中 接過 酒 ， 仰脖 一飲而盡 ， 酒 剛才 落肚 ， 艾普‧哈桑 便 仰身 躺 在 地上 。 　　 哈里發 立即 叫來 邁斯魯爾 ， 吩咐 他 說 ：　　 「 把 這 位 小伙子 背進 宮 去 。 」 　　 邁斯魯爾 背起 艾普‧哈桑 ， 一路 小跑 ， 送到 宮 中 ， 送到 哈倫‧拉希德 面前 。 哈里發 命令 宮女 、 奴僕 們 好好 照顧 艾普‧哈桑 ， 隨後 隱藏 在 一 個 地方 ； 他 可以 看見 艾普‧哈桑 ， 而 艾普‧哈桑 卻 看 不 到 他 。 　　 哈里發 命令 一 名 歌妓 懷抱 四弦琴 ， 在 艾普‧哈桑 的 頭 一 旁 彈奏 樂曲 ， 其餘 歌妓 各 操樂器 一起 合奏 。 玉指 輕彈 ， 樂聲 悠揚 ， 縈繞 畫堂 。 　　 夜將 盡 時分 ， 艾普‧哈桑 慢慢 甦醒 過來 ， 聽到 四弦琴 、 鈴鼓 發出 的 悅耳 樂聲 和 歌妓 們 的 歌聲 ， 睜開 眼睛 ， 發現 自己 身處 王宮 之中 ， 周圍 奴婢 成群 ， 驚懼 不已 。 他 說 ：　　 「 無能為力 ， 只有 依靠 偉大 的 安拉 了 ！ 我 害怕 精神病院 ， 害怕 我 在 那裡 的 遭遇 ， 誰 知道 像 第一 次 那樣 ， 魔鬼 又 把 我 弄 到 這裡 來 了 ！ 啊 ， 安拉 啊 ， 趕快 驅趕 魔鬼